【及川徹:
春雨——
一個小孩
在教貓跳舞】
梔夜蹙眉:「俳句?」
【很治癒的畫面。】
【及川徹:
春雨綿綿,你現在困不困?】
【貓屋敷梔夜:
沒有一點困意。】
【及川徹:
屋外在下雨,屋內就最適合看電影!我現在在家看電影,小梔夜想讓及川大人陪在身邊一起看嗎?】
梔夜噘嘴,眼裡閃過興味。
【及川前輩是在約我去你家?
[貓咪震驚倒地.gif]
原來您是這樣的人…】
消息剛發就收到回復,透著明顯的急切。
【不是那樣!小梔夜要相信我!我只是剛好在看電影,想約你一起…】
梔夜挑眉,繼續逗人。
【現在啊?也好恐怖哦。】
【及川徹:
怎麼能曲解及川大人的話!好生氣!
作為補償,下周末陪我去看電影嘛~】
梔夜裹了裹披巾,笑得甜蜜。
【又是排球部的聚會嗎?太好啦!我要告訴影山他們!】
那邊秒回三個字,無情地透著破防。
【不去了!】
梔夜問識海里的光團99:「及川前輩為什麼拒絕了?」
光團99正沉迷隔壁大國的言情小說,隨口答:
「突然有事?說起來,及川徹真的是這三世以來,最大方的一位前輩了。」
梔夜笑了聲,準備去拿茶几上的飲料,似有所感地抬起頭,與不遠處的白木外婆對視上。
白木外婆指了指她的手機。
「在和男生聊天?」
梔夜笑容僵硬,有些不明白面前人問這話的含義。她和外婆很陌生,這一世才算真正碰面。
白木外婆的聲音有些冷。
「別被男生騙了,這個年紀的小男生最喜歡騙人。」
梔夜望著在白熾燈光下的外婆,感知到今夜似乎是她和外婆從陌生變熟悉的一個開始。
那晚,外婆和梔夜聊了很久。
外婆說:「你那個花心的爸當初靠著那張臉和花言巧語,騙得你媽和我們斷絕關係。」
「現在你媽要去中國發展,你成了她甩不掉的包袱……」
外婆說了很多抱怨媽媽的話,可到了最後,屋外雨聲漸停,她站起身打開窗戶,聲音變得輕飄飄的。
「你媽啊,能活著就行。」
梔夜仰頭迎著白熾燈的光,眨眼,生理淚水就這麼落了下來。
「你要幸福啊,不能走她的老路。」
她聽到外婆在進臥室前,語氣溫和地說,那話好像是在對她說,又好像不是。
梔夜窩在沙發上,臉上蒙上披巾,隔絕了視線。
「我真的是內向膽小的小女孩。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後來我去了中國,雖然討厭學校,但是我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
光團99是她唯一的聽眾。
春雨之後,是幸福的開始,因為萬物復甦,春暖花開。
-
熬了大半宿,梔夜打著哈欠站在北川第一的大門口。不遠處圍了群女生,被簇擁的正是及川徹。
光團99瞄了一眼,好感降低:「好騷包的一個人。」
髮型是精緻打理到每根髮絲的,嘴角帶笑,在女生中遊刃有餘的樣子,讓它立刻聯想到最近看的言情小說。
這不就是追妻火葬場、男二上位文學裡的渣男男主嗎。
梔夜多欣賞了幾眼才移開視線。
「他身上有種孔雀開屏的氣質,就像……」
「就像宮侑和你剛談上那會兒,也是天天擺個破姿勢,渾身都散發著騷狐狸的氣質。」
梔夜好笑地問:「小99啊,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他們很有偏見?」
光團99:「笨蛋梔夜,這一世我會幫你把關,嚴格篩選每一個男人!絕對不讓宮侑、宮治那樣的人靠近你!」
梔夜敷衍地鼓勵了它幾句,繞開人群從旁邊過去。剛走幾步,就被及川徹攥住手腕拉著往校園裡跑。
梔夜:?
跑出一定距離後,及川徹攥著人緩緩停下。
梔夜:「及川前輩,我沒有晨跑的愛好。」
及川徹笑呵呵地彎下腰,心裡卻亂糟糟的。
她的反應好有趣,臉好紅,是害羞了嗎?
啊,我剛剛牽她手了,她肯定是在不好意思……
該怎麼辦!我還沒告白,要不現在就告白吧。
不行!這裡告白太不浪漫了!再等等……
「喂!及川前輩!」梔夜用手背冰了冰因劇烈運動變燙了些的臉,「您是有事找我嗎?」
及川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從包里掏出一個麵包放到她掌心。
「你不是說咖喱麵包吃膩了嗎?現在開始,要變得喜歡吃牛奶麵包。」
梔夜眼眸懵懵,慢慢點下頭,再抬頭時,眼裡滿含感動。
「謝謝及川前輩,您人真好。我一定會告訴影山他們,您才不是喜歡欺負後輩的前輩!」
看著她歡喜離開的背影,及川徹聽見了「嘎嘣」的聲音,低頭一看,哦,嘎嘣的原來是他的一顆少男心啊。
「騷包。」岩泉一拍了他的頭,「早上等你半天,周末不是去做了護髮保養嗎?怎麼又要打理?」
及川徹捂著胸口,心碎道:「小岩,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他的哀怨之氣實在太重,岩泉一看不順眼地薅了一把他的頭髮,隨後揚長而去。
及川徹:「我的形象!」
梔夜興沖沖地跑進教室,空包隨手扔桌上,「啪」地把麵包拍在影山飛雄的手裡。
「以後不用給我帶咖喱麵包了,今天開始我要吃牛奶麵包啦。」
影山飛雄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哦。」
梔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及川前輩給我的。」
影山飛雄立刻來了精神,看麵包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及川前輩喜歡吃這個?」
梔夜雙手抱胸,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說他不肯教你嘛,要不給他買這個試試?」
影山飛雄張了張嘴巴,驚呼:「貓屋敷同學好聰明!」
梔夜臉上的笑還沒揚起多久,又聽到他小聲嘟囔「為什麼成績上總和我爭倒二呢」。
「我都說了那是我不學! ! !」
梔夜拍桌而起,指著他大喊:「總有一天,你會拜倒在我的智慧裙擺之下!」
影山飛雄眉頭緊皺,寶石藍的眼睛裡全然是茫然。
「哈?智慧裙擺…是什麼?為什麼要拜倒?」
「影山同學是八嘎,八嘎,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