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把我認成了誰，說啊

  「哈哈哈哈哈。」

  「貓屋敷你沒看見太可惜了！」

  「影山買了一袋的牛奶麵包找及川前輩，說『請及川前輩教我發球技巧』，結果及川前輩說『就算是拜師禮也不行，小飛雄的東西——絕對不收』！」

  「影山到底是怎麼想出這招的？」

  金田一的笑聲太過刺耳，梔夜惡狠狠地把牛奶麵包砸到他頭上。

  「吃！給我吃完！吃完這裡還有！保質期只有十五天，這幾天你們都不許買早餐，全部吃牛奶麵包！」

  國見英隱晦地在她和鬱悶的影山飛雄身上掃了一圈，沒有說話。

  金田一勇太郎摸著有些痛的腦袋，嘟囔：「再欺負我，我就不讓你們去看小黑了。」

  「你敢？我要在學校造謠你是個搶貓的壞人！」梔夜蠻不講理地開口。

  光團99死魚眼地看著他們這樣青春的畫面，它在自己的系統日誌上寫：梔夜變國中生後，連行為上也和國中生一樣了。疑似時空穿梭的bug。

  四人吵吵嚷嚷，永遠是嘴笨的人率先退場，然後是容易害羞的大高個閉嘴，最後只剩下兩個懶散人的互懟。

  影山飛雄聽不懂他們的話，只無腦地站梔夜這邊。

  梔夜說話，他點頭；梔夜叉腰，他站她背後；梔夜冷哼，他皺眉；梔夜……

  每當這時，國見英臉上的表情就會變了又變，反覆幾次後，又恢復到事不關己的冷淡。

  

  金田一勇太郎反倒成了最擔心他們四人組會吵散的那個人。

  -

  這天，女排部的教練看著已經成型的隊伍，雙手一拍，帶著人進了男排部，讓男排的隊員指點一二。

  梔夜毫不猶豫地拽住了影山飛雄的衣角。

  「別想著甩開我啊，飛雄乖乖~」

  她一雙眼眸炙熱地盯著他，直把青澀藍莓變成了成熟藍莓。

  影山飛雄像藍莓，原因有二：藍色的眼睛、圓圓的腦袋。

  藍莓——藍、圓。

  他全占。

  影山飛雄糾結地摳了摳排球：「那訓練結束，你要陪我把發球練習完再走。」

  梔夜：「我一定陪你到最後的啦！相信我！」

  還不等影山飛雄點頭說好，一道清亮少年感中帶有的含糊曖昧聲音傳來。

  「小梔夜，及川大人教你，我比某些人厲害多了。」

  梔夜下意識看向影山飛雄，發現他正用羨慕的眼神望著自己。

  她覺得自己秒懂了他眼神的含義。

  「及川前輩你先等等，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她立刻扯過影山飛雄，兩人背對著及川徹商量。

  「你是不是想讓我學會他的發球，然後教給你？」

  影山飛雄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點頭。

  梔夜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她的排球技術要是已經到了能學會及川徹那不是人的發球地步，她至於待在北川的女排部？她肯定潤去新山女子國中部了。

  雖這麼想，她還是抱著排球認真聽及川徹講解、看他示範。

  才國三的及川徹，氣場和實力都遠超同齡人。他出現在隊伍里，能讓人一眼記住，並且專注他。

  光團99用零秒就猜出了梔夜的想法。

  「哼，這個人宮裡侑氣的。」

  梔夜：「小99不許偏見哦。」

  趁及川徹被其他隊友圍住問問題，梔夜終於能擺脫魔鬼訓練，逃到了休息區。

  她累得頭暈眼花，幾乎是帶著最後一絲氣力坐到了椅子上。雙眸半眯，在頂光的光暈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兩邊翹起的黑髮，永遠慵懶、散漫的姿態、精瘦的腰腹，那肌膚仿佛還殘留曾撫過的溫度。

  那種觸碰。

  半強迫感。

  「角名倫太郎……」她無意識呢喃。

  正在擦頭髮的國見英動作頓住，毛巾剛好壓住了他翹起的黑髮。

  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眸光晦暗不明。

  「你當著我的面，在叫誰？」他的聲音透著冷意。

  她眨了眨眼，徹底看清了眼前人。而他則是逼得更近、聲音更輕、話語更危險地問。

  「說啊，你把我認成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