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見英禮貌地問好：「及川前輩你好。」
及川徹：「呵呵，小國見，你想做什麼？」
國見英：「不讓你靠近梔夜。」
及川徹：「……說得你好像沒有私心一樣。」
他嘴角噙著笑意，眼底卻是深深的防備。
「小國見，你只是她的朋友，別越界。」
「那也請及川前輩別越過前後輩的界限。梔夜只是把你當做一個稍微熟點的前輩而已。」國見英一改往日懶洋洋的氣質，說出的話直直刺入他的內心。
「及川前輩，你不會告白成功的。」
「梔夜不喜歡你。」
眼看及川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國見英拋出最後一擊。
「不信的話，你可以等到畢業，看她會不會收下你的紐扣，會不會接受你的告白。」
及川徹站在原地，腦海里一遍遍回放幾次想告白時，梔夜的模樣。
他總覺得那像是喜歡，可如果是喜歡，為什麼她又總一臉懵懂天真地問他。
「及川前輩，什麼重要的事啊？影山他們不能知道嗎？」
不遠處的樹蔭下，傳來國見英不大不小的聲音。
「梔夜，我明年生日，你要送什麼？」
梔夜語氣輕快：「你想要什麼呀？」
「你送的。」
「好呀。」
及川徹揉了揉眉心，心情煩躁。
秋冬時節，萬物蕭條，空氣里裹著冷寂的風。
落葉飄零，稀疏的樹蔭遮不住多少暖陽，反而讓那份燥又煩的情緒更明顯。
梔夜就是這樣，吸引人靠近又不給予答案。
-
「貓屋敷，我喜歡你。」
「啊？你……」梔夜從沒想過他會喜歡自己，稍愣住，立刻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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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沒什麼，我早知道了。」他語氣平靜，沒聽出多少失落，「所以我也沒想過你會答應。」
「畢業了，這個給你。」
他把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放到梔夜掌心。
「我喜歡你這件事，想讓你知道。」
「請收下吧。」
……
「及川前輩，對不起對不起，來晚啦！」梔夜快步跑來，額前的劉海被風撩起。
「這個給你，祝你畢業快樂！」
她把送排球部三年級的批發款護膝遞到及川徹的手上。
及川徹的目光先落在護膝上，隨即又瞥見她掌心躺著的那顆紐扣，心裡一緊：「你收下了其他人的紐扣？」
梔夜：「嗯。」
及川徹：「……」
正當他還想再說的時候，梔夜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剛要接通，及川徹拉過她的手腕，將在自己掌心攥了很久、帶著溫熱的紐扣，塞進了她另一隻手心裡。
「給你。」
「還有，貓屋敷梔夜，我喜歡你。」
說完，他又飛快地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小梔夜，好討厭！」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跑，比梔夜接電話的動作還快。
及川徹的心裡已經炸了，奔跑間瘋狂拭去眼角的淚水。
可惡的小梔夜！居然先答應了其他人的告白嗚嗚嗚。
「啊啊啊，小岩！我再也不要喜歡她了！」
岩泉一眼睛閃了閃，心虛地把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真的嗎？」
及川徹跺了跺腳，抱頭蹲在地上：「真的！ ！ ！」
-
兩個畢業季後，梔夜迎來了她的國三。
社團招新那天，女排部里來了個天才二傳手。
梔夜哭了，掏出小手帕抹眼淚，對著身邊的人嘟囔。
「我終於明白及川前輩當年看你的心情了。」
「不明白。」影山飛雄的表情比國一冷硬了不少，兇巴巴的，以前的軟軟可愛全沒了。
梔夜眯眼睛瞅他，更想哭了，語氣委屈。
「可惡的北川！我還想要國一的可愛小藍莓啊！」
影山飛雄眉頭皺起，習慣性噘嘴：「不要叫我小藍莓，很奇怪。」
梔夜冷哼一聲：「長大了的孩子就是不可愛。」
她伸小手推了推他，沒推開，只好氣鼓鼓地從另一邊繞著跑走了。
比起國一，現在的影山飛雄，情商簡直還要讓人著急。
跑了幾步發現沒人追來，梔夜頓下腳步，氣得叫醒一直在擺爛躺平的光團99。
「你說說，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太不可愛了。」
「冷冰冰，硬邦邦，兇巴巴，也不體貼。」
光團99把自己團成一團：「你們人類男孩子長大了都這樣嘛。」
「哼。」
梔夜拿著排球發泄怨氣，狠狠來了一個大力跳發，排球「砰」地砸到對面。
「貓屋敷前輩！您發球好厲害！」
梔夜抬了抬下巴：「這就是我的實力。」
「請前輩教我發球技巧！」
「？」
梔夜慢悠悠回過頭，看著抱著排球、恭敬彎腰的女孩子，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她該說什麼來著？某個很久沒見面的棕發前輩的影子冒了出來。
她猛地搖了搖頭，往後退了一步。
「日下學妹，你是二傳手，我也是二傳手。」
日下：「嗯嗯！貓屋敷前輩請教我吧！」
「抱歉，我不會教你。」梔夜高冷地偏過頭。
日下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梔夜：「……」
完了，更像了。
算了，沒有國一的小藍莓，那就再養一個小草莓吧。
日下的同學見梔夜沒說話，以為日下惹她不開心了，趕緊過來想拉走日下。
梔夜卻突然叫住她們。
「日下，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要成為最厲害的二傳手！」
「哦，有志氣。但你這種實力，應該去女排實力更強的學校，怎麼來我們這兒了？」
「因為離家近……」 日下頓了頓，眼睛亮閃閃地盯著梔夜，「而且我很想很想成為貓屋敷前輩這樣厲害的人！」
梔夜頭一回在排球上被人這麼夸，招架不住了。
「咳，教、教你。如果你還想學更多的，就去找男排的影山前輩，他很厲害，也很……熱心。」
日下連連點頭，眼裡對排球的熱愛，半點不比他們少。
梔夜：「對了，你高中想去哪個學校？」
「新山女子高中！」
「哦哦，那你加油。」
梔夜練排球的這幾年，最遭罪的就是總被排球砸，砸疼了就會邊揉邊哄自己。
光團99嘆氣：「誰讓你幸運E呢，這還是我用魂力幫你多攢了些幸運值的結果，真不敢想像你完全幸運E爆棚會是什麼樣。」
梔夜尾音拖長：「我們小99可真厲害，是個會擔心宿主的好統統呢。」
光團99猛地坐起，它現在早就能分清梔夜哪句話是真心，哪句又是在陰陽怪氣了。
梔夜戴上耳機，打算冷落光團99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