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四人組的和諧,梔夜心情不錯,上課又忍不住打瞌睡,全靠光團99幫她放風、記筆記。
下課後她去陽台吹風,正巧聽見班裡女生湊一起討論男生。
她本來是不想聽的,但實在是討論的人太過熟悉,讓她不由頓住了腳步。
「青城的及川徹才是最帥的好吧,好想和他談戀愛!」
「但好像聽說他是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才好啊,經驗豐富,談著肯定很爽!」
梔夜戳醒在識海里打盹的光團99:「她們說的及川徹是我認識的那個及川徹嗎?」
又有女生說:「我朋友以前是北川的,說他超受歡迎,對女生很貼心、溫柔。還會夸女孩子做的小餅乾好吃,不像其他帥點的男生,明里收下小餅乾,暗地裡就各種嘲諷。」
梔夜點點頭,及川前輩很尊重女孩子。
或許是停留的時間太長,女生們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梔夜。
那身紫白色制服被她穿出了幾分奢侈神秘的感覺。
「貓屋敷同學也是北川畢業的,及川前輩到底花不花心呀?真的談過很多嗎?」
女生們把她拉過來詳細追問。
梔夜沉吟片刻:「他談過很多嗎?這個,我不知道……感覺他很純情,在北川時,女生私下都叫他王子殿下。」
「啊——好卡哇伊!」
「王子sama!」
梔夜撇撇嘴:「他自稱及川大人來著,是個……很幼稚的人。」
「他那張臉就不像沒談過的樣子,肯定有超多床伴或者女朋友!」女生們越聊越興奮。
「啊啊啊,好帥氣!」
梔夜:「……」
她覺得自己和她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她再次叫醒昏昏欲睡的光團99:「可能我不是日本教育長大的,嗯……我喜歡純情的。」
光團99扣出問號:「宮侑、宮治、及川徹?」
「阿侑又純又可愛,阿治純情掛,但我更喜歡他冷臉生氣的樣子。不過及川前輩,我不想說了。」
這時候有女生注意到梔夜在提起及川徹時,語氣很熟稔。
「你和及川前輩很熟吧?」
梔夜:「一般般。」
「那他人品怎麼樣?」
梔夜:「也一般……不是,挺溫柔的,傳聞沒說錯。」
她想起本來要和及川徹告白的事,臉色微變,站起身離開了。
其他人看著她的背影,又小聲圍著討論。
「貓屋敷同學和及川前輩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會不會是……」
光團99在識海里鬧騰:「求求你和國見英好好過,別再找及川徹了。」
梔夜沒理它,給及川徹回消息。
【我要學習,別打擾我。】
青城排球館外,及川徹看完消息,忍不住抱怨:「白鳥澤果然討厭!」
剛答應女生合照,馬上就被岩泉一揪著後領拽走。
「要訓練了!不要浪費時間!」
「垃圾川!」
「你和貓屋敷在一起了,還不好好對待她!」岩泉一垂在腿邊的手握緊,「你竟然……敢甩她!」
及川徹一臉懵:「我和小梔夜在一起了?」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難道他晚上做夢去找她告白了?
「我怎麼又甩了她?我和她分手了?」
呸呸呸。
這一定是假的!
遠處的排球部眾人只能看到岩泉一單方面教育及川徹,並不能聽清他們都說了什麼。
國見英收回視線,緩緩說:「及川前輩真挺人渣的。」
金田一勇太郎悄悄問他:「不是你和貓屋敷在一起嗎?及川前輩怎麼……難道,你、你撬了及川前輩牆角! ?」
國見英眼裡閃過一抹受傷:「別問了。」
金田一勇太郎覺得事情太超過了,他的好友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
聯想到這段時間國見英看及川徹的眼神,那分明是又羨慕又憤怒。
所以及川前輩不知道這事?
完了完了,這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裡!
救命啊,如果被發現了,及川前輩不會把我當球踢吧……
-
梔夜靠在石欄邊,偏頭掃過下面的人。
光團99替她實時播報。
「現在影山飛雄彎腰,很標準的姿勢,及川徹站在他前面,比耶說『小飛雄在及川大人面前抬不起頭』,好幼稚哦,然後他外甥在給他們拍。」
「不過,及川猛拍糊了。」
影山飛雄似乎是得到了答案,急於去求證,很快就跑遠了。
梔夜盯著下方出神,被及川猛發現:
「梔夜姐姐! ! !」
「小梔夜?」及川徹大步跑上來,眼裡帶笑,甜絲絲的。
「一個人?怎麼不找及川大人陪你?」
話音剛落,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及川徹的身後冒出。
「及川徹和別人分手了!是大渣男、大混蛋!別理他啊!」
及川徹聽得眉心一跳,連忙捂住他的嘴,朝梔夜解釋:「阿猛就喜歡胡說八道!最近的傳聞說我和你……」
「及川前輩是被甩了,還是甩了別人?」梔夜笑著打斷,語氣輕飄飄,「不過呢,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您國中時的後輩,我們好像本來也不是很熟。」
話音落下,祭典布置的工作人員涌過來,衝散了兩人。
等及川徹追上去時,梔夜已經上了計程車。
光團99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會等他。」
梔夜翻著漂洋過海而來的中文言情小說。
「我不想很輕鬆就和及川前輩在一起。想和他經歷一些磨難……再完美在一起。」
夏天過去,梔夜沒聯繫及川徹,也沒聯繫國見英,反而開始認真學習。
光團99覺得梔夜是真愛及川徹。
它不想讓梔夜傷心,既然梔夜想和及川徹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吧,只要她開心。
秋天的季節到來,十月,春高代表戰開始。
梔夜去看了比賽,看著烏野贏了青城,心裡情緒不明。
「好想知道我們稻荷崎怎麼輸的。」
比賽結束後,她走出體育館,看到了坐在長椅子上、低垂著頭的及川徹。
高中排球,結束了。
面前突然多了一道人影,他抬眸,眉頭微蹙。
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少女,正彎著腰看他。
是梔夜。
梔夜取下口罩,露出小臉,彎眸問他。
「及川前輩的發球越來越厲害啦,好兇猛,真嚇人。我在看台上時想,被你的球砸到,會不會死人?」
及川徹眼底的悲傷瞬間藏起,換上委屈的表情,棕色的髮絲微微翹著,有些調皮。
「小梔夜不是說不來的嗎?」
「唔……」梔夜想找些哄他的話,可在觸及到他眼睛時,腦子卻有些發懵。
那幾縷翹著的髮絲太過招人,她伸手將其按下,不自覺開口。
及川徹明顯怔住,鬼使神差握住她的手,眼瞼一垂,看不清情緒。
他該說些什麼?
說小梔夜很信任及川大人嘛,還是說我……
梔夜想到怎麼轉移話題了,回握住他的手,歪頭:「我還是有點在意。」
「在意?」及川徹心臟猛跳,她在意的是什麼?他嗎?
梔夜指了指椅子上一黑一白的護膝。
「感覺你的護膝用了好久,還不對稱,為什麼不換一個?」
及川徹盯著她看了很久,抿緊唇沒有說話。
梔夜一雙貓眼認真看他,他眼裡似乎翻湧了些偏執的情緒。
「有特殊意義?」
「沒有。」及川徹壓著眼底的情緒,唇邊帶了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幫我扔了。」
「扔了?」梔夜拿著護膝,看了他一眼。
及川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語氣兇狠:「扔!」
梔夜眨眨眼,他臉色黑得可怕,被他兇狠的眼神逼著,真把護膝扔了。
及川徹冷笑了一聲起身。
「我走了。」
梔夜對上他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眸,試探地問:「你生氣了?」
及川徹冷淡:「我看不懂你。」
梔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