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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做了個……夢

2026-09-07 19:23:11 作者: 祈願an

  手臂好麻……

  睡夢中,謝尋想稍稍挪動一下,整條臂膀卻像被壓住,半點動彈不得。

  他眉宇間帶著幾分煩躁,緩緩睜開眼,視線卻倏地撞入一片白,白……白髮!

  謝尋腦子空白了一瞬,僵硬地微微起身,只見青絲與白髮交錯相疊,旖旎不言而喻。

  懷中人似乎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迷迷糊糊地偏了偏腦袋,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咚咚咚——」

  心跳得快到發疼,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吵得他耳畔嗡鳴不止,呼吸也跟著亂了節拍。

  這這這……不會是……

  謝尋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撥開懷中人臉上的髮絲,那張冷玉雕琢的臉,此刻安寧沉靜,美的驚心動魄。

  他視線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修長的脖頸,線條分明的鎖骨,微微凸起的弧度上,密密麻麻布著一片青紫,深淺不一……

  誰……誰幹的?

  謝尋或許知道,但他不敢,也不願承認。

  

  他還在怔忡,懷裡的人卻迷迷糊糊掀開了眼帘,許是被打擾到了,那雙素來清冷疏離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浸著幾分茫然無措。

  可這樣的楚蘭澤,卻讓謝尋生出一種……一種想俯下身吻上去的錯覺。

  無論此刻是夢,還是現實,他都想這麼做。

  「師,師尊……」

  謝尋忍得難受,可這是楚蘭澤啊。

  「嗯,」對方清清冷冷的一聲回應,卻叫他心口輕輕顫了一下。

  躁動越燒越旺,當欲望壓過殘存的理智,當心跳蓋過所有告誡,他不受控制地微微俯下身……

  「叩叩叩——」

  突然的叩門聲將謝尋從慾海里拽出,他有些悵然若失,又有點羞惱,身體傳來燥熱的悸動讓他難受,卻偏偏無處發泄,而門外再次響起三聲叩門聲。

  「滾!」

  他捂著臉,感覺已經沒臉見人了,惡狠狠吼了一聲。可門外卻響起了那道要命的聲音。

  「謝尋。」

  是楚蘭澤。

  光是聽到對方聲音,夢裡繾綣的一幕便不受控制地在腦海翻湧。

  他又控制不住地想,這般清冷的聲線,若是動情之時,又會是怎樣一番……

  思緒戛然而止,謝尋一拍腦門,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師,師尊,您稍等。」嗓音沙啞地厲害。

  門外之人卻以為對方是剛睡醒的緣故。

  謝尋換了套衣裳,待臉上熱意徹底散去,才打開了房門。

  「師尊,」他垂著眼帘,聲音微微發緊,「是,是有事嗎?」

  「此次摘回寒梅之人,有機會習得靈契之術,你與顧煊前幾日重傷,這事便一直耽擱了,」楚蘭澤緩聲開口,「如今他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一同去往主殿吧。」

  差點忘了還有這件事,謝尋輕輕頷首,恭敬應是。

  楚蘭澤看著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異樣。但最終也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沒有多問,衣袖輕拂,率先抬步往前走去。

  謝尋緊繃的肩頸倏地一松,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目光卻不受制控地黏在對方身上。

  楚蘭澤雙腿勻直修長,腰身勁瘦利落,若是伸手抱住,該是何等緊實……

  心頭那股強行壓下的燥熱,隨著他視線一點點遊走,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謝尋覺得自己瘋了,為什麼會突然做這種夢,為什麼現在看見楚蘭澤就……

  他沉浸在自己思緒里,全然沒留意前面那人頓住的腳步。

  二人身形本就相差無幾,謝尋收勢不及,直直撞了上去。

  鼻尖撞上一絲清冽的梅香,他下意識抬手,竟是撫上了楚蘭澤腰身。

  楚蘭澤:「……」

  謝尋:「……」

  「師,師尊,對不起。」

  想罵他「沒長眼睛」的人聽到這句道歉,咬了咬牙,幾乎是惱羞成怒:「手移開。」

  他連耳尖都暈開一層薄薄的緋紅。


  謝尋這才察覺到兩人的姿勢,連忙收回手。

  楚蘭澤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每一步都邁得堅決,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目送那道背影走出老遠,謝尋才稍稍回神,緊接著便聽到了一陣清越悠揚的琴聲,想來也是方才楚蘭澤駐足的緣由。

  謝尋辨不出琴藝高下,但能讓自家師尊停下腳步的音律,必定不同尋常。

  他又聽了會,眼看楚蘭澤將轉過拐角,才快步跟上。

  隨著靠近顧煊的院子,這道琴音愈發清晰,其間還夾雜著劍刃劃破空氣的清鳴,琴聲與劍聲交纏在一起。

  楚蘭澤停在半月拱門前,謝尋上前,乖乖立在他身側,一同望向院內撫琴舞劍的兩人。

  即使在藏春谷這般暖意融融的地方,顧生安身上依舊裹著一襲狐裘。

  自進入靈獸宗,他似乎就沒出過這方院子,或許是有心無力,畢竟眼下瞧著,對方比往日又添了幾分病弱。

  琴音先止,顧生安起身拱手一揖:「楚仙君。」

  「師尊,」顧煊收了劍勢,也恭敬行了一禮,「是要去主殿嗎?」

  「是,」楚蘭澤說著目光落在顧生安身上,似乎欲言又止,可猶豫半晌,又移開視線,「走吧。」

  顧煊一怔,看了眼立在石案邊的人,見對方溫和頷首,又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腳下棧道懸空鋪展,雲霧漫涌。顧煊猶豫許久,還是沒忍住開口問。

  「師尊,剛才在院子裡,您……是不是有話要說。」

  楚蘭澤側過臉,似乎是淡淡瞟了他一眼:「身為修行者,你該明白,執念也是心魔,強求亦會隕道。所以我問你,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沒說是什麼事,但顧煊卻是眼神逃避,似乎有點不太想面對這個問題。

  楚蘭澤嘆了口氣,目光遙遙望向遠處翻湧的雲浪:「既如此,那我便走一趟暮州。」

  語氣不容置疑,後面跟著的兩個徒弟卻皆是一震。

  「不,」顧煊雙拳緊緊攥起,眼底帶著一股執拗,「若師尊為此……這道不修也罷。」

  「閉嘴,」楚蘭澤氣得臉色發青。

  兩個徒弟,一個修煉戾氣還自以為掩飾得天衣無縫;一個性子執拗到骨子裡,張口閉口便是棄道。

  簡直無法無天!

  謝尋望著前方越走越快的那道背影,緘默無言。更準確來說,他沒權利開口勸。

  楚蘭澤對自己的弟子太好了,前世為他殞命遺忘之海,此刻為了顧煊,他亦是如此。

  僅僅因為他們是徒弟。

  不然還能為什麼呢?

  又或者,還能是什麼呢?

  徒弟二字,在這一刻竟成了枷鎖,提醒著他,師尊當敬重愛戴,可若沒這層關係,他與楚蘭澤連站在一起都是奢望。

  楚蘭澤對謝尋,只是師徒之情……

  以前這個念頭會讓他感到慶幸,可此刻,卻似乎差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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