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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有人謀殺

2026-09-07 19:23:07 作者: 祈願an

  謝尋尚在昏沉之中,脖頸處卻傳來一陣陣細密的刺痛,迷迷糊糊間,下意識抬手攥住了那隻帶來痛感的手,有氣無力道:「疼……」

  楚蘭澤:「……」

  他想抽回手,榻上之人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眸。

  目光有點空洞,片刻後,才轉著眼珠看向榻邊人,這個過程,他始終叩著楚蘭澤的手腕。

  「師尊,」說著就要坐起身,只是剛一發力,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渾身上下都疼。

  「疼死我了。」

  楚蘭澤托著他的手,將另一隻手中的藥膏擱在一旁,順勢拿起白玉藥瓶:「先把藥吃了吧。」

  「嗯,勞煩師尊幫我倒出來。」

  楚蘭澤睫毛垂下,臉上面無表情:「你……先鬆手。」

  鬆手?

  謝尋忡怔片刻,目光下移,才發現自己正攥著人家手腕,他倏地鬆手,語無倫次:「不,不好意思師尊……」

  他說著又給人理了理袖口,可好像將衣料揉得更加褶皺了。臉上不由得竄起一層熱意,低著頭有點不知所措。

  楚蘭澤看了他一眼,收回手傾倒藥粒,淡淡道:「沒事。」

  謝尋不敢抬頭,有些羞赧突如其來的臉紅,借著吃藥的間隙揉了揉臉,才敢重新開口:「師尊,我睡了多久?是不是快進秘境了?」

  「還有三天,」楚蘭澤示意他安心,目光又落到他脖頸那道傷口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洛池春想殺你,此次回去……」

  「弟子也想殺他,」謝尋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抬頭定定看向楚蘭澤,「但此人詭譎難辯,又不可同門相殘。」

  「這有何難,直接逐出太華宗便可。」

  謝尋忽然輕笑一聲,他本就生得清雋好看,這笑意褪去了往日的戲謔,眉眼反倒都柔和了幾分。

  楚蘭澤還在失神,榻上之人總算是斂了笑,問:「師尊想用什麼理由逐他出太華宗?此次他沒能得手,而且……我與他的確積怨已久,這個理由不充分。」

  楚蘭澤蹙眉:「你當如何?」

  「留他在太華宗,直到弟子弄清楚一些事。」謝尋盯著他,仿佛怎麼都看不夠,「若是私人恩怨,弟子自有打算,若是……」

  楚蘭澤眼底掠過一絲疑惑,抬眸就對上他凝望自己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抬手摸了摸臉:「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謝尋搖頭,腦子裡卻思緒紛亂。明明才分開兩日,怎麼……搞得跟幾年沒見一樣。

  

  「師尊……這玄冰秘境要進去多久?」

  楚蘭澤道:「半月,怎麼?」

  要命!

  他重新躺下,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眸,眼神可憐兮兮。

  「半個月,師尊會想弟子嗎?」

  楚蘭澤見人躺下就打算拿起藥膏繼續為他上藥,聽見這話,加上那個眼神,指尖一顫,只聽一聲脆響,現調的藥膏盡數灑了一地。

  「我,我去讓師姐重新調一份,」他說著倉促起身,快步離開了屋子。

  獨留下受傷的謝尋費了好大力氣才坐起身,最終也只望見了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

  說是去尋梅長老重新調配外敷藥,可一整日都未再現身。好在丹藥加上自身調息,謝尋身上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

  他獨自前往靈獸宗的飯堂取了些宵夜,便打算去探望一下顧煊,那人傷的可比他嚴重多了,也不知道影不影響入秘境。

  念頭未落,暗處倏地響起一陣金屬交擊聲。

  這靈獸宗的弟子還挺勤勉,深夜還在練……

  「救,救命!」突如其來的呼救聲打斷他的思緒,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狼狽地朝這邊奔來。

  偌大的靈獸宗,竟還有人喊救命?

  謝尋正暗自沉思,那人已經跌跌撞撞跑到他身前,氣息慌亂:「道友,靈獸宗混進了邪修……」

  本來還想當作沒看見儘快趕回去,可聽見「邪修」二字,目光下意識便望了過去,卻只瞥見一道身影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多謝道友,多謝……」

  什麼都沒做的謝尋:「……」


  「你怎麼確認對方是邪修的?」

  「他自己說的呀,」這人長得眉清目秀,此刻驚魂未定,喃喃自語,「差點就死了,我可是宗門大比第一,這邪修不會是打算把拔尖的年輕修士全部除掉吧?」

  謝尋冷嗤一聲,反正這次宗門大比,就他和謝煊負了傷,下次,這靈獸宗應該也沒機會籌備了。

  「道友,在下靈獸宗弟子沈問梅,敢問怎麼稱呼?」

  靈獸宗五門,宋家,許家,葉家,雲家,以及沈家。

  謝尋正要開口,一個念頭卻轉瞬即逝,到了嘴邊的名字又被咽了回去,話鋒一轉:「你還是儘快將今晚之事稟明宗主吧。」

  說完就打算回別院,又頓住腳步問:「你是第一個帶出寒梅的?」

  沈問梅點頭,忽而咧嘴露出笑意,帶著幾分得意:「是不是很羨慕?要不要我跟你講講我的光輝事跡?這是一段充滿隱忍……哎,人呢?」

  謝尋自然是趕回別院了,並且直接去了楚蘭澤的院落。

  門扉打開,入目的便是一張眉眼帶笑的臉:「師尊,弟子有事要跟您說。」

  「何事?」

  謝尋進了屋,順手將食盒擱在桌案上:「弟子方才從飯堂回來時,遇到了沈問梅,有人想殺他。」

  楚蘭澤落坐,眉宇間略過一抹思索之色,就聽他繼續道:「說是邪修,師尊,好像到目前為止,都是靈獸宗五門的公子出事……」

  「嗯,你想說什麼?」他投來讚賞的目光,順著他的話問。

  謝尋見狀底氣更足了,開口道:「弟子覺得下手的未必是邪修,上次宋非屍身殘留的邪氣十分微弱……」

  正因邪氣淺淡,他才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

  「葉家公子也是,」楚蘭澤補充,又問,「所以你覺得另有隱情?」

  謝尋睜著一雙清亮的黑眸凝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會告訴羅宗主,但這是他們的家事,」楚蘭澤望著他滿臉好奇的模樣,緩緩開口,「我們不便插手干涉,你專心等著入秘境便是。」

  「是。」

  對方應聲後趴在桌案上,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楚蘭澤素來淡漠的臉上泛起一絲氣惱:「你別總盯著我。」

  他說話時垂著眼帘,語氣算不上溫和,可垂眼的樣子偏偏泄了底氣,半點威懾力也沒有。

  反倒……很軟。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撞進心裡,心跳忽地加快,快到謝尋自己都聽見了咚咚的撞擊聲:「我,我沒有……」

  他語無倫次地反駁,可說完就後悔了。

  怎麼可能沒有,他從進門開始就盯著對方看,特別是一想到又要分開半月。

  「師,師尊,我先回去了……」

  說完連食盒都沒顧上,逃了……

  楚蘭澤久久沒有動作,他靈根特殊,此刻卻是心跳加快,臉頰也泛起熱意。

  謝尋的反應太……太異常了,他最近變得……很奇怪,他是不是也喜歡……

  楚蘭澤不敢再往下深究,可唇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漾開一抹柔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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