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早上，葉蓁蓁起得並不晚，因為她和姥姥約好了，上午要陪她去花市買花。
林薇和葉蓬結婚之後的開始幾年，她都是陪葉蓬回老家過年，因為機關放假晚，大年三十這一天還上半天班，下午才放假，所以回去老家就到了下午四五點了，初二是全國已婚女士回娘家的日子，所以初二一早就回來。
林薇這城市裡嬌小姐，捏著鼻子，也要在葉蓬老家，上廁所凍屁股的條件下，熬上四十多個小時。
主打一個少吃少喝不脫衣服不上廁所。三十晚上守歲，初一晚上不脫衣服，將就著也就過來了，用她的話就是：熬年兒。
葉蓁蓁小的時候，並不和他們回老家，不是老家的人多心疼她，怕她折騰，怕她冷，單純是人家嫌棄她是個女孩子，不待見她。葉老太太指名道姓的不讓帶她回去，說過年看見她這個丫頭片子心裡不痛快。
林素媛樂得小蓁蓁不回去，省得遭罪，在這陪著姥姥姥爺過年多好。長大了回去過一兩次，也是沒人搭理，壓歲的紅包都沒有她的。
後來姥爺去世了，林薇要陪著林素媛過年，也不回葉蓬的老家了。葉老太太鬧騰了兩次，林薇這一點倒是立場挺堅定，她不能留下自己的媽一個人過年，那該多難受。
「你爸媽那不缺我這一個媳婦，但是我媽這缺我這一個女兒。」
她們祖孫三人的這個組合一起過年，其實也有六七年了，每年的大年三十這一天，沒有特殊情況，林素媛都是要帶著葉蓁蓁都去花市買花的。
姥爺在的時候，她和姥姥去花市，姥爺在家準備午飯，後來是林薇在家準備午飯。
早飯吃的餃子。
樺國人在大年三十早上不吃餃子的地方，肯定是有的，但是，肯定也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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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準備好裝花的籃子，穿好衣服，出門去坐車。
「蓁蓁，花市人多，你要照顧好姥姥。」林薇在她們要出門時，不放心的叮囑。
「媽，要不，你也一起去吧。」不知道為什麼，葉蓁蓁腦抽的說了這樣一句話，應該是嘴有了自己的想法吧。也許是擔心自己照顧不好奶奶吧。她給自己的這個決定找好了原因。
「我要是也去了，中午來不及做飯了。」這頓飯是年夜飯，比較豐盛，做飯的時間也比較長。
「家裡只有我們三個人，要不，咱們出去吃年夜飯吧。到飯店裡人多還熱鬧。」葉蓁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突然有這麼多想法的。
「可以嗎？年夜飯不是都提前預定嗎？」林薇這樣問，那就是思想有點鬆動。
「姥姥有什麼建議？」葉蓁蓁徵求林素媛的意見，她其實挺想讓姥姥吃一頓不一樣的年夜飯的，畢竟林薇會做的拿手的也就有數那幾個菜。
「姥姥啥意見都沒有，姥姥都聽你的，你開心姥姥就開心，你高興，姥姥就高興。」林素媛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小外孫女，自從她爸媽離婚後，這孩子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像換了個人似的，成熟的讓人心疼。
葉蓁蓁看了一眼林薇，林薇沒有明確的否定，似乎也是和林素媛差不多的想法。。
「那我在小程序上看看，現在還有哪家飯店能定上中午的餐。」葉蓁蓁拿出手機操作了有兩三分鐘。
「有厚朴餐廳，屬於省賓館的，希爾頓的中餐廳，這兩個餐廳主打粵菜，還有富力洲際酒店，這個主打淮揚菜，咱們不去包間，散座隨時可用餐。」
葉蓁蓁看向林素媛和林薇。
林薇想了想說：「富力這邊離花市比較近。」
「厚朴還離家近呢。」葉蓁蓁對林素媛說：「姥姥，咱們不考慮距離，也不考慮價格，只想著你是喜歡吃粵菜還是川菜還是淮揚菜，期末考試我渣爸還獎勵我一萬塊錢呢，就用這個錢，我請您。」
「主打川菜的餐廳也有。」川菜比較辣，林素媛吃辣的能力不強，這些飯店其實沒在葉蓁蓁的考慮範圍之內。
「蓁蓁啊，姥姥聽你的。」
葉蓁蓁看向林薇。
「誰買單誰說了算。」林薇這話說得有那麼點小幽默。
「聽我的，那我選希爾頓了。」去生不如去熟，這裡的中餐廳除了能粵菜還有北方菜可選，另外就是，她一個電話能先定一個好的位置。
「行，那咱們今年的年夜飯就換一種方式。」林薇說完去換衣服。
林素媛看葉蓁蓁還穿著平時穿的那件羽絨服：「蓁蓁，那麼多新衣服，怎麼不穿一件？」
「我剛才想著只去買花，就沒換，現在還要去用餐，那必須穿的漂漂亮亮的。」葉蓁蓁想起李思思給買的那一箱子新衣服，還有林薇從京市給她帶回來的新衣服，此時不穿更待何時。
「姥姥，你等著我，我這就去換一件。」
看在林薇今天全程不掃興的份上，今天穿她買的衣服吧。
櫻桃紅牛角扣帶帽子的羊絨外套，內搭米白色高領毛衣，深灰色及膝百褶裙，淺灰色羊絨打底褲，黑色高筒靴，脖子上繫著格子羊絨圍巾，她明眸皓齒，皮膚白里透粉，黑髮扎著高馬尾，整個人好像從校園漫畫裡走出來的女生，又乾淨又乖巧。
「呦，我乖寶可真漂亮。」林素媛走上前把圍巾重新系了一下，比葉蓁蓁打的結更精緻。
連換好衣服出來的林薇都晃了一下神，雖然衣服是她買的，但是真的沒想到，女兒穿上會這樣好看。
這大半年的時間，蓁蓁的個子長了，變化真的有點大。
「走吧，去花市了！」葉蓁蓁挽著林素媛的一條手臂，出了門。
林薇先是走在後面，出了單元門，她接過林素媛挎著的籃子，挽上她的林一條手臂。
她有多久沒有挽著媽的胳膊了，這感覺，還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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