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三人也算過了一個不一樣的大年三十。
先是一起去了花市,林薇還是沒結婚之前和林素媛在這一天來過花市,結婚之後,這一天是奔波在去葉蓬家的路上,是在葉蓬家煎熬的過這個舉國歡慶,辭舊迎新的日子。
那時有情飲水飽,不不不,她在葉蓬老家,連水都不敢喝,就怕去廁所。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自我感動的日子,也只感動了自己而已,自己就是一個純純的大傻子。
一進花市,記憶便隨著眼前這色彩的洪流,一起翻湧進林薇的心裡,讓林薇的眼睛熱了又濕。小的時候,她也是像前面的蓁蓁一樣牽著媽媽的手來花市的。
除夕這一天的花市,花香漫捲這人潮,泥土的芬芳混合著各種花的芳香,像一匹看不見的溫暖的綢緞,輕輕的包裹著每一個走在花市裡的人。
果實纍纍的金桔樹,桔子黃澄澄的,像是枝頭掛著一盞盞的小燈籠,很多人喜歡在過年時買兩盆回家,寓意金玉滿堂大吉大利。
一紮一紮的桃花,含苞待放,花苞上如點染了胭脂:「泡在水裡醒好了,明早一準能開得滿室生香。」家裡有大齡青年尚未成婚的,父母在此時往往會挑一紮桃花回去放在他的房間裡。
林薇最喜歡水仙,花中仙子,纖塵不染,不必為生活低頭,也不必沾染塵世的污泥,就這樣開得清新而灑脫。不像她,這十幾年,明明可以做個小仙女,卻非要去踩爛泥塘。
林素媛喜歡蝴蝶蘭,蝴蝶蘭的花語是幸福來臨,那像蝴蝶一樣的花朵,帶著幸福翩躚而來。
今天的每一朵花,每一果串,都寄託著人們的希望,其實人們買的不是花,而是對明年美好生活的期盼。
小心翼翼的把精心挑選的花帶回家,放在認為最妥當的位置,新年的日子就在這花香在這綠意中,蓬勃起來了。
林素媛選了兩盆蝴蝶蘭,一盆紫色,一盆黃色,林薇選了一盆水仙,這盆水仙不但花好看,花盆也像藝術品一樣,連盆里點綴的石頭,都是漂亮的雨花石。
除此之外,還選了,玫瑰,洋桔梗,雛菊這些鮮切花。
葉蓁蓁買了風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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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三人到了希爾頓中餐廳的時候,餐廳里基本座無虛席了,好在葉蓁蓁提前打了電話,餐廳給她預留了一個靠窗的卡座,雖說冬天沒有什麼風景可看了,可是視野極好。
點了避風塘龍蝦,冰糖蹄膀,清蒸東星斑,蔥燒海參,龍井蝦仁,竹筍燜雞,荷塘小炒,清炒豌豆尖,八個菜,和一個湯,松茸老鴿湯。
點了一道點心,錦繡江南八味碟,八個小碟子中都是精美的各種小點心,有桂花糖藕,定勝糕,條頭糕,蟹殼黃等,做得又小巧,又精緻,每個小碟子裡都有三個,按位一人一份。
葉蓁蓁嘗了嘗,糕點軟糯香甜,每道點心的味道都相似,每道點心的味道又不同,都是圍棋子大小,甜甜嘴,取個好彩頭,又不膩住影響一會兒吃正餐。
一道道菜熱氣騰騰的端上餐桌,不用洗菜切菜,不用煎炒烹炸煙燻火燎,過年了,忙了一年了,難道還不應該在除夕這一天,穿得漂漂亮亮的享受一次大餐嗎?
「姥姥,給,這個蝦仁應該是您愛吃的,有茶香的味道。」葉蓁蓁給姥姥夾了菜,剛想自己大快朵頤,對上了林薇期待的目光。
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算了,過年了,不為她開心,還要姥姥開心呢。
她用勺子舀起一隻海參,放到林薇的碗裡:「多吃點,補充膠原蛋白。」
「謝謝蓁蓁。」林薇的臉上瞬間堆起燦爛的笑容。趕緊給葉蓁蓁夾了一塊魚,還把刺挑了。
林素媛看著這母女兩人的互動,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蓁蓁肯原諒薇薇,她去找蓁蓁姥爺的時候,也放心了。
這頓中午的大餐,總之吃得還算和樂融融,母慈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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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大年三十,葉蓬過得就有點焦頭爛額了。
今天葉老頭和葉老太太在他這給他帶光宗,不能回去老家過年,老家的葉薄一家和葉小華就都到葉蓬家來了。
葉蓬的房子只是一個小三居,葉蓬住一間,老兩口住一間,還剩一個只能放一張單人床的小客房。
這一下子家裡來了五口人,整個房子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葉薄一家四口占了大臥室,葉小華占了小客房,葉蓬沒有地方睡,只能睡在客廳沙發上。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人家說:「我們來陪老人過年了,老人不能回老家,只有我們來了。」嘴上說來陪老人過年的晚輩,是怎麼好意思空著兩隻爪子的,更過分的是,他們連隨身裝換洗衣服的行李都沒帶。
「你這當大伯的,不應該給孩子買幾件過年的衣服嗎?」葉薄的媳婦又矮又胖像一截黑鐵塔,說話瓮聲瓮氣,她往門口一站,連蒼蠅蚊子都進不了門。
不是不敢進,是堵得嚴絲合縫的,進不了一點。
他的兩個大侄子,長得完全隨了媽,沒有一點老葉家的基因,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大過年的都蹬了他的門了,他也不願意惹氣,拿了四千塊錢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買衣服,還好,他的年終獎下發了,終於把債都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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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這一大家子人,他打算做點好吃的,買菜回來的時候,正一人抱著一桶光宗的奶粉,拿手抓著吃呢。
「這,這是光宗的奶粉,媽,你怎麼把光宗的奶粉給光祖和耀祖吃了。」光宗屬於特殊兒童,他的奶粉都是專供的,他託了好幾個人才買到了這麼幾桶。再說,就這麼幹吃,不怕掖著,嗆著嗎?
「你侄子也不大,吃點怎麼了,他們小時候都沒吃過奶粉,吃完了你再去買不就完了。」這兩個大孫子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即便是現在有了光宗,也動搖不了他倆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們都多大了,光祖和蓁蓁一樣大,都十四五歲了,你幾時見過蓁蓁吃光宗的東西。」葉蓬急了。
「你幾時見過那死丫頭片子登門?」
「她都不管你了,你不能不管她嗎?」葉老太太伸手從兩人手裡把奶粉罐子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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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子的花語:重生的愛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