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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狐假虎威?不,這叫降維打擊!

2026-09-18 19:13:27 作者: 風停岸隅

  「砰砰砰!」

  「趕緊開門!裡頭的盲流聽著,再不開我們直接砸了!」

  屋裡,沈珍珠和陸崢對視一眼。

  陸崢一把扯過剛才割下來的幾塊黑棉布,直接堵在砸開的牆洞上。他單臂掄起地上的半截斷木和幾塊老青磚,壓住黑布邊角,把金光捂嚴實。

  「燈。」陸崢出聲。

  沈珍珠一口吹滅煤油燈,屋裡陷入黑暗。

  「走。」

  陸崢粗糲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快步走出正房。

  兩人穿過荒草及膝的二進院,直奔前門。外頭的砸門聲變成了用腳踹,伴隨著木頭開裂的嘎吱聲。

  大門後,陸崢鬆開她的手。

  空間逼仄,兩人挨得很近。黑暗中,沈珍珠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機油味,混著剛才砸牆出的熱汗,滾燙熾烈。

  「怕不怕?」陸崢低頭,呼吸擦過她的耳廓,聲音發啞。

  「門外又不是閻王爺。」沈珍珠沒退,反而往前站了半步,「開門,會會他們。」

  陸崢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夜風傳過來。

  他反手抽出後腰的三棱軍刺,刀鋒藏在袖口暗處。另一隻手抽開門閂。

  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強光掃了過來,直直打在兩人臉上。

  「不許動!老實點!」

  門外站著七八個人。領頭的是個穿制服的矮胖男人,大冷天出了一頭汗,正是東壩區公安分局的趙副科長。旁邊跟著幾個戴紅袖章的街道辦幹事,外加兩個牽著狼狗的聯防隊員。

  黑龍沒露面,但這陣仗,明擺著是他搬來的救兵。

  「大半夜的,幹什麼?」陸崢往前跨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形把手電筒的強光擋了大半,將沈珍珠護在身後。

  趙副科長被陸崢身上那股煞氣逼得退了半步,但他仗著人多,硬著頭皮往前頂。

  「有人舉報!」趙副科長扯著嗓子,指著黑漆漆的院子,「說這處廢棄凶宅里藏了流竄犯,還在裡頭搞破壞!我們例行公事,進去搜查!」

  說著,他一揮手就要帶人往門檻里闖。

  

  陸崢沒動。

  他手裡的三棱軍刺在夜色中翻了個轉,「鐺」的一聲巨響,刀尖直接扎進門框實木里。

  力道大得出奇,刀柄還在顫抖,發出嗡鳴。

  幾個聯防隊員嚇得剎住腳,牽著的狼狗嗚咽一聲,夾著尾巴往後縮。

  「這門檻,你今天跨過去試試。」陸崢盯著他。

  趙副科長臉上的橫肉一抽。

  「你敢暴力抗法?!」他指著陸崢吼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銬回去!」

  「趙科長好大的官威。」

  沈珍珠從陸崢身後走出來,沒理會那些晃眼的手電筒。她從帆布包里掏出那張蓋著大紅鋼印的房契,單手抖開,拍在門板上。

  「看清楚再抓人。」

  一個街道辦的幹事湊過去,拿手電筒一照,倒抽了一口涼氣。

  「趙科長,這……這是私產。」幹事壓低聲音,舌頭直打結,「房管局的批文,下午剛過的戶。」

  趙副科長愣住,一把搶過房契。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產權人:沈珍珠。下面那個鮮紅的鋼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黑龍那個蠢貨!明明說對方並非什麼有背景的人物,而只是個拿錢砸盤子的外地丫頭,怎么半天時間就把這凶宅的產權敲死了!

  「這是我的私宅。」沈珍珠看著他,「我大半夜在自己家裡打掃衛生,犯了哪條王法?」

  趙副科長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亂轉,咬著牙還在死撐。

  「既然是私產,那更得查!」他一把推開幹事,「誰知道你們在裡頭挖什麼!這可是老建築,破壞國家財產也是犯罪!搜查令我明天補,今天必須搜!」

  「你要硬闖?」陸崢單手握住門框上的刀柄,寸步不讓。

  「你嚇唬誰……」

  趙副科長話沒說完,陸崢抬起下巴,朝巷子口那輛吉普車點了點。


  「來砸門之前,沒看清門外停的什麼車?」

  趙副科長一愣,順著陸崢的視線看過去。剛才他們急著砸門,確實沒細看。此刻手電筒的光打在吉普車的車牌上。

  那是一張特殊的京城軍區紅字通行牌。

  這種車牌,別說他一個分局副科長,就是省公安廳的頭頭見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頭上的烏紗帽。

  趙副科長的冷汗淌了下來,把後背的棉襖都陰濕了一塊。

  沈珍珠看著他的反應,適時開口。

  「下午房管局張科長蓋章的時候,大概是太急了,沒來得及通知趙科長。」沈珍珠伸手拿回房契,撣了撣上面的灰,「這套院子,是省委孫部長的秘書親自打過招呼,要求加急過戶的。」

  她盯著趙副科長的眼睛,語速放慢。

  「你現在帶人進去搜。搜壞了孫部長要看的老建築,這責任,算你的,還是算黑龍的?」

  聽到「孫部長」三個字,趙副科長腿肚子直打轉。

  京城軍區的吉普車,加上省委大秘的特批。這哪裡配叫外地來的野丫頭,分明是塊通了天的鐵板!今天這腳要是邁進去,他這身皮明天就得讓人扒下來。

  「誤會!全是誤會!」

  趙副科長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點頭哈腰,臉上的橫肉硬擠出一抹難看的笑。

  「是群眾亂舉報!我們這就走,絕不打擾沈老闆打掃衛生!」

  「回去給黑龍帶句話。」沈珍珠把房契折好,塞回包里。

  「和平老街的盤子,我端了。他要是再敢伸爪子,我連他的骨頭一起熬湯。」

  趙副科長打了個寒顫,連句場面話都沒敢放。

  「是是是,我一定帶到。」

  他轉過身,一腳踹在那個牽狗的聯防隊員腿上,火氣全撒在手下身上:「還看什麼!收隊!趕緊滾!」

  七八個人來得氣勢洶洶,走得連滾帶爬。

  不到半分鐘,巷子裡重新恢復死寂。只有冷風穿過破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陸崢拔下軍刺,關上大門,重新上好粗重的門閂。

  「狐假虎威這招,用得挺熟。」

  「好用就行。能用嘴皮子和信息差壓死他,就犯不上你動手見血。」沈珍珠轉身往回走。

  兩人重新穿過荒草地,回到後院正房。

  門關嚴,沈珍珠掏出火柴,點燃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亮起。

  陸崢走過去,扯開擋在牆洞上的黑布和碎磚。

  沒了遮擋,那隻巨大的鐵皮箱暴露在空氣中。煤油燈的光圈打過去,箱子裡,兩百根大黃魚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金子特有的那種沉甸甸的黃色,在幽暗的屋子裡散發著扎眼的光芒。

  這從來不只是錢,而是一座足以把人砸死的金山。這筆財富放在七十年代末,足夠買下半個省城的臨街商鋪。

  陸崢站在箱子前,視線停在金條上。他見過大風大浪,但這等數量的黃金,也足夠讓人心頭一震。

  「發財了。」陸崢轉頭看著沈珍珠。

  沈珍珠走上前,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根大黃魚。入手分量很足。

  她用手指蹭掉上面的浮灰,翻轉過來。金條底部,清晰地印著「民國中央銀行」的鋼印,旁邊還有一串防偽編號。

  沈珍珠盯著那串編號看了兩秒。

  「發不了財。」她手腕一翻,把金條扔回箱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這錢太燙手,個人吃不下。」沈珍珠轉過身,腦子轉得飛快。

  「兩百根帶編號的民國金條,在黑市根本洗不白。一旦漏出一點風聲,就是殺頭的死罪。」

  她清楚這個時代的底線。政策剛鬆動,無數雙眼睛盯著老街這塊肥肉。王美鳳在暗處盯著,黑龍這種地頭蛇也在盯著。這筆巨款如果不走明路洗乾淨,早晚是個會炸死自己的雷。

  「你想怎麼處理?」陸崢問。

  「找人背書。」沈珍珠拿起一塊黑布,蓋在鐵箱上,遮住了刺目的金光。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頭。

  「明天一早,去省委,見孫部長。」沈珍珠看著他,「我要拿一百根金條,去填孫部長手裡的外匯窟窿。」


  一百根金條,白白交出去。

  這話說出來,換做周衛國在場,能當場心疼得背過氣去。

  但陸崢沒有。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眼神卻極亮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用一半的家當,去砸一個保護傘?」陸崢問。

  「對。」沈珍珠點頭。

  「我要用這一百根金條,換一張沒人敢查的護身符。」她轉頭看向被封死的窗戶,「只要孫部長拿了這筆錢走公帳洗白,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從明天起,這省城的商界,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崢看著她,眼底透出幾分欣賞與野性。這種清醒與狠辣,很合他的胃口。

  「好。」他乾脆地應下,「明天一早,我親自開車送你過去。」

  事情定下,沈珍珠低下頭,準備去收拾地上的碎磚。

  她的視線掃過地基死角。剛才為了擋住光,陸崢抽走了一截墊在牆角的爛木板。

  此刻木板移位,地面的浮土下,露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盒子。

  沈珍珠走過去,用手掃開浮土。

  盒子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但上面的火漆印卻保存完好,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一股暗紅。

  那是日本關東軍的絕密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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