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真的動了!快看數據!」
軍醫的聲音像是平地驚雷,在小小的房間裡炸開,帶著無法抑制的狂喜和震驚!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從蘇軟軟和老爺子的手上,猛地轉向了那台發出「滴滴」聲的監護儀!
只見屏幕上,那條原本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生命曲線,此刻竟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強心劑,開始有了明顯而有力的起伏!
各項生命體徵數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但堅定地回升!
「天吶!這……這怎麼可能!」軍醫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他當了這麼多年醫生,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例,卻從未見過如此違背常理的奇蹟!
前一秒還瀕臨死亡的老首長,就因為這個小娃娃的幾句話,幾下輕輕的拍撫,生命體徵就……就回來了?!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周秀雲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充滿了希望和激動的熱淚!她看著那個還趴在床邊,仰著小臉看著爺爺的蘇軟軟,眼神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顧衛國和王麗夫婦倆,則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尤其是王麗,她剛剛還滿心鄙夷,覺得這鄉下來的野種就是個掃把星,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
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肯定是軍醫的藥起作用了!
她不信!她死也不信這個小野種有這麼大的本事!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顧振邦,眼皮顫動得更加厲害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努力地聚焦,視線越過所有人,再次落在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身上。
他的喉結滾動著,發出「嗬嗬」的沙啞聲音。
「水……」
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字,從他乾裂的嘴唇里擠了出來。
「爸!爸你說話了!」顧衛國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撲到床邊,「爸,你想喝水嗎?我給你倒!」
周秀雲也連忙抹掉眼淚,顫抖著手去拿水杯。
然而,顧振邦卻微微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軟軟。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張了張嘴。
「讓……讓娃娃……餵……」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讓娃娃餵?
讓這個三歲半的小奶娃餵?
王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身旁顧衛國狠狠一眼給瞪了回去!
顧寒霆的心臟,在這一刻狂跳不止!
他蹲下身,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軟軟,爺爺想讓你餵他喝水,你……你願意嗎?」
蘇軟軟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軟軟,餵爺爺,喝水水!」
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仿佛在接受一項無比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顧寒霆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舀了半勺溫水,遞到女兒手裡,又扶著她的胳膊,幫她穩住。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蘇軟軟舉著小勺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爺爺嘴邊。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專注得不得了。
「爺爺,張嘴嘴,喝水水。」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剛剛對顧衛國和周秀雲的餵水還有些抗拒的顧振邦,此刻卻無比順從地,微微張開了嘴。
溫熱的水,順著勺子,緩緩流入他的口中。
這一次,他沒有再嗆咳,而是順利地將水咽了下去。
一勺,兩勺,三勺……
小小的蘇軟軟,就那麼不知疲倦地,一勺一勺餵著。
病床上的顧振邦,也無比配合地,一口一口喝著。
這畫面,和諧又溫暖,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融化了。
餵了小半杯水後,顧振邦的臉色明顯紅潤了一些,精神也好了許多。
他看著眼前的蘇軟軟,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慈愛和柔軟。
這就是他的孫女啊……
是老三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他緩緩地,抬起那隻剛剛恢復了一點知覺的手,輕輕地,落在了蘇軟軟毛茸茸的小腦袋上。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珍視。
「好……好孩子……」
顧振邦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卻清晰了許多。
他轉過頭,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長子顧衛國的臉上。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顧振邦的親孫女!誰要是敢慢待她,欺負她,就給我滾出顧家!」
這話,擲地有聲,宛如驚雷!
王麗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慘白如紙。她知道,老爺子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顧寒霆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終於等到了父親的認可!不是對他,而是對他的女兒!
蘇軟軟似懂非懂地仰起小臉,看著爺爺,又看看爸爸,奶聲奶氣地問:「爺爺,不生氣氣。軟軟,乖乖。」
顧振邦看著她純澈的眼神,心裡最後一點堅冰也徹底融化了。他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好,爺爺不生氣。」
他慈愛地摸了摸軟軟的頭,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他看著顧寒霆,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老三!」
「在!」顧寒霆立刻挺直了腰板,像個等待命令的士兵。
「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顧振邦的眼中閃爍著精光,「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走!帶著軟軟,跟我回京城!」
「什麼?!」
周秀雲和顧衛國夫婦同時驚呼出聲!
「爸!您的身體……」
顧振邦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寒霆懷裡的蘇軟軟,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有我的乖孫女在,閻王爺他不敢收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孩子,不能再待在這種地方了!她是我顧家的種,必須跟我回京城大院!誰敢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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