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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軟軟循跡獨闖北山密林

2026-10-09 08:11:11 作者: 半糖雲朵1

  「照片是今天拍的,爹爹還活著。」

  軟軟捧起照片,顧寒霆左肩纏著布條,雖然臉上帶著傷,背脊仍舊挺直,他右腳旁邊還放著半截劈開的松木。

  趙政委將照片交給武警幹部。

  「北山林場有多大?」

  「林場三年前撤過一批職工,如今只留兩個護林點,登記在冊的工人有十二名。」

  「封鎖進山公路,搜查暗房和照相設備,照片剛洗出來,送照片的人走不遠。」

  被按在雪地里的男人咬緊牙關,檢查站長從他衣袋中搜出一張林場領料票。

  「領料日期是昨天,物品寫著煤油和粗鹽,簽領人叫陳貴。」

  「陳貴是誰?」

  武警幹部翻開隨身名冊。

  

  「北山林場的臨時護林員,他三個月前失蹤,家屬報過案。」

  軟軟指著照片裡的木牌。

  「牌子下面沒有雪。」

  「棚子擋住了。」

  「木牌頂上也沒有,林場在下雪,真的牌子會有雪。」

  趙政委重新查看照片,木牌邊緣果然露出兩道釘痕,像是剛固定在牆上的舊木板。

  「他們布置了假地點,想把搜尋隊引去北山林場。」

  鐵算盤坐在牆邊冷笑。

  「照片都能造假,你們還信一個孩子?」

  「地點是假的,人才可能是真的,你們需要老顧活著打開聯絡所,所以今天不會殺他。」

  趙政委將北山林場圈起,又在旁邊標出封山溝。

  「第一隊去林場查照片來源,第二隊沿地下聯絡所向北追,武警守住採藥道。」

  軟軟盯著照片中的松木,伸手摸了摸自己懷裡的舊地圖。

  「趙爺爺,爹爹腳邊的木頭有字。」

  照片被拿到燈下,松木劈面上隱約留著幾道劃痕,武警幹部取來放大鏡,辨出一個歪斜的七字。

  「七號路線。」

  「還有一個小房子,爹爹以前教軟軟畫過,這是護林棚。」

  林秀芳把照片放回桌上。

  「搜尋隊知道線索了,你哪裡也不能去。」

  「軟軟答應留在護林站。」

  她坐回土炕,將地圖壓在膝上,看著幾支隊伍先後離開,趙政委走到門外又折返回來,把一根紅布條系在她手腕上。

  「地圖夾層的字是平安回家,你記住了?」

  「軟軟記住了。」

  「有人來取地圖怎麼辦?」

  「讓他先講字。」

  「有人講對了呢?」

  「還要認出綠色玻璃珠。」

  趙政委摸了摸她的帽頂。

  「這次別再拿水果糖發誓,你那點糖都讓壞人搜走了。」

  「軟軟回家以後不吃罐頭。」

  「王嫂子攢了兩個月票才買到的黃桃罐頭,你捨得?」

  「捨不得,所以軟軟一定聽話。」

  趙政委走後,林秀芳守在窗邊,女民兵重新點燃爐火,警衛員則帶著兩名戰士檢查地道石門。

  軟軟趴在桌上看照片,手指沿著松木上的紋路慢慢移動,最後停在顧寒霆鞋邊的一小簇草葉上。

  「姐姐,山里冬天還有綠草嗎?」

  「背風的地方可能有。」

  「這種葉子,軟軟在車站見過。」

  「車站哪裡有草?」

  「藍帽子叔叔鞋底,他從照相館跑出來時,鞋上粘著一片,葉子背面是白的。」

  女民兵湊過來看了一眼。

  「像凍不死的岩耳草,附近石灰溝里長得多,北山林場沒有石灰岩。」

  「石灰溝離這裡多遠?」

  「翻過護林站後面的嶺就是,可那裡屬於原始林區,冬天連採藥人都不進去。」

  林秀芳收起照片。


  「等趙政委回來再講。」

  「電台可以告訴他。」

  「搜尋隊帶走了移動電台,屋裡的線路被人剪過,還沒有修好。」

  軟軟看向窗外,院牆邊留著追捕鐵算盤同夥時踩出的腳印,其中一串越過後坡,正通向樹林。

  「姐姐,剛才逃跑的人從哪裡來的?」

  「他從雪屋方向繞過來。」

  「他鞋上也有這種草。」

  女民兵走到院中查看,被抓男人留下的腳印旁果然落著幾片背白的綠葉,她立即叫來守地道的戰士。

  「派個人追上趙政委,告訴他照片可能在石灰溝拍攝。」

  「搜尋隊已經過了羊背嶺,靠腳追不上,我去山下調馬。」

  林秀芳關緊門,把軟軟抱回炕上。

  「消息已經送出去,你老實坐著。」

  軟軟點頭,把舊地圖折好塞進棉襖,又把紅布條重新繫緊。

  爐上的水剛燒開,地道里突然傳來槍聲,守在洞口的警衛員探頭聽了聽,帶著戰士進入地下聯絡所。

  「我們去查看石門,你們守住上面。」

  女民兵端槍站到洞口,林秀芳拿水壺時發現軟軟正把棉帽往下拉。

  「你穿戴這麼整齊做什麼?」

  「屋裡冷。」

  「爐子已經燒起來了。」

  「軟軟去門口看腳印,不出院子。」

  「不許去,照片交給我。」

  軟軟把照片遞過去,安靜坐在炕邊。

  地道深處又響起槍聲,女民兵回頭喊了兩次,沒有得到回應,只能讓另一名戰士下去接應。

  林秀芳走到洞口查看,軟軟從炕上下來,把桌上的空水桶提到爐邊。

  「姐姐,水沒有了。」

  「你別動,我去院裡的井邊打。」

  「軟軟幫姐姐看門。」

  「誰來也不開。」

  林秀芳拿著水桶走出門,女民兵仍守在地道入口,軟軟走到後窗邊,將窗紙破洞推開一點。

  後坡那串腳印還在,腳印旁邊的樹枝上掛著一根藍色棉線,顏色和騙子穿過的藍棉襖相同。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紅布條,又看向桌上的照片。

  林秀芳很快提水回來,軟軟已經坐回原處,正在用木棍撥爐灰。

  「你沒有靠近後窗吧?」

  「軟軟沒有出門。」

  「等人回來,我先把你的檢查寫上,第一條就是愛鑽車。」

  「第二條寫什麼?」

  「愛爬窗。」

  「軟軟這次沒有爬。」

  林秀芳將水倒進壺裡,屋外忽然有人吹響緊急集合哨,女民兵跑出門查看,發現山下燃起了一股濃煙。

  「林場方向著火,駐守人員全去山口支援,你帶孩子躲進地道,不要留在木屋。」

  「下面剛響過槍。」

  「石門外有人放冷槍,已經退走,地道比木屋穩妥。」

  林秀芳抱起被褥,帶著軟軟走下石階,將她安置在聯絡所的舊木箱旁。

  「我回去拿熱水,你抱緊地圖,不能離開這裡。」

  「軟軟等姐姐。」

  腳步沿石階遠去後,軟軟聽見石門另一側傳來三下輕響。

  她以為是警衛員回來,湊近鎖孔聽了聽,外面卻響起一聲熟悉的咳嗽。

  那是顧寒霆每次舊傷發作時才會有的聲音。

  「爹爹?」

  石門後沒有回應,只有拖拽鐵鏈的動靜向遠處移去。

  軟軟拿出舊地圖,將第四格對準石牆,紙上的雪松標記正指向一條窄小的通風洞。

  她鑽進通風洞,沿著殘留的血點爬到另一端,出口藏在護林站後坡的樹根下。

  藍色棉線一路掛在枝頭,背白的岩耳草也越來越多,遠處還留著鐵鏈划過積雪的長痕。

  「軟軟只去告訴爹爹,叔叔馬上來。」

  她把紅布條系在洞口的松枝上,順著痕跡走進密林,積雪很快蓋住她身後那雙小小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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