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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赫赫戰功加身晉升軍區司令

2026-10-09 08:12:12 作者: 半糖雲朵1

  「我不去。」

  顧寒霆將紅頭文件放回通訊兵手中,軟軟剛剛脫險,他不肯在這時候離開醫院。

  參謀長拉過椅子坐到病床對面。

  「文件寫的是傷愈後述職,沒有讓你現在走。」

  「雪嶺案沒有結,軍區內部遞消息的人也沒有查出來。」

  「保衛處負責查案,你的任務是養傷。」

  「機要科有人截了軟軟的落戶申請,那個人還能接觸我的調令,我不能把她留在這裡。」

  軟軟從被子裡伸出包著紗布的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爹爹去哪裡,軟軟就去哪裡。」

  醫生正在查看她的輸液瓶,聽見這句話便將病曆本合上。

  「你哪裡也不能去,膝蓋至少養上一個月,傷口換藥以前不許落地。」

  「那爹爹也養一個月。」

  顧寒霆在床邊坐下。

  「聽見沒有,我走不了。」

  參謀長把紅頭文件放到桌上。

  「述職與雪嶺案有關,七年前那份烈士撫恤名冊牽涉北線舊戰役,軍委調閱的還有你當年的作戰記錄。」

  顧寒霆抬起頭。

  「我的記錄早已封存。」

  「河灣糧站查出的鐵箱裡有一份不同版本,周萬倉把你的戰績換到了別人名下。」

  

  崔明遠從門外進來,手中托著剛取回的證物匣。

  「鐵箱開了,銅鑰匙開外鎖,沈秋蘭交出的鑰匙開內鎖,裡面除去撫恤名冊,還有北線七次戰鬥的原始電報。」

  「誰的名字被換了?」

  「最後兩次突圍戰的指揮人改成了嚴光武,你的名字只留在傷亡名單上。」

  參謀長翻開原始電報。

  「嚴光武靠那兩次戰功升任司令部副參謀長,昨天截獲的密電也由他的機要員發出。」

  軟軟撐著枕頭想坐起來,顧寒霆托住她的後背,又把被角塞到她腰間。

  「軟軟見過嚴光武嗎?」

  「沒有。」

  「你為什麼問這個?」

  「壞人知道軟軟拿著玻璃珠,也知道軟軟會進醫院,傳消息的人可能一直看著爹爹。」

  崔明遠打開證物匣,取出那張提前一天出現的血型卡。

  「醫院查過蓋章記錄,檢驗章半年前丟失,嚴光武的妻子曾在檢驗科工作。」

  參謀長合上文件。

  「保衛處已經派人去嚴家,他昨晚沒有回宿舍。」

  「機要科呢?」

  「他的值班室也空了,桌上留著燒過的紙灰。」

  軟軟看向床頭柜上的飯盒。

  「沈秋蘭來醫院的時候,飯盒裡有米湯,她不是空手來的。」

  林秀芳把飯盒拿過來。

  「米湯已經倒了,只留下油紙和血型卡。」

  「飯盒蓋有兩層。」

  沈秋蘭被女幹事帶進病房,她抽血後臉色發白,手腕上還貼著藥棉。

  顧寒霆沒有讓她靠近病床。

  「站在門口講。」

  「這隻飯盒是我父親留下的,蓋子裡面能藏糧票,周萬倉讓我把檢驗卡送來時,還塞了一樣東西進去。」

  崔明遠用小刀沿著飯盒蓋內緣撬開,從夾層取出一枚機要科的銅製櫃牌。

  「七號櫃。」

  參謀長立即看向通訊兵。

  「封鎖機要科,七號櫃不許任何人碰。」

  沈秋蘭扶住門框。

  「嚴光武讓我轉告顧寒霆,只要雪嶺上的人回不來,七年前的事就永遠沒人知道。」

  「你什麼時候見過他?」

  「昨晚,他到顧家東廂拿內鎖鑰匙,我騙他說鑰匙被周萬倉取走了。」

  「你為何不報告?」

  「我手裡沒有證據,他拿著沈家的舊帳,我若開口,父親的烈士家屬身份也會被撤掉。」


  軟軟抬頭看她。

  「你父親不是烈士嗎?」

  沈秋蘭低頭捏著袖口。

  「他死在押送撫恤金的路上,屍體沒有找到,嚴光武卻拿出一份投敵口供,逼我繼續使用顧家的軍屬章。」

  「那份口供也是假的。」

  顧寒霆拿起原始電報。

  「沈伯伯負責護送傷員,他在北線突圍時替我擋過子彈,遺體被雪埋在界河東岸,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沈秋蘭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慢了下來。

  「你知道他埋在哪裡?」

  「知道。」

  「那你為何六年都不回來?」

  「我寄過三封信,也托人送過撫恤證明,軍區回覆說沈家已經遷走。」

  參謀長看向崔明遠。

  「查顧寒霆當年的來信登記。」

  「已經查過,三封信都由嚴光武簽收,撫恤證明沒有進入家屬檔案。」

  沈秋蘭靠著門框坐到長椅上,遮了六年的舊帳終於露出缺口,她卻沒有哭,只把手腕上的藥棉按緊。

  「我以為你跟他們一樣,拿我父親的命換自己的功勞。」

  顧寒霆沒有為自己解釋。

  「你冒用家屬身份是事實,替糧站蓋章也是事實,是否受脅迫由保衛處查證。」

  「我認。」

  「軟軟的落戶申請是不是你截的?」

  「名章是我的,申請不是我拿的,我只在家屬處見過一回,嚴光武的妻子隨後拿走了。」

  軟軟摸了摸自己纏著夾板的膝蓋。

  「她為什麼不讓軟軟進顧家?」

  「因為你落戶以後,顧寒霆必須提交親屬審查材料,軍區會重新核對他六年前的婚姻登記,撤銷頁被撕的事便會暴露。」

  走廊外傳來奔跑聲,羅長順帶著戰士趕到病房門口。

  「報告,嚴光武在機要科七號櫃前被控制,他準備燒毀原始調令,櫃中還發現了敵方電台密碼本。」

  參謀長立即起身。

  「人有沒有受傷?」

  「沒有,他拿槍抵住自己的下巴,軟軟繳獲的那部電台及時收到新電文,我們念出對方撤離命令,他才放下槍。」

  「審出同夥了嗎?」

  「他只承認周萬倉和梁魁,拒絕交代軍區內部人員。」

  軟軟看向羅長順手裡的文件袋。

  「叔叔,袋子裡面是什麼?」

  「嚴光武藏起來的戰功覆核表。」

  參謀長接過文件展開,最上方蓋著軍委覆核章,七次戰鬥的指揮記錄全部恢復了顧寒霆的名字。

  「這份材料足以證明,顧寒霆在北線堅守二十一天,帶領不足一個營的兵力掩護三千餘名群眾轉移,還救回兩支被圍部隊。」

  林秀芳替軟軟調整輸液管。

  「這些功勞原本就是他的,現在還回來也不算多給。」

  參謀長繼續往下看,神情卻越來越嚴肅。

  「軍委的任命文件也在裡面,嚴光武截留了三天。」

  顧寒霆接過文件,目光落到任命一欄。

  「軍區副司令?」

  「不是代理職務,是正式任命,兼任北線防務總指揮。」

  病房門外的幹部同時站直,羅長順率先敬禮。

  「顧司令。」

  顧寒霆沒有回應這個稱呼,只把任命文件折好放回桌上。

  「我還是那句話,雪嶺案未結,軟軟沒有出院,我不參加任職大會。」

  參謀長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

  「大會可以設在醫院禮堂,軍委代表已經在路上,他還要親自宣讀軟軟的一等功命令。」

  軟軟把手藏回被子。

  「軟軟不要站到台上。」

  「為什麼?」

  「膝蓋不能落地,軟軟站不住。」


  顧寒霆摸了摸她的頭髮。

  「那就不站,我抱著你。」

  任職大會當天下午設在醫院禮堂,前線部隊和軍區機關只派代表參加,顧寒霆肩上還纏著繃帶,軍裝外套沒有扣嚴,軟軟則裹著軍毯坐在他懷裡。

  軍委代表宣讀完任命,又將一等功獎章放到軟軟手中。

  「顧軟軟同志,你在雪嶺作戰中保護傷員,協助殲敵並繳獲重要物資,經軍區黨委批准,記一等功一次。」

  軟軟捧著獎章看向顧寒霆。

  「這個能換糧票嗎?」

  禮堂里傳出克制的笑聲,軍委代表蹲到她面前。

  「不能換糧票,但軍區會給你發榮譽證書,也會保障你的治療和生活。」

  「那陳叔叔的車票呢?」

  「已經安排好,等他傷愈,由軍車送回家。」

  軟軟這才把獎章收進軍毯。

  顧寒霆接過司令員任命書,沒有發表長篇講話,只朝台下敬了一個軍禮。

  「戰功屬於犧牲在北線的人,我會把被篡改的名字逐個還回去。」

  禮堂後門忽然被推開,崔明遠帶著一名機要員快步進來,將剛譯出的電文送到台前。

  「嚴光武交代的密碼本是假的,真正的聯絡電台仍在顧家東廂,剛才有人用沈秋蘭的名義發出消息。」

  軟軟抓緊顧寒霆胸前的任命書,電文上只有一句話。

  「真正的銅鑰匙,在顧軟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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