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滿臉嚴肅的看著顧言琛,眼底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顧言琛愣住,他從來沒有看到過蘇清顏這麼嚴肅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
在他的印象中,蘇清顏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眼睛裡永遠帶著一抹淡笑。
處理事情也從來沒有慌亂過,反而很是得心應手。
顧言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蘇晚柔沒想到就連顧言琛也被她給唬住了。
不就是說錯話嗎?
有什麼要緊的。
蘇晚柔滿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蘇清顏不想再和這兩個蠢貨說話了,說再多都是浪費口水。
她轉頭對著那個為首的軍官柔聲說道:「我們走吧。」
軍官點了點頭:「好。」
隨後一揮手,嗩吶、鑼鼓聲、鞭炮聲響了起來。
這聲音把整條街道襯得愈發熱鬧了。
為首的軍官往天上扔了一把紅包和一把喜糖。
周圍的人群頓時爭先恐後衝上前去搶紅包和喜糖。
喜糖可是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這些可都是稀罕玩意兒。
不得不說,雖然蘇家這大女兒是嫁去沖喜的,但是這排場,是絕無僅有的。
就算有,也是個別的。
更普遍的就是新郎直接騎個自行車過來,把女方接過去,敬個茶、辦個酒席,就算禮成了。
他們還從沒見過這麼大方的。
又是扔紅包,又是扔喜糖的。
這趟來得簡直太值了。
蘇清顏坐在為首的吉普車內。
吉普車一輛一輛有條不紊的離開了蘇家,朝著陸家走去。
而蘇晚柔看著蘇清顏離開後,再看看顧言琛的這輛租來的破爛自行車,心裡更加不滿了。
她氣惱的跺了跺腳。
不情不願的坐上了自行車的后座。
自行車開起來是吱呀吱呀的,好像隨時要散架了一樣。
蘇晚柔只覺得很丟人,她臉色很難看地離開了蘇家院子。
而蘇家的這場婚禮,註定會成為很多人的飯後談資。
迎親隊伍回到了顧家。
顧言琛停下自行車後,就牽著蘇晚柔往屋裡走去。
顧言琛住的是家屬院,一梯一戶的那種。
所以顧言琛今天特意搭了個喜棚,裡面擺滿了幾十桌。
可此時他牽著蘇晚柔來到喜棚的時候,卻看到桌子上的人寥寥無幾。
堪堪才坐滿一桌。
而且來的都是他的學生和一些關係比較好的領導。
顧言琛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
他皺著眉不悅的說道:「今天怎麼才坐滿一桌,其他人呢?是不知道結婚的時間嗎?怎麼還沒有來?」
顧言琛的聲音不小,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
顧母連忙上前來,壓低聲音說道:「言琛,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先舉行儀式。」
今日的婚宴,顧母覺得實在是很丟臉。
只想著趕緊走完流程,別再鬧出更多事了。
偏偏顧言琛不是這樣認為的。
「媽,是不是你沒有通知到位,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今天結婚?」
顧言琛的言語裡帶著濃濃的不滿。
明明不是這樣的。
前世,他的婚禮很熱鬧,高朋滿座。
政界的、商界的,甚至就連大學的校長都來給他捧場。
可是現在為什麼會這樣?
不說比前世熱鬧,可也不該是這樣潦草。
甚至連兩桌都沒有坐滿。
婚宴的事情,他都是交給母親來打理的,所以他此刻非常不開心,語氣里也難免帶著些責怪。
顧母也有些不高興了,她皺著眉:「我怎麼沒有通知到位,我挨家挨戶都通知了。」
「那為什麼就這麼點人?不說世家權貴,這些街坊鄰居呢?他們怎麼沒來?」
顧言琛嚴厲的質問顧母,「還有楊家的人,那可是曉雯未來的婆家,你沒去通知嗎?」
現在坐在這裡的,都是他親口邀請的。
他們也算是給他面子,早早就到了。
可其他人呢?
婚禮都快要開始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晚柔,可是今天是我的婚禮,你怎麼就不能動動你的腦子想想呢,讓我當眾丟臉對你有什麼好處?有什麼事不能等婚禮之後再說嗎?」
顧言琛嚴厲呵斥著顧母。
眉宇間都染上了怒意。
母親之前就很不喜歡晚柔,所以他覺得母親是故意想讓他們難堪。
女人真的是頭髮長見識短。
今天本是可以讓他結交的好機會,母親怎麼就不能為他想想呢,有什麼事不能以後再說?
非得搞這一出。
現在搞成這樣,她是存心想要讓他下不來台嗎?
顧言琛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顧母不敢置信的看著顧言琛。
自己是他的母親,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眾訓斥她?
他是絲毫沒有顧及她的面子啊。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不喜歡蘇晚柔。
是,她是不喜歡蘇晚柔。
可是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難道她就不丟臉嗎?
「顧言琛,你什麼意思?我是你的母親,你覺得我會在婚禮當天害你嗎?消息我已經挨家挨戶的去通知了,他們不來,我有什麼辦法,難道我還要去挨家挨戶的把他們押過來?我都說了,讓你先拜堂,先拜堂,你怎麼就不聽呢,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
顧母也很委屈。
明明她都通知了,人家口頭上也答應得好好的。
但是今天怎麼沒來,她怎麼知道。
而來參加婚禮的人,臉上都浮現尷尬之色。
他們紛紛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言琛愣住了。
母親說她不會在婚禮當天害他,那這是怎麼回事?
已經通知了,他們卻沒來?
難道是通知錯了時間?
「那你通知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還能什麼時候,今天的正午啊,婚禮不都是這個時間。」
顧母是真的被氣到了。
怎麼什麼鍋都能往她身上甩。
這時,坐在桌邊的一個年輕人開口說道:「今天陸首長也結婚了,他們都去陸家參加婚禮了。」
他是顧言琛研究所的其中一個學生,他的父親也去陸家參加婚禮了。
但顧言琛是他的老師,人家都親自邀請他了,他不來的話,好像不好。
所以他父親去陸家參加婚禮,而他則來到了這裡。
「你說什麼?」顧言琛很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