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琛聞言,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顧母。
母親居然說自己住院的浪費錢?
難道自己在她心裡還沒有這些身外之物重要嗎?
可是前世不是這樣的啊。
前世母親眼裡充滿了對自己的擔憂。
她總是說,錢不是問題,只要自己能把身體養好,花再多錢也是值得的。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可是如今,是怎麼回事。
顧言琛想到前世的母親,她的形象與現在的母親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顧言琛有些恍惚,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直到顧母再次呼喚顧言琛,顧言琛才漸漸回過神來。
顧言琛點了點頭,神態有些失落:「好。」
顧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命令蘇晚柔:「蘇晚柔,去,把費用給繳了。」
「我沒錢。」
蘇晚柔的眉頭皺著,她很不喜歡顧母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儘管自己身上有錢,也不可能去繳費。
不然自己身上有錢這事不就暴露了嗎?
到時候顧母把她身上的錢都給要去了怎麼辦。
顧母明顯不開心了。
她語氣尖利的開口道:「沒錢?你怎麼可能沒錢,言琛好歹也是你的男人,怎麼讓你交個醫院費你就百般推辭,蘇晚柔,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本身就沒有錢,從我嫁進顧家開始,你讓我管過家嗎?有給過我一分錢嗎?家裡的錢都在你們手裡,我哪來的錢交醫院費。」
蘇晚柔感覺有點委屈。
從她嫁進顧家開始,這位婆婆就沒給過她一天好臉色。
反倒是處處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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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握著顧家的財政大權,到頭來卻還找她要錢。
真當她是蘇清顏那個蠢貨嗎?
不求回報,用自己的錢一直養著顧家老小。
不好意思,她可沒蘇清顏那麼蠢。
況且,她本身也沒有蘇清顏有錢。
蘇清顏是個下賤的商人,而自己則是蘇家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哪能和蘇清顏一樣,染上滿身的銅臭味呢。
「蘇晚柔,那你是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咯,從你嫁進我家開始,你做過什麼,飯不做,家務也不做,還等著我來伺候你,而且你賺過一分錢嗎?不都是我兒子在養著你。」
顧母的言辭愈加犀利。
誰家媳婦像她那麼懶,自己能容忍她到這時候,已經是天大的寬容了。
她居然還敢和自己頂嘴,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就是啊,蘇晚柔,你有為我們家做過一絲貢獻嗎?現在還好意思說管家的事。」
顧曉雯撇了撇嘴,眼神間滿是對蘇晚柔的嫌棄。
顧言琛被他們吵得頭有些疼。
本來傷口就還沒好全,現在她們還在這裡嘰嘰喳喳的吵架。
顧言琛滿臉的煩躁,他怒喝一聲:「好了,別吵了,這裡是醫院,你們難道不嫌丟人嗎?」
顧言琛突然有點懷念前世的蘇清顏了。
前世,不管母親怎麼說她,她永遠都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也從來都不和母親頂嘴。
並且,蘇清顏當時眼神里滿是對自己的擔憂,從不在他面前說那些瑣碎的事情。
而且每次醫生給他看病的時候,她都會認真仔細的記錄著注意事項什麼的。
蘇清顏的話不多,但是自己如果有話要說,蘇清顏都會認真的聆聽自己說的話。
並且仔細認真的記下自己需要什麼,而且辦得也很用心,從來都沒有讓他操過心。
他以前覺得這樣的蘇清顏很煩,一點情趣都沒有,很寡淡無趣。
可是現在,他居然有些懷念那時候的蘇清顏了。
快了,快了。
陸知衍的時間不多了,等陸知衍死了,蘇清顏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
那樣的話,一切就能回到以前了。
「媽,既然錢都在你身上,那你就去幫我繳費,晚柔身上沒有錢。」
顧母聞言,頓時不滿了起來。
「她不是還有嫁妝嘛,她難道不會用她的......」
顧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言琛大聲打斷。
「媽!你在胡說什麼呢!」顧言琛不悅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我們顧家怎麼能動用女子的嫁妝呢,這傳出去像什麼話,你想讓別人都笑話我們顧家嗎?」
顧言琛呵斥著自己的母親。
顧母不敢置信的看著顧言琛,不明白顧言琛到底是怎麼了。
以前他們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以前她用蘇清顏的錢,言琛也沒有說什麼啊。
現如今是怎麼回事?
咱們都要吃不上飯了,還在乎這麼多做什麼。
況且,蘇晚柔從嫁進他們顧家開始,就沒做過什麼有利於他們顧家的事。
現在只是讓她用她自己的嫁妝去交一下住院費而已,怎麼言琛反應這麼大呢?
「媽,你快去繳費吧,別再讓人看我們笑話了。」
顧言琛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即使顧母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也知道,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她只能憤恨的瞪了一眼蘇晚柔,然後就氣沖沖的去繳費了。
蘇晚柔一臉得意,言琛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還有什麼能比這更開心呢。
很快,顧母就繳完費了,這次的費用林林總總加起來居然要兩百塊錢。
這可是她身上全部的錢了啊。
顧母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心裡對蘇晚柔更加的不滿了。
盧君山。
已經兩天了,蘇清顏依舊跪在地上,沒有動過絲毫。
彪虎看不下去了,幾次想讓蘇清顏休息一下,可是蘇清顏偏偏倔得很,非要等到葛神醫才肯站起來。
彪虎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蘇清顏已經兩天沒進過食了,彪虎實在是擔心她這樣下去身體撐不住。
「夫人,要不先吃點東西再繼續跪吧,你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的。」
彪虎擔心,等會兒首長身體沒好,夫人的身體又垮了下去。
蘇清顏搖了搖頭:「沒事,我不餓,你餓了就去吃吧。」
彪虎哪還有心情吃飯啊,蘇清顏都這樣說了,他也只好陪著了。
這時,竹屋內。
一位頭髮蒼白的老人躺在一個躺椅上,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閉目養神。
面前的爐子上,還煮著湯藥。
旁邊還有一位書童,正在用扇子扇著灶火,好讓火勢更加旺盛。
濃濃的湯藥味自爐子裡散了出來。
這時,那位老人開口問了一句:「門外的人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