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書童扇扇子的手一愣,隨後回答道:「回師傅,還沒有。」
葛神醫聞言,有些許的意外。
以往來求仙問藥的人,往往堅持了不到一天,就會自行離去。
可是現在這兩人居然在外面跪了兩天。
這倒是讓葛神醫有些意外。
這時,那位書童用一塊布,包裹住爐子的另一邊,然後把爐子裡的藥倒進了一個碗裡面。
「師傅,藥好了。」
葛神醫點了點頭,隨後喊道:「茵茵,出來喝藥了。」
聲音迴蕩在竹屋內,沒有人回應他。
葛神醫皺著眉頭。
書童恭敬的說道:「師傅,我去找茵茵,她興許是睡著了。」
葛神醫點點頭。
不久後,那位書童匆匆跑來,神色滿是著急。
「師傅,茵茵不在房間。」
葛神醫聞言,「噌」的一下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茵茵不在房間?那她去哪兒了?」
「師傅別急,興許茵茵是跑後山去玩了,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完,書童就急匆匆的往後山跑去。
葛神醫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眉眼間也帶著濃郁的著急。
茵茵是他撿回來撫養多年的小女孩,自己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孫女了。
茵茵自小身體就弱,聽話乖巧,很少像這樣獨自跑出去玩。
葛神醫滿心著急。
這時,那位書童氣喘吁吁的從後山折返回來了。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喘著粗氣對葛神醫說道:「師傅,後山我都找遍了,小溪、藥田和石洞全都沒有茵茵的蹤跡。」
「什麼?」
「師傅,您別急,我再去找找。」
說著,那位書童就打算再次轉身去尋找茵茵的身影。
「我跟你一起去。」
葛神醫和書童腳步匆匆的往後山方向走去。
茵茵一向乖巧聽話,不可能會不跟他打聲招呼就獨自出門。
除非茵茵出事了。
想到這,葛神醫加快了腳步。
竹屋外,蘇清顏依舊堅挺的跪在門外。
就在這時,竹屋的門再次打開了,葛神醫從裡面走了出來。
蘇清顏看到葛神醫,眼睛一亮。
「葛神醫,你回來了?葛神醫,求您救救我夫君。」
說著,蘇清顏還磕了一個頭。
葛神醫腳步未停,頭也不回的說道:「姑娘請回吧,我還有事要辦。」
蘇清顏看著葛神醫離去的身影,眼神都暗了下去。
彪虎一臉擔憂的問著蘇清顏:「夫人,葛神醫估計不會去給首長解毒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說不定還能見到首長......」最後一面。
最後四個字他沒敢說出口。
本來來的時候,他以為首長有救了,可是現在......
彪虎的神色滿是傷感。
但蘇清顏卻說:「不,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蘇清顏的眼神格外的堅定。
她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陸知衍死。
前世,她也是這麼打動葛神醫去救顧言琛的,這一世,她一定也可以打動葛神醫去救陸知衍。
這麼想著,蘇清顏的背影就挺得更直了。
彪虎看著蘇清顏這模樣,不禁覺得有點揪心。
他本以為夫人只是嫁給首長沖喜的,對首長沒有多少感情。
沒想到夫人居然對首長用情至深。
可惜首長......
真的是命運弄人啊。
顧家。
顧言琛出院後,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可從他躺到床上開始,就沒有人來慰問過他。
就連蘇晚柔也沒有關心過他。
顧言琛知道,晚柔一心只在大事上,對於這種小事,向來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是他就是感覺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好像缺了一塊什麼。
就在這時,警察上門了。
來了兩位警察,他們走到顧言琛的房間。
一個負責盤問,一個負責記筆錄。
「顧言琛,前兩天捅傷你的那個人,我們抓到了,你能告訴我們,他為什麼要捅傷你嗎?」
顧言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就走在大街上,他突然拿著一把刀對著我就衝過來了。」
「嗯,那個人我們查清楚了,他叫馬大哈,家住在京城胡同二號,他因為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所以智力一直停留在六七歲的樣子,當時街上那麼多人,他卻偏偏捅傷了你,所以我想過來了解一下,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警察繼續詢問。
顧言琛依舊搖頭:「沒有,我都不認識他,哪裡來的過節。」
「那估計就是意外了。」警察皺了皺眉,開始說他們此次來的目的,「其實我們今天過來,除了了解之外,還是馬大哈的家人想讓我們來和你和解,畢竟馬大哈的智力有問題,就算你去立案,也是不予立案的,所以馬大哈的家人說,如果你願意和解的話,他們願意給你賠償。」
顧言琛聞言,臉色漸漸浮起了一絲怒意。
「賠償?那我受傷這事就這麼算了嗎?我不同意和解,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顧言琛的態度很堅決。
自己是因為那個傻子,所以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這傷甚至連醫院都治不好,若不是有蘇清顏在為他找神醫,可能這傷會折磨自己一輩子。
後面還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怎麼可能一句輕飄飄的和解就算了。
他一定要讓那個傻子把牢底坐穿。
警察看顧言琛如此的冥頑不靈,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就算追究,法律也是不予立案,你這樣無非就是兩敗俱傷。」
「那我的傷就白受了嗎?醫生說我的胸口有淤血,就連醫院也沒法治好,這件事難道他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嗎?」
「馬大哈是個傻子,就算你告他,我們也只會關他七天,馬家說了,只要你願意和解,就會給你很豐厚的賠償,你何必如此冥頑不靈呢。」
警察都有些不耐煩了。
馬家都願意給予賠償了,若是他再繼續追究下去,就什麼都得不到。
真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想的。
顧言琛聞言,有些不悅。
什麼叫他冥頑不靈,他算是看明白了,馬家給了這些警察錢,所以這些警察才會這麼努力的來遊說他。
呵,他可不像這些警察一樣,以為拿錢就可以買走他的尊嚴嗎?
就在顧言琛正打算再次拒絕的時候,顧母突然沖了進來,一把抓住警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