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剛剛說馬家願意給豐厚的賠償,他們打算賠償多少啊?」
顧母的眼神里透露著貪婪的神色。
警察伸出手,比了一個「2」。
「兩百?」顧母問道,同時,她的眼神閃過明顯的失望。
警察搖了搖頭:「不是,是兩千。」
「兩千?」顧母聽到這個數字,眼神再次亮了起來,「當真?」
「嗯。」警察點了點頭,隨後接著說道,「只不過這位同志不願意和解,他既然執意要走官司,那就......」
警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母給打斷了。
「和解,我們答應和解。」
顧言琛聞言,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眉眼間滿是不悅。
「媽,我不和解,他們以為拿個破錢就能解決問題嗎?我缺他們那點錢嗎?」
顧言琛的態度很堅決。
顧母的眼底閃過一抹煩躁,不過她還是決定先耐下心來,勸解顧言琛。
她湊在顧言琛耳邊,低聲說道:「言琛,就算你去告了又能怎麼樣呢?他們不會立案的,你還不如先把這兩千塊錢拿著,總好過什麼都沒有不是嗎?還有啊,咱家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兩千塊錢對我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啊,所以言琛啊,關鍵時刻,不要犯傻。」
顧言琛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已經不是兩千塊錢的問題了,這已經關係到他的尊嚴了。
馬家分明就是想拿錢來收買他。
他身為一個教授,怎麼能因為區區兩千塊錢就妥協呢。
「可是......」
顧言琛還在說什麼,卻直接被顧母打斷。
「好了,這件事就聽我的。」
隨後,顧母看向警察,一臉諂媚的說道:「警察同志,我們同意和解,言琛是我兒子,我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請問這兩千塊錢什麼時候給我們啊?」
警察眼裡閃過一抹不屑,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沓錢。
「這是諒解書,你們在上面簽字畫押,這兩千塊錢就是你們的了。」
顧母眼裡透露著貪婪的光。
她連忙接過那張紙,看也不看,就在上面簽字畫押了。
顧言琛想搶過那張紙,顧母卻避開了他的手,自顧自的在上面簽字畫押。
反正都是顧家人,誰來簽字畫押都一樣。
警察看著他們母子倆,心裡不禁冷笑:幸好顧家還有個明事理的,懂得見好就收。
顧母簽好後,就把那張諒解書遞給警察。
她一臉討好的說道:「警察同志,我簽好了。」
警察接過查看了一眼,確認沒問題後,就把手上的兩千塊錢遞給了顧母。
顧母看著手裡厚厚的一沓錢票,眼神里都發著光。
她這段時間真的是窮怕了。
以前有蘇清顏在的時候,還不覺得窮有多麼可怕。
可是這段時間,她總算是體會到沒錢的日子了。
警察把事情交代完成後,就準備離開了。
顧母一臉殷切的上前,一路送著警察離開。
警察走後,顧母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只有顧言琛,臉色始終很難看。
他不明白,母親怎會變得如此貪財了。
他們顧家好歹也算是書香世家吧,怎麼能這麼貪財呢。
待警察走後,顧言琛不悅的問道:「媽,你怎麼能收別人錢呢,難道這件事就這麼一筆勾銷了嗎?」
「那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顧母的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她只是嘆了一口氣,繼續語重心長的說道:「言琛啊,人是要懂得變通的,警察都說了,捅傷你的是個傻子,他們是不可能把他給抓起來的,那我們為什麼不拿錢呢,到時候真要魚死網破,我們討不到好的。」
「就是啊,大哥,就你那點工資,我們早就用完了,現在家裡也沒什麼錢了,這天上掉餡餅的事,不拿白不拿。」
一直沒說話的顧曉雯也雙手抱胸說道。
顧言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們。
「你們......你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顧曉雯翻了個白眼。
「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啊。」
「算了算了,言琛,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妹妹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顧母和顧曉雯就退出了房間,只剩顧言琛一個人呆愣在房間裡。
他記得前世母親和曉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她們一直說錢不重要,她們討厭像蘇清顏那樣,身上充滿銅臭味的人。
可是現如今,她們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顧言琛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人來叫他吃飯。
晚柔去娘家了,也不在家。
前世,自己也是如這般躺在床上,可是不同的是,蘇清顏一直貼身照顧著自己。
並且蘇清顏為了他還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一心一意地照顧著他。
可是現如今呢,他身邊竟然空無一人。
顧言琛此時心裡難受極了,他突然有些懷念從前的蘇清顏了。
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是不是不該娶晚柔?
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迅速被顧言琛給否決了。
不,不是的,晚柔是做大事的人,晚柔是他成功路上最重要的一環。
而蘇清顏,也只會這些相夫教子的小事,成不了什麼大器。
沒事的,等陸知衍去世了,蘇清顏會回到他身邊的,到時候他就能跟前世一樣了。
甚至比前世過得還好。
顧言琛安慰著自己。
山裡的夜晚,冷風嗖嗖的,周圍都是漆黑一片。
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彪虎一個大男人都被凍得有些受不了了,可蘇清顏卻像是沒感覺似的。
依舊挺直脊背跪在原地。
葛神醫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個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明顯是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還沒走?」
葛神醫走上前詢問道。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不理睬他們,他們自會自討沒趣的自行離去。
可是沒想到,已經兩天了,他們還跪在這裡。
葛神醫活了這麼多年了,什麼人沒見過。
甚至有些人重金相求,哭著說自己家人馬上就不行了。
可是往往撐不過半天,就會離開。
他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