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就站在外面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葛神醫不會輕易的給顧言琛治病的。
只是沒想到顧言琛這麼蠢,說話一點都不過腦子。
反而惹得了葛神醫的厭煩。
蘇清顏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不過她並不打算出面,免得顧言琛又像癩皮狗一樣纏上她。
顧言琛等緩得差不多了,才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陸宅。
只是他的臉色比來之前更加蒼白了。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憔悴。
門外的警衛員看到顧言琛這樣,絲毫沒有同情,反而覺得他挺活該的。
顧言琛回到家裡之後,蘇晚柔立刻迎了上來。
「言琛,你去做什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顧言琛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有些許煩躁。
「校長說要提拔我為系主任。」
蘇晚柔聞言,眉眼間充滿了喜悅。
「真的?什麼時候?我需不需要準備一件禮服和你一起去?」
蘇晚柔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
顧言琛心裡有些不悅。
自己受了傷之後,晚柔不僅沒有照顧他,還回去了自己的娘家。
有什麼事能比他的傷還重要嗎?
自己回到家連口水都沒喝,晚柔也沒有注意到這點。
而前世的蘇清顏從來都不會這樣。
「不用了,校長說等我養好傷再說。」
「蘇清顏不是帶葛神醫回來了嗎?」
蘇晚柔自然的說道。
有葛神醫在,言琛的傷肯定能馬上就好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顧言琛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葛神醫不願意幫我治。」
顧言琛的語氣不是很好。
蘇晚柔錯愕,她詫異的問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我今天見到了葛神醫,我以為蘇清顏都跟他說好了,可是他看都沒看我的傷,就說治不了,還把我給趕出來了。」
「會不會是蘇清顏在葛神醫面前說了什麼?」
蘇晚柔的眼睛眯了眯,覺得肯定是蘇清顏在背後嚼舌根。
不然葛神醫怎麼會看都不看,就把言琛給趕出來了。
顧言琛聞言,也沉默了。
明明他和葛神醫是這一世第一次見面,可是他總感覺葛神醫對他有種莫名的敵意。
顧言琛也搞不懂是為什麼。
難道真是蘇清顏在葛神醫面前說了什麼?
可是蘇清顏若是不想讓葛神醫來給他醫治,那她為什麼要千辛萬苦的請葛神醫下山。
難道真是為了陸知衍?
可是陸知衍的那病已經沒有治的必要了啊。
蘇清顏是不是傻,就算請了葛神醫又有什麼用,無非是浪費資源。
還不如讓葛神醫把他醫治好了,到時候自己還能補償蘇清顏。
顧言琛真的有些搞不懂蘇清顏是怎麼想的了。
「晚柔,要不你去找葛神醫?葛神醫現在對我有敵意,你去想辦法說動他。」
顧言琛看著蘇晚柔,一臉期待的說道。
晚柔那麼聰明,肯定有辦法說動葛神醫來給他看病的。
若是他這病遲遲不好,那校長也不會把系主任的職位給他的。
甚至就連他的教授職位也未必保得住。
蘇晚柔聞言,明顯猶豫了。
昨天葛神醫已經看見她了,萬一葛神醫知道她怎麼對待她孫女的,那葛神醫只會更加討厭她。
又怎麼可能答應給言琛治病呢。
自己去找葛神醫,反而是適得其反。
所以蘇晚柔沒有答應顧言琛的請求。
而顧言琛則再次開口說道:「晚柔,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若是我的病好不了,校長就不會讓我做這個系主任的,我的事業也會毀於一旦,以後我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說完後,顧言琛的眉眼間明顯多了幾分落寞。
蘇晚柔的眉頭蹙了蹙。
她嫁給顧言琛就是為了顧言琛那光明的前途。
若是因為這些傷而毀了事業的話,那她跟顧言琛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麼?
而且言琛馬上就要升系主任了,可萬萬不能因為這點事而泡湯。
聞言,蘇晚柔立馬點頭答應道:「行,我去。」
蘇晚柔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那天葛神醫並沒有看清楚她的臉。
而且那么小的孩子懂什麼,自己可沒有欺負她。
葛神醫怪不到她身上的。
蘇晚柔這麼想著,仿佛是在自我慰藉。
而顧言琛對於這一切都不知道,聽到蘇晚柔答應,他鬆了口氣。
蘇清顏能說動葛神醫,那麼晚柔肯定也可以。
晚柔可比蘇清顏聰明多了,她肯定有辦法請得動葛神醫。
第二天。
蘇清顏清早就起來了。
她給陸知衍擦了身子之後,又陪陸知衍說了會兒話。
讓人驚喜的是,陸知衍的手指居然動了一下。
蘇清顏見狀,頓時跑去叫了葛神醫。
而葛神醫也是立馬就來到了陸知衍的房間。
他給陸知衍把過脈之後,就告訴了蘇清顏一個好消息:「你丈夫的身體正在慢慢恢復,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這幾天你還是要堅持和他說話,給他按摩。」
蘇清顏聞言,連忙對著葛神醫道謝:「我知道了,謝謝葛神醫,這段時間辛苦您了,等會兒我請您出去吃飯。」
葛神醫擺手拒絕道:「不用了,本來這些天在你這裡白吃白住我就不好意思了。」
「那怎麼行?這幾天我事情太多了,還沒帶你們去吃我們京城的特色菜呢,就這麼說定了。」
蘇清顏堅持道。
葛神醫看蘇清顏這麼堅持,也只好作罷。
自從上次帶茵茵出去之後,這幾天他們就沒有出去玩過了。
雖然上次茵茵有些被嚇到了,但是這兩天茵茵又開始要鬧著出去玩了。
正好趁這次,可以帶茵茵出去玩了。
葛神醫走出了房間。
蘇清顏坐在床邊,雙手緊緊的握著陸知衍冰涼的手掌。
「太好了,知衍,真是太好了,葛神醫說你馬上就能醒了。」
蘇清顏激動得眼角都有些泛紅了。
「知衍,我這些天真的太累了。」
蘇清顏的臉頰貼在陸知衍的手背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蘇清顏很少和別人說過自己很累這種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說自己累。
陸知衍仿佛聽到了,只見他的眼睫毛輕輕的眨了眨。
但是蘇清顏並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