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太看著林淑清那張臉,真是越看越討厭。
林淑清也滿臉的厭惡。
家裡已經沒什麼錢了,而且家裡還多了兩個閒人要吃飯。
偏偏這個老太婆還挑三揀四的。
家裡的錢若是天天買肉菜給他們吃,那他們還過不過了?
林淑清說了很多次,讓蘇崇禮把這個老太婆給送回去。
每次蘇崇禮去說的時候,這個老太婆都會坐在地上訴苦。
搞得鄰居都來看,讓他們下不來台。
久而久之,蘇崇禮也不敢去說了。
林淑清感覺自己要被這個老太婆煩死了。
她直接擺著個臉,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冷淡的說道:「家裡就這些菜,你愛吃不吃吧。」
蘇崇禮也吃著飯,對於這一幕,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蘇老太太看見林淑清的態度,頓時不幹了。
她把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然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開始哭了起來。
「哎呀,沒天理了啊,養了個不孝子啊,任由他媳婦虐待婆婆了啊,真是讓人沒法活了啊。」
蘇老太太是鄉里來的,嗓門很大。
這一嗓門吼得,隔壁鄰居即使隔著牆,也能聽見。
蘇崇禮的額角跳了跳,眉眼間滿是煩躁。
又來了。
林淑清也滿臉的煩躁和不耐煩。
「你又鬧什麼,誰不給你吃飯了,你自己不吃,怎麼?難道還要我餵你嗎?」
林淑清忍無可忍,她從桌上站起來,指著地上的蘇老太太吼道。
本以為蘇老太太會因此而收斂,卻不想,她卻鬧得更厲害了。
她拍著自己的大腿,繼續哭訴:「哎呀,我不活了呀,兒媳婦居然敢吼婆婆了,我活著還要什麼意思,我就想跟著你們來城裡享福,結果你們卻這麼對我,我命苦啊!」
蘇老太太的嗓門依舊很大,她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媽,你能不能別鬧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這時蘇崇禮也憤然地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滿臉的不耐煩。
這幾天因為自己的母親,他們現在都不敢出門了。
真的是丟人,偏偏她還不覺得丟人,還鬧。
蘇崇禮真的是煩得要死,他真是巴不得趕緊把這個老太太給送回去。
蘇老太太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後越哭越起勁。
「我不活了呀,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孩子他爹呀,你把我帶走吧,生了這麼個不孝子,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蘇崇禮和林淑清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眉心。
這種戲碼他們家至少一周要上演個兩三次。
他們煩得要死,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總不能硬把人給送走吧。
若是真就這麼送走了,那不孝的罪名就會徹底落到他蘇崇禮的頭上。
到時候街坊鄰居會怎麼看他。
就在蘇崇禮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門被人給打開了。
聞聲,蘇老太太的哭聲一頓。
蘇崇禮和林淑清同時看向了門口。
只見蘇晚逸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
林淑清見狀,立馬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煩躁,她走了上去,一臉關切的問道:「晚逸,你怎麼回來了?這會兒你不是應該正在學校上課嗎?」
蘇晚逸煩躁的揮了揮手:「別提了。」
「怎麼了這是?」
林淑清有些摸不著頭腦。
坐在地上的蘇老太太在此時也不鬧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坐在了椅子上,正優哉游哉的吃著飯。
剛才那麼一鬧,把肚子都鬧得餓了。
她一邊吃著飯,一邊豎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我被學校記過了,學校說要開除我。」
蘇晚逸說起這事的時候,還有些生氣。
他明明就是被冤枉的,可是就是沒人相信他。
學校更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說要開除他。
「什麼?學校說要開除你?為什麼?他們憑什麼這麼做?」
林淑清很是震驚,甚至還帶著隱隱的怒氣。
蘇崇禮聞言,也坐不住了。
他一時也顧不上蘇老太太了,他急忙走到蘇晚逸旁邊,一臉焦急的問道:「晚逸,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今天在學校,然後突然有個同學說他的手錶丟了,他說是我拿的,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拿,於是他就帶人搜我的包,結果在我的包里找到了他的手錶,可是我真的沒有拿,學校沒有一個人相信我,他們不僅用異樣眼神看我,老師更是問都不問就給我定了罪。」
蘇晚逸一說到這個,就滿腔氣憤。
他明明沒有做的事,為什麼非要污衊到他頭上。
「什麼?他們也太過分了吧,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你老師怎麼問都不問就給你定罪了,真的枉為人師!」
林淑清聞言,臉上的怒意更盛。
她的兒子她了解,晚逸是絕對不可能偷別人東西的。
這絕對是有人在陷害他。
可是他們現在沒有證據,學校要開除晚逸。
若是晚逸真的被學校開除了,那他就完了。
不僅上不了大學,甚至連文憑都有可能是初中文憑。
他們花這麼多心血培養晚逸,不就是想讓他出人頭地嗎?
可是現在應該怎麼辦?
林淑清有些焦急。
要不去找他?
蘇崇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學校居然也玩這種勾心鬥角的把戲。
「我明天去你學校找你校長一趟。」
蘇崇禮聲音沉了下來。
「你去有什麼用,校長能聽你的?」
蘇晚逸臉上閃過一抹嫌棄。
他這個父親本事沒有,倒是添亂是一把好手。
自己的父親沒權沒勢的,就算去了,校長也不會買他的面子。
他去反而解決不了問題,可能會讓自己更加淪為同學們的笑話。
那樣的話,就算學校撤銷處分,自己也沒有臉面待在學校了。
「算了,明天我去找趟大姐姐,讓她去學校跟校長說一下。」
蘇晚逸說道。
為今之計也只有蘇清顏能辦到這件事了。
而正在吃飯的蘇老太太,聽到蘇清顏,她立馬放下手中的碗筷說道:「晚逸,你要去找清顏?那奶奶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正好明天去問一下蘇清顏,怎麼安排自己兒子的工作。
這麼久了也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