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矮個子男人看到錢,眼睛都亮了。
他收下錢後,爽快的說道:「行,我現在就回去通知他。」
「嗯,走吧。」付真點了點頭,隨後,她就率先往外走去。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她又左右環顧了一圈,生怕碰到熟人。
看到沒人後,她才從巷子裡走出來,往田家走去。
付真回到田家之後,就拿上自己的存摺,馬不停蹄的往銀行走去。
她在銀行取了四萬塊錢,把錢收好之後,她再次腳步匆匆的往田家走去。
只要今天晚上他們兩個走了,那就萬事無憂了。
然而這一切,都落在了另外一個人的眼裡。
軍區醫院的病房裡。
蘇清顏吊完水之後,陸知衍就幫她辦理了出院。
全程,都是陸知衍抱著蘇清顏走的,蘇清顏看著其他人朝著他們投過來的眼神,她的臉上浮現了一抹不好意思。
她緊緊攥著陸知衍的衣領,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知衍,要不你把我放下來,自己走吧?」
「你確定你現在能自己走?」陸知衍瞥了眼她抱著紗布的腿,問道。
語氣中還帶著絲絲調侃。
好吧,她的腿確實是不太方便走路。
所以蘇清顏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了。
她把整張臉都埋在了陸知衍的懷裡。
陸知衍看著蘇清顏如此可愛的模樣,不由得輕笑。
回到陸家後,陸鶴年老早就在大門口等著了。
陸知衍抱著蘇清顏下車,陸鶴年一看到蘇清顏就連忙上前,關切的問道:「清顏,你沒事吧?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哎喲,你的腿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疼不疼吶?」
面對陸老爺子的碎碎念,蘇清顏不僅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感覺心裡暖融融的。
曾經,受了傷她都是自己一個人扛過來的,現如今,她有了這麼多關心她的家人,她開心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煩呢。
「爺爺,我沒事,我腿上的傷只是看起來嚴重而已,其實一點都不疼。」
蘇清顏笑容滿面的對著爺爺說道。
「你個臭小子也是,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陸鶴年用自己手中的拐杖輕輕打了一下陸知衍,不滿的說道,「若不是清宇跟我說,都不知道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陸鶴年本來也是不知道的,還是今天早上起來鍛鍊的時候,看見清宇在準備食盒,多問了句,才知道清顏居然被綁架了。
當時他心裡都著急死了,想要跟著一起去醫院看清顏。
也是清宇跟他說讓他不要著急,說今天清顏會出院,所以他就在家門口一直等著清顏。
現在看到清顏沒事,他心裡也鬆了口氣。
陸知衍沒有說話,始終保持著沉默。
「爺爺,知衍也是怕你擔心嘛,我現在這不沒事了嘛,爺爺,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蘇清顏軟聲軟氣的說道。
陸鶴年被蘇清顏哄得心花怒放的。
「好,快進去吧,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陸鶴年笑眯眯的對著蘇清顏說道。
其實陸鶴年從前就想要一個乖巧聽話的孫女,奈何他只有一個孫子。
而且還是個成天擺臭臉的孫子。
每次他看到戰友那軟軟糯糯、粉粉嫩嫩的孫女,他都稀罕得不得了。
然後一回家看到家裡這個臭小子,頓時一天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好在這個孫子還算是爭氣,給他娶了一個這麼好的孫媳婦兒。
中午吃過飯之後,蘇清顏就睡下了。
這些天店鋪的事她都交給蘇清宇代為掌管。
而陸知衍則去了書房,彪虎站在陸知衍面前,一臉凝重的說道:「首長,我們的人今天看到付真去銀行取了一大筆錢,她應該是跟那兩個綁匪碰頭了,這錢應該是要拿給那兩個綁匪的。」
「嗯。」陸知衍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這是他早就想到的結果,所以並不驚訝。
「今天晚上派人守著各大碼頭,付真應該要送他們兩個離開京城。」
陸知衍對著彪虎吩咐道。
他派人守著火車站和車站,那兩個綁匪沒辦法離開京城。
所以付真想送他們離開,唯一的途徑就是走水路。
付真未免夜長夢多,肯定會越快送他們離開越好。
「還有,盯緊付真,只要她出門,就立馬跟上。」
今天晚上付真肯定會出門去接應那兩個綁匪的。
「是。」彪虎應聲。
彪虎走出書房就去辦事去了。
陸知衍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敢動他的人,那就準備好付出代價吧。
晚上,街道上已空無一人了。
整條街道都黑漆漆的。
只有借著月色才能看清腳下的路。
田家大門處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只見一個女人鬼鬼祟祟的輕輕打開了田家的大門。
她整個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後,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此人正是付真。
而陸知衍派去盯著她的人,見付真出門,就趕忙悄悄的跟了上去。
碼頭某個黑暗的角落。
付真的對面站著兩個人,那兩個人同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付真低聲對著面前的人說道:「船還有一個小時開,你們跟著船走,不要再回京城了。」
「這我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錢......」那個矮個子的男人搓了搓手,對著付真說道。
付真從自己的包里拿出自己今天上午取的錢遞給他們。
「這裡是四萬塊錢,應該夠你們後半輩子生活無憂了。」
他們兩個見到錢,眼睛都亮了。
連連點頭說道:「夠夠夠。」
矮個子麻利的接過錢,就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裡面。
「船票我已經替你們買了。」
付真再次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兩張票根遞給他們。
他們兩個接過後看了看,就塞進了袋子裡。
「那田夫人,我們就先上船了。」
「嗯。」付真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轉身就往碼頭走去。
付真則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
只有親眼看到他們上了船,她才能放心。
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船上的時候,突然湧出來一大批穿著軍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