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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反正這個家,容不下一個賊

2026-09-03 13:31:28 作者: 素霏霏

  這是李芳第二次問這句話了。

  在她看來,岳姍姍小小年紀,怎麼會知道自己的銀手鐲放在哪?

  指不定就是陳秀琴日常對自己不滿,所以慫恿的。

  被婆婆接連 問了兩次,陳秀琴臉都白了。

  「媽,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三丫來你屋裡了。」

  「你不知道?」

  李芳指了指岳姍姍的方向。

  「她大半夜不睡覺溜出家門,你會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陳秀琴覺得自己冤死了。

  這天天又要上工,回家又不得閒。每天都是累得倒頭就睡,哪裡就有那麼容易驚醒?

  「那她是怎麼知道我的銀手鐲放在哪的?」

  李芳身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銀手鐲,她寶貝得很,除了過年會拿出來戴一兩天,剩下的時間都是放在箱籠里。

  更何況她拿出來的時候,都是避著人的。三丫才多大?根本沒機會看她手鐲放在哪。能知道的人只能是陳秀琴。

  「我不知道啊。」

  陳秀琴真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媽。真不是我。」

  「哼。」

  李芳冷冷的看著陳秀琴,視線掃回到岳姍姍身上。

  「說,你為什麼知道我的銀手鐲放在哪?」

  

  岳姍姍剛才被李芳踢那一腳跪在地上時,她以手撐地,結果就是又受了一次傷害。

  這會她手也痛,臉也痛。

  聽到李芳的回答,她下意識搖頭。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進門就開我箱籠?你不知道上來就拿銀手鐲?」

  李芳氣得狠了,抬腳就是一腳踢了過去。

  岳姍姍被她踢得又一次往地上倒。她清楚的聽到,自己左手骨頭那輕微的咔的一聲。

  劇痛讓她五官扭曲,甚至沒有時間去思考李芳的話。

  「我,我真不知道。」

  只有五歲的岳三丫當然不會知道李芳放銀手鐲的地方。但活過一次的岳姍姍卻是知道的。

  那個手鐲,最後因為岳舒虹嫁了高門大戶。

  一向摳搜的李芳,反常的大方。最後把這隻手鐲給了岳舒虹當嫁妝。

  這也是上輩子岳姍姍最妒忌岳舒虹的事。

  雖然銀子在後世不值錢,可憑什麼呢?

  好處都讓岳舒虹占了。

  若是給了岳建國幾個就算了。李芳反而一直以來都重男輕女。

  可是李芳給了岳舒虹,她是女孩,岳舒虹也是女孩。憑什麼岳舒虹就比她高一等?

  「那我問你,你偷我手鐲想幹嘛?」

  岳姍姍很痛,但再怎麼痛,這個答案也沒法說。

  她能說,她是因為想偷銀手鐲拿去冤枉岳舒虹嗎?

  只怕話沒說完,李芳直接就把她打死了。

  「我,我——」

  李芳看她我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冷笑一聲。

  抬頭看向陳秀琴,她指了指岳姍姍。

  「老二家的。我們老岳家可養不起這樣一個賊。要麼,把她送到大隊去。要麼,你把她送走。」

  陳秀琴變了臉色,這送到大隊?

  要是讓人知道,岳姍姍只有五歲,卻是個偷東西的賊,以後家裡人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送人?能送去哪?」

  「管你送去哪,反正家裡不養賊。」

  李芳一點也不客氣。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她這么小,心思就這麼惡毒。又是陷害姐妹,又是偷東西。再養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害死全家。反正我沒有這樣的孫女。」

  陳秀琴也厭惡岳姍姍的所作所為。可是這半夜三更的,讓她把孩子送到哪?

  「不知道送哪就送去大隊裡,以後她是死是活跟我們家無關。」


  「媽。」

  岳金生也嫌棄這個女兒老給自己惹事。但到了這個時候,卻還是開口維護了一下。

  「這事確實是三丫做錯了。可要是把人送大隊去,人人都會知道我們家出了個賊。對家裡其它兄弟姐妹的名聲,怕是不好。你看,能不能不要送大隊裡?」

  一直沉默的岳樹生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也跟著幫腔說了一句。

  「是啊。媽,把人送到大隊裡,那不是把事鬧大了嗎?家醜不可外揚。我也覺得不要送大隊比較好。」

  聽著岳樹生的話,李芳一想,也對。

  她一生要臉,要是讓人知道,她老岳家出了個賊,那確實是沒臉見人了。

  「那就找戶沒孩子的人家,把她送走。反正這個家容不下她。」

  陳秀琴看著李芳臉上的冷厲。再看看倒在地上臉腫得跟饅頭似的岳姍姍。

  她心裡也恨,也氣。

  但是恨和氣之外,還有幾分對李芳的不滿。

  說來說去,不就是因為她沒生兒子?

  要是三丫是男孩,李芳還會這樣嗎?

  要不是老太太一天到晚的偏心,讓三丫心裡不平衡,又怎麼會做出這些事來?

  陳秀琴心裡有氣,不能對李芳發,就只能對著岳姍姍去了。

  「死丫頭。你這個死丫頭。我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你半夜不睡覺,你跑出來偷東西?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你要不要臉啊?」

  她一邊說一邊動手,巴掌那是一下不停的打在岳姍姍身上。

  岳姍姍本來就有傷,再挨陳秀琴的打,痛得不停的躲,一躲就難免牽扯到手上的傷,就更痛了。

  巨痛之下,她的智商突然有短暫 的回歸。

  「媽,別打了。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

  「媽——」

  她一邊閃躲,一邊為自己辯解。

  「是我錯了。我。我就是手疼得厲害。蘇醫生說我要去縣城治。你又說沒錢。我,我就想著拿奶奶的銀手鐲去換錢。」

  「媽。我錯了。我只是想把我手治好。」

  她哭得厲害,不忘抬起自己受傷的那隻手。

  「媽,你看,我手都這樣了。蘇醫生說了,要是不好好治,以後會落下病根。媽,我不想落下病根。我只是想治好手。」

  她說完這話,把自己都說服了。

  轉身對著李芳又開始求饒。

  「奶奶,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拿你的手鐲。可我手好疼,我是真想去縣裡治手。奶奶——」

  岳姍姍心裡極恨。要是有得選,這樣的家她根本不會想留下 。

  可她沒辦法,沒有系統,年紀又還小。

  在這個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的年代,她哪都去不了,什麼都做不了。

  要是真讓李芳把她趕走或者送人了,她都不敢想迎接自己的命運會是什麼。

  想到這裡,她咽下屈辱,避開陳秀琴打自己的手,撲通一下對著李芳跪下了。

  「奶奶,我求你了。別把我送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只是想治好我的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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