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勇打頭,帶著弟弟妹妹去河邊摸魚。今天一起來的還有岳建國和岳建軍。
岳姍姍被送走,陳秀琴心裡不舒服,把岳大丫和岳二丫拘在家裡幹活。
岳家六個孩子,蘇陌尋他們三個,九個孩子浩浩蕩蕩的去了河邊。
到了河邊,岳承勇和岳建國商量後,決定大點的孩子在上面趕魚,小點的在下面用竹簍接。
岳舒虹想到上輩子,岳姍姍總是能輕易的得到一切。
山上的野兔野雞,水裡的魚,路邊撿到的錢。
她看著岳承勇,突然舉起了手。
「大哥,我和小尋在下面守著魚吧。」
「啊?」
岳承勇愣了一下:「不行,太危險了。」
「沒關係的。」
岳舒虹指了指河道。
「現在水淺,我和小尋會小心的。」
岳承勇看了眼沒過自己膝蓋的水,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行。水太大了。」
「那這樣,我們搬幾塊石頭,我和小尋站在石頭上,拿著竹簍在下面接?」
怕岳承勇不答應,她又求了一次。
「大哥,你就讓我接魚嘛。我要第一條撈到的魚是我接的。」
「好好好。」
岳承勇對自家小妹,一向是有求必應。
看岳舒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求自己,心一下子軟了,還有什麼不答應的。
秦墨淵和崔行舟:不是,剛才不是說好我們兩個去接嗎?
岳建國和岳建軍因為岳舒虹想接魚,他們主動去搬大石塊。
幾個男孩子搬來了三五塊大石頭,將相對平整的一面朝上,放在了河中間。
岳舒虹和蘇陌尋站在大石塊上,兩個小姑娘 手拉著手,目光緊張的盯著河面。
岳承勇幾個到了上游,前幾天下過雨,河水有點渾,只能隱約看到魚的影子。
幾個男孩子在上游趕魚,岳舒虹和蘇陌尋將竹簍扶得穩穩的。
岳舒虹盯著略有些混濁的河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岳姍姍上一世所有的好運都是偷了我 和蘇陌尋的,那現在岳姍姍不在了,我和蘇陌尋的好運是不是也應該回到我們身上了?
岳舒虹不確定,但是半個小時後,她看著竹簍里的那兩尾魚,露出了重生後最燦爛的笑臉。
一個小時後,岳承勇幾個人大豐收。
蘇陌尋的竹簍里接了三條魚。而她的竹簍里,有五條。最大的一條,甚至有成人手臂粗。
岳舒虹現在無比確定,曾經屬於她的運氣,到了現在才是真的回來了。
好運回來了。
她想起上輩子工作的地方,有個阿姨運氣很好。她總是在時代中,踩中每一個風口。
股票上漲的時候買股票 ,大家還是分房的時候買房子。後來又因為拆遷,她買的房子面積大,直接分了十幾套房子。那個阿姨每個月光房租就近十萬。
她不缺錢,干保潔純粹是因為她樂意出來幹活。別人說她好命,她也承認。
「我就是運氣好。」
可是誰能說,一個人的運氣,其實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上輩子,她的運氣都讓岳姍姍偷光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才是她真實的運氣。
不光是她,還有蘇陌尋。她看著蘇陌尋,笑得很燦爛。
「小尋,你看,魚。」
「是啊。好多魚。」蘇陌尋也笑了,今天晚上可以加菜了。
岳舒虹很滿意,他們這一行人收穫 滿滿,大家都很滿意。
不過在這種時候,就算是一群人都是孩子也知道要低調。
一群人先陪著秦墨淵幾個回了牛棚,岳承勇幾個則拿起了一早就準備好的柴火,堆在了竹簍上面,就這麼把幾條魚帶回了家。
至於回了家,就不用擔心了。岳家人多,占的院子也大。跟隔壁人家離得也不算近。
只要不房刻意提高嗓門,發出很大的聲音,他們家幹什麼,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回家的路上,一行人就商量好了。大房拿分兩條,三房分兩條。剩下一條給二房。
雖然岳姍姍做錯了事,可岳金生和陳秀琴到底是長輩。
岳舒虹對這個分配沒意見。
別說岳姍姍現在不在這裡,根本享受不到他們撈的魚。就算是在,她也不在意。
不在很好,在就更好了。讓岳姍姍看著她再偷不到自己的好運,而自己的運氣一點一點回歸。
以岳姍姍的性格 ,那不得氣死?
光這樣想,岳舒虹心情又好了。
**
和這邊的一群孩子的愉悅相比,岳姍姍的日子不不好過了。
李芳和岳金生到李芳弟弟家時,正好是中午。
李芳的弟弟叫李大貴,住在鄰鄉窮得叮噹響的山坳坳里。
李大貴家裡地少,孩子卻不少。他生了兩男兩女。兩個女兒李桃和李棗早就嫁出去了。
現在在家的是兩個兒子,李立春和李立秋。他們分別又各生了三個孩子。最大的才七歲,而最小的上個月剛出生。
一大家子因為窮,也沒分家。每天十幾口人光吃飯就是個難題。
人多,住的地方就不可能太好。
幾家破屋,都是土坯造的。唯一好點的有磚木結構的,是李大貴和他老婆張來娣住的。兩邊的土坯房各住了李立春和李立秋兩家。
院子裡稀稀落落的放著幹活用的家具,還有一小堆柴火。
角落裡還有一盆衣服沒洗,拉直的晾衣繩上,曬著幾件衣服,那個衣服舊得都已經破洞了。
這裡岳金生是來過的,但以前不過是來拜個年,或者有什麼事來往一下。他還是第一次打量清楚,眼前的環境。
想到女兒以後每天要待在這樣的地方,他的臉色有點不好。
「媽——」
「喲,大姐怎麼來了?」
張來娣看到李芳,臉上先帶著三分笑意。
李芳家家境比自己家要好一點,以往每次來,可都沒有空手的。
「我昨天還和大貴說,要去姐姐家一趟呢。」
「來我那?什麼事?」
「立秋他婆娘又生了。是個帶把的。還有幾天就滿月了。我還想說讓姐姐來家裡,也熱鬧一下。」
家裡這麼窮,大酒席是請不起的。
不過到底是有新生命,街坊鄰居的,總會來表示 一下。
到時擺兩桌,收點禮錢,也算是個進項。
「還生?前面不是已經兩個了嗎?」
別人家就算了。弟弟家什麼情況,李芳會不知道?
算時間,過年她來拜年的時候立秋他媳婦估計就懷上了,也沒跟她這個當姑姑 的說。
「嗐。多子多孫多福氣。立秋家的前頭只生了一兒一女,這兒子只一個可不成,總要多生幾個吧?不然以後地里的活誰干?」
張來娣說完,目光有些期待的落在李芳手上。
李芳空著手來的,倒是一旁的岳金生,手上拿著個包袱。
除了包袱,還抱著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