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不想再提那個叛徒,現在連個受精卵都不是,他完全沒必要投去多餘的關注。
「……看來工藤新一碰到了奇蹟。」
琴酒把話題拉回:「一個高中生,就算出現您這樣的效果,也看不出來吧。」
說到這裡,他蹙起眉,總覺得哪裡有點古怪,但卻說不出究竟。
「Gin,你對實驗不熟悉,所以忽略了一點。」
烏丸蓮耶提醒道:「即便成分相同,製作方法不一樣,藥效也會產生極大的區別。你能肯定,那個大概率是從莎朗身上倒推出的APTX4869,效果會和Silver Bullet一致?」
「您說的對,我無法肯定。」
琴酒承認自己沒想到這一點,實驗室的秘密不在他的關注範圍,所知確實有限。
烏丸蓮耶諄諄善誘:「既然不知道,我們可以從側面入手,尋找佐證。」
「那個工藤新一竟然敢對上你,甚至試圖說服你投降,膽子一定不小。」
先生起了個頭,隨即奇怪道:「他為什麼執著得想要活捉你?以你的危險成分,我覺得他不該抱有這樣天真的態度吧。」
「哼,怕是還打著讓我指證的主意呢,畢竟組織的很多行動,都沒有留下線索。」
琴酒露出得意的、帶些猖狂的笑,而他作為組織的Top Killer,經手的任務更是多如牛毛,想搜集組織的罪證的話,從他入手確實可以,就是異想天開了些。
「我可不會跟著他的劇本走。」
所以他特意送了小鬼一枚手榴彈。
琴酒接著分析道:「他沒有等同伴,而是單獨行動,說明他個性果斷,甚至有些莽撞。」
「還有那個威力堪比炮彈的足球,雖然不清楚原理,但這種外形的道具不具備普遍性,是特製的,一定有人在為他提供後勤。」
「狙擊手疑似黑麥,我的感覺應該不會出錯,大概就是那個Fbi的幽靈。再加上日本公安、Cia等官方部門,他不可能默默無聞,一定針對組織採取了不少行動,否則就算有先生的情報,他也無法取得話語權。」
烏丸蓮耶含笑道:「所以,Gin可以好好回憶一下組織失敗的任務,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琴酒閉上眼,讓自己更加專注的回憶。
任務可不像那些死去的人一般被他清除出大腦,尤其是失敗的任務,他事後還會總結經驗和教訓,確保下次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很快,他睜開眼說道:「板倉卓事件,有人試圖獲取伏特加的指紋和唾液,並且在任務物品上安置追蹤器。我判斷這個人沒有走遠,但是卻並未發現可疑的身影。」
「那個地方只有狹窄的儲物櫃,成年人哪怕是高中生,都無法藏匿其中。」
「事後我調取監控,那段時間只有一個老人、一個小孩和一個流浪漢出現過。」
烏丸蓮耶挑了挑眉,已經有所猜測。
琴酒表情陰沉,顯然想到了自己一個個去翻柜子,結果卻在最後停住的事。
當時他覺得如果是小孩子的話,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機去算計伏特加,再加上儲物櫃裡不知道放了什麼,打開小半後竟然隱約傳出指針走動的聲音。
和定時炸彈很像。
生性謹慎的琴酒當然不會冒險,於是合上柜子離開了。
事後他發現沒有可疑人員出入車站,也只能放下這樁疑惑。
「還有剛才提過的土門康輝刺殺事件,基安蒂射出的子彈剛好被一個足球擋住,那是一個小鬼踢的。」
琴酒深吸一口氣,當時只覺得是巧合,現在再看的話,能夠擋住子彈的足球,難道不可疑嗎?
那個小鬼有問題!
「看來Gin已經想到了。」烏丸蓮耶讚許道。
「返老還童。」
琴酒咬牙道:「只有這一個解釋。」
「只要得出這個推斷,就能找到更多證據。」
「在東京塔時,機槍掃射足夠密集,只有小孩子才能有可能躲過。」
琴酒又想到安全屋前的那個花壇,當時他無暇細想,現在回憶的話,就會發現花壇的體積並不大,根本擋不住高中生。
哼,變聲器。
「……等一下,我好像聽到了東京塔,還有機槍掃射?」
烏丸蓮耶愣住,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組織的宗旨應該是隱蔽吧,難不成二十多年後換了別的?
琴酒看著先生難得有些茫然、懷疑人生的眼神,不由感到一點心虛。
他強自解釋道:「那天是晚上,沒太多人看見。而且直升機上還有偽裝,即便自衛隊趕來,我們也能脫身,不會被懷疑到組織上。」
「……」
烏丸蓮耶和琴酒四目相對,男孩繃著一張小臉,努力睜大眼睛,似乎在說明自己的無辜。
水汪汪的,怪可愛。
「好吧,那你們順利脫身了嗎?」烏丸蓮耶沒有揪著不放。
這回輪到琴酒無言以對,他張了張嘴,最後訥訥道:「……沒有,那架阿帕奇被不明物擊中尾部,最後失控墜毀。」
「不過,沒有人傷亡,也沒有暴露組織。」
琴酒強調了一句。
「有那個小鬼在,暴不暴露有區別嗎?」先生幽幽的反問道。
琴酒閉上嘴,那確實沒區別。
這小鬼本身就是滅口失敗留下的餘孽,追根究底,還是和他有關。
這麼想的話,碰到這個小鬼,他失敗的次數是不是高了點?
總歸是因為小瞧了孩子,沒有把男孩放在眼裡。
琴酒默默反思,雖說也是因為APTX4869藥效不明的原因,可他確實犯了不少錯。
「是我的失誤,先生。」
烏丸蓮耶輕嘆一口氣,安撫道:「並不是怪你,一般人確實難以相信,居然有返老還童這樣的奇蹟。」
逆向思維是個不錯的研究方法。
既然現在Silver Bullet的研究進度一直十分遲緩,那不如借鑑一下另一個「我」的做法。
當然,現在貝爾摩德還十分無辜,烏丸蓮耶不可能用冷酷無情的態度去對待她,但抽上幾管血是沒問題。
然後再找幾個動物實驗成功的實驗體,把這些交給一些腦子還沒固化的新手研究員,說不定能出現奇蹟呢?
試試又不虧。
打定主意,烏丸蓮耶決定等美國這邊局勢穩定後,就找研究員開展逆向研究。
看著琴酒的心情還有點沉悶,先生笑著道:「往好處想,起碼經過剛才這些分析,我們已經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裡。」
「嗯。」琴酒沒有反駁,確實如此。
上輩子有些糊裡糊塗的事,這回總算有了結論。
雖然沒辦法證明對錯,但他相信自己和先生的分析結果。
烏丸蓮耶看了看天色,話題最初是貝爾摩德,沒想到這第一件事牽連出一連串事,等談話暫時告一段落,已經到了午餐時分。
「不早了,小陣先和我一起用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