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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貝爾摩德的心路歷程

2026-09-03 13:42:21 作者: 莫汐若靈

  烏丸蓮耶目光一凝。

  雖然對實驗室可能出問題的事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他沒想到這麼早就已經出現苗頭。

  深深看了貝爾摩德一眼,烏丸蓮耶沒有錯過對方看向琴酒的眼神,想到對方提到的貝爾摩德夜裡發瘋的事,他對莎朗的心態變化有了直觀的體會。

  把小陣當做良藥嗎?

  可是,這麼做真的不是在飲鴆止渴?

  烏丸蓮耶心思一轉,不過比起其他虛無縹緲的想法,似乎還是把這根遊絲系在琴酒身上更好,起碼琴酒穩定且是己方。

  莎朗出乎意料的心理脆弱。

  他還以為有過慘澹的童年,經過後來他和組織的教導,現在的不老魔女和聲名鵲起的大明星,有這樣豐富複雜的經歷,可以鍛鍊出一顆大心臟。

  結果……

  反倒像是揠苗助長了。

  貝爾摩德的心態和實力不成正比,當時因為一部電影就莫名其妙的入戲太深走不出來,現在又因為琴酒的某些特徵把自己的感情孤注一擲的強加到一個孩子身上。

  她又不知道琴酒的真實情況,怎麼就這麼……

  烏丸蓮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貝爾摩德了,但這起碼是個好現象。

  把脆弱的精神投注到琴酒身上,或許就不會變成一個不穩定的炸彈。

  炸了自己也就罷了,還要牽連到組織和其他人。

  貝爾摩德被烏丸蓮耶看的心驚肉跳,像是一下子夢回六歲那年。

  那個時候她被領著來到這位據說很好心的先生面前,那個人戴著烏鴉形狀的面具,一雙猩紅的寶石嵌在眼睛的部位——她後來才發現那不是寶石,而是真的有人可以擁有這般滿是血色的眼瞳。

  冰冷的眼神,看著她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這個印象過於深刻,哪怕後來的烏丸蓮耶表現出溫和親近的態度,她也知道了自己的來歷,但貝爾摩德還是無法忘記當初的那一次對視。

  這份血脈維繫輕飄飄的,感覺並不保險。

  

  貝爾摩德想要變得有用,她要變得更有價值,才不會被輕易丟棄。

  懷揣著這種想法,她才一步步走到實驗室,蛻變成組織的不老魔女。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便是朗姆等寥寥幾個老成員,當著面也不會對她放肆。

  她好像一下子就登了頂,取得了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

  沒有了夢想和追求,貝爾摩德感到空虛,沉迷黑暗十幾年後,她藉口更好的和上流社會發生交集,拉攏市場上的資金流,開始發展副業。

  並很快成了周旋在名流權貴、富豪學者之間的交際花,也成了這些力量和組織之間的中介和「過濾器」。

  對於先生和組織,貝爾摩德變得既警惕又沒那麼警惕。

  她的神經在空茫和疲憊中鬆懈,緊繃的弦放鬆,轉而生出其他的、微妙的心思——她慢慢對自己這副不會變老的怪物模樣感到恐懼。

  並在愈演愈烈中,因演戲時的體驗放縱而扭曲,衍生出更多的細小想法。

  ……實驗體。

  雖然頗為完美,但歸根結底,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實驗。

  哪怕也有她自己對於青春永駐的一絲憧憬,但人體實驗到底是冰冷的,她忘不了那段充斥著白色、試管、藥劑、手術台的渾噩經歷。

  液體是涼的,緩慢推入靜脈,凍得她神經一哆嗦,也把未知的恐懼注入血管。

  貝爾摩德的小動作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起初她認為自己只是發泄,事後也會斬除後患。

  後來在心態越發不穩定後,再加上烏丸蓮耶即便發現一些小苗頭,也對她極為寬容,貝爾摩德的動作便越發肆無忌憚。

  當然她沒有失智,會儘量做的不漏風聲,把自己隱藏好。

  偶爾表現出一點異常,也不過是故意為之,免得她身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會讓烏丸蓮耶起疑。

  貝爾摩德做過的那些,絕大多數都是小打小鬧,影響很快就消失了,少有的一部分,她最近也在抓緊時間把尾巴清理乾淨。

  唯有威爾德。

  實驗室主管的副手,不好處理。


  這個雙料博士的眼神噁心極了,讓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然而鬼使神差的,貝爾摩德並沒有把對方清除出實驗室,作為負責人,她有權利這麼做,威爾德當時也不過是個普通研究員。

  這個世界上不缺少天才,少了一個研究員,還有更多的補上。

  但貝爾摩德卻用了堪稱麻煩的手段,她利用自己的魅力,扭曲了威爾德對她的感情,讓那個男人變成了毫無尊嚴的狗,只為了討她的歡心——然後貝爾摩德把威爾德推上了副手的位置。

  威爾德的地位不同,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貝爾摩德反倒不能再像最開始那樣,輕輕鬆鬆的解決掉他。

  當然,這女人開始的時候,也想過乾淨利落的幹掉威爾德。

  但前天琴酒的小報復讓她心緒不寧,再加上被先生晾了一天,貝爾摩德不覺得只因為小陣的事能勞動先生親自跑一趟。

  於是她冥思苦想,但思來想去只能想到威爾德這個隱患,於是貝爾摩德連夜趕到實驗室,悄悄對實驗進度、資料、人員等狀況進行排查,結果就發現了問題。

  天都要塌了。

  主管斯皮亞圖斯專心賺錢,沒發現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貝爾摩德對實驗室感情複雜,也沒真正上心,甚至還扯了後腿。

  於是威爾德成為副手後,輕輕鬆鬆的就蠶食了大部分權利,還做得頗為隱蔽。

  如果不是貝爾摩德突擊檢查,可能威爾德把原始資料全都搬空,她都不一定能發現問題!

  到了那個時候,被先生問責的話,她就死定了。

  這件事觸到了烏丸蓮耶的底線,貝爾摩德不敢上報,她開始還打著隱瞞的主意,準備從威爾德那裡把資料追回來,然後把錯誤徹底掩蓋。

  然而心裡有鬼,貝爾摩德還是一大早就趕到了烏丸蓮耶的住處,試圖觀察一下先生的態度。

  ——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會大老遠的從荷蘭飛來美國。

  餐廳的時候又收到黑澤雲的消息,貝爾摩德立刻感到不妙。

  因為……黑澤雲暗戀她。

  雖然她並沒有回應。

  畢竟管家的身份太過特殊,她還不敢在先生身邊安插釘子。

  只是裝作沒發現,也沒拒絕罷了。

  但這種相似性,還是讓做賊心虛的貝爾摩德立刻聯想到了威爾德。

  ……莫非,先生是在藉機敲打她?

  貝爾摩德的心態立刻就有些崩,如果不是看到琴酒站在旁邊,讓她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尋回了一些理智,她的腦子還要再混亂一段時間。

  現在,她只有和盤托出這一個選項。

  希望能夠將功補過,不要被罰得太慘。

  貝爾摩德覺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然而她還不忘遞給琴酒一個感激的眼神。

  收到眼神的琴酒:「……」

  他心裡緩緩飄出一個問號。

  貝爾摩德這是又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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