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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救

2026-09-03 13:42:16 作者: 莫汐若靈

  解開了疑惑,又更進一步的感覺到自己和先生的合拍,琴酒這個晚上睡得非常安穩。

  雖然未來還有許多難點要面對,結局也不一定順遂,但無論如何,琴酒的心情已經變得安定,他不會再偶爾為自己現在的存在狀況感到猶疑,並且真切多出一個可以互為倚仗的「同伴」。

  其實那個未知的敵人也沒那麼強?

  雖然試圖讓他遺忘,然而卻不能清洗掉他的記憶,還沒有那些研究員厲害。

  而那場看似聲勢浩大的暴風雨,也不過劈黑了別墅的一角罷了。

  只要小心一點,再定時整理記憶,應該就能將危害降低到可控的地步。

  第二天早上,穿著英倫風黑色小西裝的琴酒剛剛下樓,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等待的貝爾摩德。

  這麼快就重新見面,感覺有點晦氣。

  女明星倒絲毫不介意琴酒的嫌棄,她眼睛一亮,誇讚道:「這套衣服是先生準備的?很適合小陣呢,如果小陣再等比例放大一下,就是寬肩窄腰大長腿的型男啊~絕對會受到無數人的追捧。」

  先生從另一間臥室出來,他聽著這一幕對話,笑著道:「小陣的底子好,穿什麼都不錯。」

  他已經讓人準備了好多套衣服,顧著琴酒的意願,多數是深色系,偶有的淺色也是那種不打眼且舒服的顏色。

  琴酒暗自腹誹,小孩子能有什麼底子。

  不過是大人喜歡打扮著玩罷了。

  昨夜的談心過後,他又和先生達成了一項「協議」,關于貝爾摩德曾經提到過的鎂光燈計劃。

  琴酒實在不能接受自己的身影出現在無數人的目光下。

  

  但他知道貝爾摩德的提議和先生有關,於是他乾脆退而求其次,表示如果烏丸蓮耶確實有這方面的偏好的話,他可以只滿足先生的願望。

  ……您也不想獨屬於自己的酒,被他人覬覦吧?

  先生欣然同意,然後連夜讓下屬運來了許多衣服,這套就是他精挑細選、在早上琴酒醒來後放到床頭的。

  雖然被琴酒吐槽幼稚,但烏丸蓮耶不以為意。

  老年人能有什麼愛好?

  不就是養孫子嘛!

  他沒有孫子,但有勉強能算是孫女的莎朗,以及可以充當他孫子樂趣的琴酒。

  女孩男孩都有,怎麼就不能湊合用用?

  這套理論邏輯上自洽,琴酒乾脆閉嘴,反正衣服沒有問題,也符合他的喜好,拒絕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

  貝爾摩德看著臨時被當做管家使用的保鏢,有些詫異的問道:「您身邊不是帶了黑澤雲,怎麼沒見到他?」

  聽出莎朗話語裡直白的試探,烏丸蓮耶淡淡道:「出了些問題,你以後應該不會再見到他。」

  貝爾摩德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只是過去一天,怎麼先生身邊就出了大事?

  她心裡一跳,立刻有了些不太美妙的聯想。

  女人謹慎的閉上嘴,環顧周圍,到底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有些食不下咽的吃完這頓早餐,貝爾摩德十分有眼力的跟上了烏丸蓮耶,琴酒想了想,乾脆也跟了上去。

  先生聽了那麼多關于貝爾摩德的事,肯定要敲打敲打這個女人,讓她收斂一點,以免未來犯錯。

  作為同事,他怎麼都得親眼看看。

  哼……貝爾摩德狼狽的一面可是不多見。

  平日這女人總是一副光鮮亮麗的模樣,有了今天的教訓,想必不會再嘗試捉弄他了吧?

  想到貝爾摩德日後可能會變得規矩一點,琴酒心情大好,眸中也帶出兩分涼涼笑意。

  他的目光從貝爾摩德身上掃過,敏銳發現,這女人今天擦得粉有些厚,面色略帶憔悴。

  琴酒心生探究,看來貝爾摩德有心事啊,是因為什麼?

  ……

  烏丸蓮耶對妹妹的血脈以及目前最完美的實驗體,態度當然算得上「寬容」,但前提是貝爾摩德不要試圖踩線。

  雖說猜測不到未來具體發生何事,但已知的推論已經足夠他出手。

  貝爾摩德的心臟一路上提到嗓子眼,手心微微滲出冷汗。


  雖然之前她十分篤定先生不知道她做的小動作,但此時此刻,她心裡一點底氣都沒有了。

  琴酒悄無聲息的站在旁邊,能夠欣賞貝爾摩德表情的最佳位置。

  他毫不掩飾的勾起一絲帶著惡意的笑,好整以暇的看著貝爾摩德,那雙微微閃爍的水藍色眼眸,已經透露出這個女人心底的忐忑不安。

  「莎朗。」




  貝爾摩德心裡暗道一聲來了,卻也有種巨石終於落下的放鬆。

  「先生。」她微微低下頭,畢恭畢敬的道,沒有再做出慣常的姿態。

  「我知道你心理出了問題。」

  烏丸蓮耶一出口就讓貝爾摩德身體一震,她還以為這是個秘密,沒想到先生居然早就知道。

  「那些情緒困擾著你,讓你做了許多錯事。」

  貝爾摩德抿住唇,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他什麼都知道!

  「小打小鬧,有助於發泄情緒、排解煩惱,我不會理會。但是……」烏丸蓮耶溫和冷淡的目光陡然變得沉重,仿佛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貝爾摩德身上:「但是你得懂得分寸。」

  「實驗室一直是你負責,這是我對你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個威爾德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負責人的位置還不夠,還一定要在實驗室里安插自己的人手嗎?」

  烏丸蓮耶輕輕敲了敲桌子,其實他知道的細節並不多,但是他足夠了解貝爾摩德,只要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就可以猜出對方的大部分作為。

  最近貝爾摩德的小動作太多了,已經引起他的注意。

  再加上那些由未來倒推出的結論,先生很輕鬆就能掌握話語的主動權。

  貝爾摩德不會跟他對質,所以,他只需要保持這種好像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姿態,就能給貝爾摩德帶來極其嚴重的高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貝爾摩德被一句句帶有逼迫意義的話搞得心神一亂,她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明白。

  因為那個威爾德確實是她一時興起,故意勾到手的一條狗。

  或許是對方看她的眼神讓她感到噁心,所以貝爾摩德十分有報復心的讓威爾德只能在自己腳下像條狗一樣打滾獻媚,露出一副連骨頭渣都吃不上的可憐樣子。

  但這個理由只是其中之一。

  貝爾摩德心裡清楚,對於實驗、對於烏丸蓮耶的複雜態度,讓她生出了一些不應該有的微妙想法。

  女人咬住唇,在先生的犀利視線下,她覺得自己隱在心底深處的卑劣想法被一覽無餘。

  這個時候,貝爾摩德卻不自覺的看向旁邊事不關己的琴酒。

  那雙冰冷的墨綠色瞳孔,冷酷且穩定,讓她心頭一震,紊亂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先生,正色道:「是,我向您承認。」

  「我當初……確實出於一些小心思,我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惡意。」

  「不過最近我一直在嘗試彌補。」

  貝爾摩德語速加快,會不會受到懲處她已經無暇顧及,再不自我拯救,她可能就要涼了。

  幸好這段時間,她確實一直都在給曾經的錯事打補丁。

  貝爾摩德喘了口氣,最後慎重的道:「……我發現,實驗室的資料和原始目錄比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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