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10點的時候,電台終於收到一份回復。
解密方式琴酒不知道,他把已經換上睡衣,正在給臉上敷MaxFactor經典款冰面膜的貝爾摩德拽下樓,讓她趕緊把電碼轉譯出來。
「等等,我自己走。」
貝爾摩德連忙道,用手扶住面膜,免得掉下來。
女明星心裡腹誹男人就是不懂得女人的美容時間,哪怕是男孩也一樣。
看著琴酒的表情,她也懶得多費唇舌。
今天折騰的夠嗆,若想安心休息,最好趕緊按照對方的意願把電報翻譯出來,否則的話,只會耽擱更久。
密碼貝爾摩德心裡有數,琴酒在旁邊盯著,發現女人轉碼了兩次。
第一次轉出的是一張看似普普通通的商業GG。
第二次轉出的才是先生的指令。
「1203。」
「G勿外出,待命。」
「啟用2R。」
琴酒看著這三行字,猜測第二個是關於他,這是讓他一直待在別墅?
貝爾摩德解釋道:「照片的事我已經通知先生,數字是他讓存放的地點。」
「2R指的就是脅田兼則,看來先生對他很有信心啊。」
「至於G就是你了,小陣肯定已經猜到。」
貝爾摩德皺了皺眉,叮囑道:「先生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所以這段時間就不要外出了,我估計他很快就會有新的安排。」
琴酒略一思索,既驚訝又不驚訝的道:「朗姆。」
只能是這位組織成員準備對他下手了。
雖然今晚見面的時候,朗姆的陰狠、能屈能伸以及貪婪都給他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但琴酒並未發現,這隻老狐狸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
只能說朗姆不愧是朗姆,真的很能裝。
琴酒雖然相信自己的感覺,但出於這些時間對先生的了解,他對烏丸蓮耶的判斷同樣信任,更何況這次傳來的是命令。
男孩的表情變得陰冷。
朗姆居然想對先生下手!
這個該死的老傢伙。
距離原定的消息投放時間還有幾天,正好也給朗姆聚集力量做準備。
從FBI口中虎口奪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現在白鳩製藥的連環爆炸已經吸引了全部關注,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
然而……
琴酒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想到貝爾摩德特意弄出的大動靜,不可能只是埋葬線索吧?
這可是在美利堅本土,IRS和FBI有地利優勢,對於懷疑的對象大可以寧殺錯不放過。
而且這場爆炸來的如此湊巧,有心人反而會越發生疑。
而且,若只是提醒斯皮亞圖斯的話,需要貝爾摩德親自出馬?
實驗室的事是秘密,但帶的口信卻可以不是。
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心」之類短句,就可以讓斯皮亞圖斯提高警惕,而傳信的人也不會知道多餘的內容。
再加上貝爾摩德特意更換的那套打扮,青春靚麗非常吸睛,很容易給人留下印象。
如果不想被注意到的話,她怎麼會犯這樣的錯?
所以,貝爾摩德是故意的。
雖然做了偽裝,卻有意無意的留下了線索,讓人可以就此追蹤,從而聯想到她的存在。
這也是對聰明人下的餌料。
等朗姆的人慢慢順著線索,自以為是的「發現」貝爾摩德的蹤跡,然後卻遲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FBI從廢墟中帶走可疑的黑箱……
到時候再加點佐料,比如3月8日的FBI情報泄露。
朗姆絕對會按捺不住。
如果火候還不夠的話,斯皮亞圖斯的實驗室主管身份也能再增添點助燃劑。
不過只能是死人的名義。
這麼看,斯皮亞圖斯識趣與否都不重要,要看朗姆會不會盯上他。
一個被金錢腐蝕的潛在叛徒,就算如先生猜測的那樣,最後幡然醒悟炸毀了實驗室,沒讓資料旁落到他人之手。
但那又如何?
琴酒可不關心斯皮亞圖斯的生死。
這會兒他更關心貝爾摩德。
琴酒低低一笑,這女人表現出的行動和智商水準總算處在優秀往上,符合組織魔女的身份。
他毫不吝嗇的露出誇讚的表情,予以肯定。
「……你把藥劑藏到海爾希地下冰庫了?」
這裡可以避開軍方的視線,不會吸引更多的獵手入場。
「做得好。」
琴酒看著貝爾摩德一瞬間笑靨如花,仿佛在暗夜中盛開的魔花罌粟,妖異又誘人。
「再接再厲,姐姐。」
他吐露出甜蜜的稱呼。
有一段時間琴酒沒有再這麼稱呼貝爾摩德了。
不過,如果能讓這個女人變得不那麼醜陋,搞什麼救贖之類的噁心發展,他覺得自己可以稍稍犧牲一下節操。
貝爾摩德水藍的眼眸瑩瑩生輝,她緊緊抱了小陣一下,然後「mua~」
「太可愛了,小陣~」
這瞬間,貝爾摩德感覺自己在墜向更深的深淵。
但是黑色的天使朝著她張開了手。
眩暈、失重、恐懼……
還有幸福。
貝爾摩德把下巴放在琴酒幼小的肩膀上,雙眼注視著虛空,視線沒有焦點。
但她能夠清晰的察覺到,身軀相貼的溫度。
是她的——屬於她的。
天使的擁抱。
……
先生的高壓很有效。
這才半個多月的時間,貝爾摩德的變化肉眼可見。
琴酒心情不錯。
雖然又被貝爾摩德抱了一下,但是這種類似於同伴的親密,沒有引起他的反感。
魔女脆弱的精神變強壯了,隨之而來的是,她依附的姿勢也越發緊密。
像是一株攀援在岩石和樹幹上的魔鬼藤。
藤枝本身柔弱,但藉助堅固的巨石和挺拔的樹木,卻也能撐起一片綠蔭。
只要緊抓的支柱不會倒下,那就可以生長的越發繁茂。
琴酒已經習慣周圍隊友扯後腿。
他們並非故意使壞,只不過是單純跟不上他的水平。
琴酒分派任務的時候就會考慮隊友的能力上下限,注意不要超出對方的限度,儘量避免任務失敗。
他不僅僅是組織的Top Killer,還是優秀的行動指揮官。
所以,合理的規劃隊友,把他們放到擅長的領域,關照他們的情緒、容忍他們的缺點,本來就是琴酒做慣了的事。
對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如此,就是他始終沒有放棄懷疑的基爾,也得到了一點偏向。
貝爾摩德不過是格外粘人了一點。
需要適當的給予安撫,只要不當叛徒,他可以容忍這個小缺點。
琴酒沉默的當了一會兒人形立柱。
忍耐了兩分鐘後,他終於冷淡的開口。
「適可而止,貝爾摩德。」
「我現在的身板,可承受不住你的重量。」
——這女人是想壓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