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豪華遊輪共有十五層,對外最多售票458張,按照房間分配,不按人數賣票。
登船的時候工作人員會根據船票放人,並登記上船人的名字,統計人數,只要不超過所買房間的承載上限即可。
貝爾摩德一共給了三張票,琴酒最中間,羽生一郎和羽生二郎則是兩邊,這樣可以避免外人距離琴酒過近。
就是有點奢侈。
他們三個的船票是位於十二層的一等票,這一層只有38個房間,全都是海景套房,足夠一家人居住生活還綽綽有餘。
現在一人一整套,便顯得空空蕩蕩。
登船的時候琴酒大概觀察了一下遊輪的船艙分部。
它不只招待富人,還會接待家庭條件中等的白領階層。
七層是餐廳,下面的二至六層,便是C、D票的房間,價格雖然還是比一般船票昂貴數倍,但只要積攢一段時間,小資家庭也能咬牙買一張。
最下面的是船員的住處。
船艙分布圖就貼在每層的樓梯口。
雖說沒有明確的禁止跨層的標識,但是第七層、第十一層、第十三層都是頗為明顯分界層,把整艘船上的遊客按照資產和購買能力大致分成了三部分。
像琴酒待的十二層,居住的人一般會在十三層的餐廳用餐。
琴酒把地圖記下,猜測烏丸蓮耶應該會住在第十四層。
那裡是貴賓們的住處,有一架電梯從登船的七層直達,距離不對外開放的頂層最近,方便收到通知時進入拍賣場。
有資格進入其中的人應該都住在高層。
這場拍賣會的規格和保密程度都很高,與中低層的遊客毫無關係,他們也不會收到消息。
而如果有人試圖跨層進入拍賣場,那他的行跡就很難逃脫安保和服務人員的眼睛。
很簡單但是巧妙的設計,就算有心人能夠混上船,也很難進入拍賣場。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每層樓梯處依然站著身穿統一制服的安保,過道也時不時有人巡邏。
琴酒沒有亂跑,只在上船的時候大略掃了一下整體情況,又在十二層張貼的分布圖前稍稍駐足,之後便非常乾脆的去自己的房間F-12-25睡覺。
羽生一郎和羽生二郎沉默的跟在琴酒身後,見小主人去休息,便互視一眼,分別去了24、26號房。
這個晚上無事發生。
……
大洋女神號還要再停靠到10點,才會起錨出航。
作為一艘遠洋遊輪,她的速度大概在22節。
清早7點,琴酒便和兩位保鏢去餐廳吃了早餐。
他端起一杯牛奶一邊啜飲,一邊拿起船票,仔細查看上面的信息。
昨晚只看了下終點,大洋女神號的目的地是英國倫敦,途中還會經過加拿大哈利法克斯、愛爾蘭科克以及英國南安普頓三個港口。
琴酒又翻轉船票,另一面同樣印有內容。
是返程時的航線,走的是冰島雷克雅未克——加拿大紐芬蘭——美國紐約這條線。
很明顯,這是一艘帶往返的旅遊航線,如果坐全程的話,等回到紐約起碼是四月份。
二十多天的時間。
琴酒輕嘖一聲,先生的用意很明確,就是要等風暴減緩甚至徹底平息後,再讓他返回。
想到他一拖再拖的賺錢兼做任務計劃……
琴酒只希望這次見到先生後,對方不會再有新的主意。
他心裡湧出幾分不太好的預感。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總是拗不過大人,哪怕幼小的身體裡裝的是已經成年的靈魂,也依然要受到現實桎梏。
感覺有點憋悶,琴酒伸手拽了拽領子。
他的直覺一直都很準,但此時,他有點不希望那是真的。
出了餐廳,琴酒徑直走到甲板上透氣。
羽生一郎和羽生二郎落後幾步跟著,存在感很低,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就會無視掉他們。
長梯從船舷伸出,一頭連接碼頭,另一頭直接通到第七層。
入口處布置有一張長桌,前面是排成隊的遊客,正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序登記上船。
這些人大都是以家庭為單位,拖家帶口,興高采烈,對於這場出遊充滿期待。
琴酒抱臂而立,他站在十三層高的甲板上,居高臨下打量著隊伍,漫無目的的逡巡。
幾名年輕靚麗的學生映入眼帘,跟在老師身後,興高采烈。
琴酒不感興趣的掠過,忽然,他的目光一定,落在了一個頗為熟悉的人身上。
……赤井務武。
還真是巧啊。
和曾經見過的打扮差不多,不過鬍子起碼一周沒颳了,看著更加落魄,就像是個流浪漢。
工作人員顯然也有些懷疑赤井務武的身份,謹慎的把船票和身份信息比對了一番,這才給他做了登記。
琴酒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先生已經出手了。
赤井務武這個樣子,很明顯是受到懷疑,不得不返回英國述職。
不過為什麼不買機票?
琴酒的目光又看向稍遠站著的四個人,他們虎視眈眈的盯著赤井務武,頗為不懷好意。
唔……是鮑勃醫生安排的?
看來他也沒死,這是緩過勁了,準備把找上門的不速之客徹底趕走,結果發現赤井務武本來就準備離開。
到底是醫生,心還不夠黑。
只強迫赤井務武大出血買張船票,算得了什麼報復。
心裡隨意猜測,無所謂真假。
因為馬上就要離開紐約,琴酒也不在乎被赤井務武發現他打量的視線。
遊輪航行在海面上,就是個相對封閉的孤島。
赤井務武獨身一人……
真的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琴酒藏在墨鏡後的眼眯起,在心裡飛快設計行動方案A、B、C……
工藤新一是祂的寵兒,動起來干係太大,不好估算後果。
相關聯的親屬也一樣。
他們暫時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且為了已經取得的先手優勢,先生和他的想法都偏向於觀察、等待,不輕舉妄動、急於一時。
但其他人可沒這麼好運。
琴酒不清楚祂的庇護範圍有多大,會影響多少人。
可有一點肯定,組織肯定不得祂的喜歡,是要被剷除的邪惡勢力。
既然如此,反推一下,就能大膽做出猜測——組織的敵人有極大可能就是祂的關照對象。
琴酒不喜歡被動,他要一點點試探出祂的底線。
赤井作為能夠牽連起多國機構和組織的核心一員,早就被琴酒盯上,只是一直沒有好時機真正下手。
現在,赤井務武再一次送上門……
琴酒勾起唇角,心裡惡意翻湧。
成為第一個實驗樣本吧,赤井桑。
就讓我試試,你被殺死的難度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