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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分別

2026-09-03 13:45:39 作者: 莫汐若靈

  考慮到可能要多待幾天,等朗姆掀起的大風暴過去。

  琴酒略微思索,整理打包了幾套衣服,將匕首和手槍裝好,並隨身帶了些輕巧能用的小道具。

  最後,他又想到烏丸蓮耶曾經給過的建議。

  於是琴酒特意給臉上扣了一副墨鏡遮掩過於銳利冰冷的目光,再戴了一頂黑色圓帽壓住銀髮,這才和貝爾摩德離開。

  「我送你到碼頭。」

  貝爾摩德看了看漆黑的天色,沿著早就規劃出的路線,把琴酒三人送到了目的地。

  一路基本順當。

  居然沒有攔路的人,無論是黑幫、警察還是FBI之類。

  琴酒不由瞄了貝爾摩德一眼,心想:看來紐約地下勢力已經被這女人控制了一部分,應該是盧切斯家族吧?

  或者是甘比諾,這兩個家族在他先前的分析中,最有可能投靠組織。

  警察局那邊就不知道情況了。

  如果貝爾摩德速度快的話,挑撥離間加上顛倒黑白,借老尼格羅尼的死做做文章,以及把索托爾的死也算進去,怎麼也能給朗姆多扣一個用完就丟、清除異己的帽子。

  

  還有個喬治·索科夫。

  那天的大陣仗出乎琴酒的意料,這個年輕人可不一定能安然返家。

  大概是看出琴酒的疑慮,不想讓他人離開了心還在掛念。

  於是貝爾摩德又簡單說了幾句。

  羽生一郎和羽生二郎提著行李,默默站遠了一點,避開兩個人的談話。

  紐約地下勢力方面和琴酒的猜測基本一致。

  甘比諾是主動靠攏且合作,盧切斯則是貝爾摩德親自登門。

  這個女人也看出了盧切斯內部不穩定的節點,果斷出手,成功把朗姆的後花園分割出來,變成了組織的看門狗。

  「這些家族利益為先,和朗姆也是合作關係,可沒什麼絕對忠誠可言。」

  「熱那亞不參與這些紛擾,不必提它。」

  「現在事情鬧得越來越大,科倫坡已經騎虎難下,想退也退不了,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著朗姆走到黑。」

  「博南諾倒是有點曖昧的意思,估計準備保持中立。」

  貝爾摩德摸出一根女士香菸點燃,慵懶的吸了一口。

  琴酒避開下風口,他不想被引動精神上的菸癮。

  起碼在這具身體脫離幼年期前,他不準備接觸這些尼古丁產品,那比酒精對身體的傷害更大。

  「白道呢?」

  貝爾摩德瞥了琴酒一眼,目光淡淡,沒有直接回答。

  「你那個『好朋友』喬治死了。」

  琴酒神色不動,所謂的「好朋友」只是喬治愛面子,傳出去的說法罷了。

  結果最終因為這個做法,引來了殺身之禍。

  「聽說是暈倒後,因路人避讓不及,被踐踏死的。」

  琴酒明白過來,那個傢伙吃了加了料的晚餐,結果倒在路上。

  這本來可能沒事。

  但之後科倫坡家族就掀起了對他的圍追堵截,路上的行人受到波及,被驅趕到一起攔路檢查。

  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慌張的路人沒有注意到腳下還有一個人。

  「真可惜。」

  琴酒的語氣平靜無波:「這一點你也利用到了吧?」

  貝爾摩德承認。

  警局的力量因此分裂,再加上老尼格羅尼、索托爾的死,真真假假的傳言愈演愈烈,她成功獲得了一些轉投向她的勢力。

  只不過現在還秘而不宣,都隱藏著獠牙只等最後給朗姆致命一擊。

  貝爾摩德又吸了口煙,嘲弄道:「我也是才知道,原來老尼格羅尼的死,真有朗姆的手筆。」

  她之前只看到先生的動作,然而先生要推波助瀾,也得先有波瀾可推才行。

  朗姆才是始作俑者。

  他換了老尼格羅尼的藥,先生則讓朗姆的行動更加順利和隱蔽。

  「干情報工作的,自然比干行動工作的更陰險。」琴酒點評道。


  「小陣不是在影射姐姐吧?」貝爾摩德狐疑的道。

  「……你是做賊心虛,還是不打自招?」

  琴酒反問道,這麼對號入座,可見對她自己,貝爾摩德還有些自知之明。

  貝爾摩德眨了眨眼,嫵媚一笑揭過這個話題。

  她感慨的道:「本來還想著小陣能在學校里多交幾個朋友,結果現在看來,這個目的有點艱難。」

  「不需要。」

  琴酒冷淡的道:「路不一樣的人,不可能走遠。」

  「我真要找夥伴,也只會從組織里找。」

  他的意願一向堅定。

  貝爾摩德一怔,她和琴酒不一樣,在發展副業的這些年,在娛樂圈,她也有幾個關係較為密切的好友。

  女明星咬了咬唇,心裡泛起淡淡的惆悵。

  是呀,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何必交心呢?

  娛樂圈雖然也有勾心鬥角,但和組織一比,就顯得小巫見大巫。

  於是貝爾摩德看著手段稚嫩、尚顯天真的小白花們,竟然難得生出了一些似真似假的微妙感情。

  現在因為琴酒的一句話,那些本就虛幻的泡泡徹底破碎。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並肩站在碼頭不遠的地方,看著夜色中亮起的霓虹燈和船舶高大的陰影。

  冷風吹拂而過,飄起的髮絲像是交纏在一起,但實際上沒有任何聯繫。

  等風一停,被它掀起的連接就會斷開,各自恢復原點。

  貝爾摩德攏了攏頭髮,心裡生出點感觸。

  小陣真像是水中的明月啊,看著極近,想去撈月入懷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夠不到。

  那月還遠在天邊。

  平靜的水面碎裂,又會慢慢恢復如初。

  最終被擾動的只有她的心湖。

  過了半晌,貝爾摩德收拾心情,掏出4張硬卡遞給琴酒。

  「這是三張船票和一張邀請函,鑰匙在前台。」

  「『大洋女神號』豪華郵輪,拍賣會在最上層,只有持有邀請函的人才能進入。」

  「先生會中途上船,具體什麼時間他並未透露。」

  「不過等你順利進入房間,到了該見面的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找你。」

  「你直接上船就行,不用等明天檢票,名冊上已經登記過。」

  「用的是黑澤陣的身份。」

  不是她搞出來的金恩·溫亞德。

  貝爾摩德把該交代的一一說完,戀戀不捨的摸了摸男孩的腦袋,她低聲道:「好運,小陣~」

  下次再見,美國分部就該變天了。

  琴酒嗯了一聲,又用冷淡的語氣補充道:「不要死了。」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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