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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宴會間奏(下)

2026-09-03 13:46:18 作者: 莫汐若靈

  琴酒難得感到一點歉疚,為了boss。

  死宅不喜歡出門的烏丸蓮耶,因為他和貝爾摩德在紐約搞出來的一系列事,不得不重新出山,開始活躍在社交場合。

  這都是為了保護……

  琴酒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眨了眨眼,努力轉動已經快被接收到的各種陌生信息塞爆的大腦,終於從烏丸蓮耶透露的那些情報里找到了關鍵點。

  「先生,你本來就準備露面的吧?」

  琴酒陰惻惻的道,連您這種敬辭都不稱呼了。

  居然想欺騙他的感情,他是那麼容易上當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如果沒有小陣的緣故……我不會這麼快就出場,並且在這麼多人面前亮相。」

  烏丸蓮耶含笑道,果不其然,看到琴酒的情緒稍稍平復。

  ——好像在給不小心逗炸了毛的貓貓順毛。

  先生越來越習慣貓塑了。

  

  以前還覺得琴酒是威風凜凜的狼,受到貝爾摩德的啟發後,他越來越覺得,小陣還是更像貓嘛,可可愛愛的一團。

  或許等長大後,孩子原本稚嫩的面龐蛻變成更加立體深邃的輪廓、拉伸出愈發鋒利英俊的眉眼,才會讓人忘掉現在的印象吧。

  琴酒略微沉默,先生的解釋也有道理。

  按照組織一貫的低調準則,雖說已經拆分了烏丸和組織的明面關係,但到底有知道當年事跡的人留存下來。

  烏丸家族不適宜高調露面,更不必說主動參與到美日之間的資本博弈。

  先生這個出生於日本的舊貴族、但是在美國完成產業升級的新資本家,身份頗為微妙。

  當初麥克阿瑟點名讓先生出面給白鳩命名,就是出於對這個身份的利用。

  想到這兒,琴酒記起自己當初的疑惑,於是把貝爾摩德告訴自己的關於白鳩的來歷做了說明,他問道:「您當時回日本了嗎?而且……您那時候已經不太方便出行了吧?」

  最後一句,他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45年是日本戰敗投降的一年。

  按照年齡來說,雖然距離先生假死還有數年,但那時候的烏丸蓮耶,名義上已經九十多歲了,是個十足十的老人。

  就算麥克阿瑟再無恥,也不用強迫一個快百歲的老年人參與宴會吧?

  琴酒不相信,麥克阿瑟找不到別的合適人選。

  烏丸蓮耶想了想,這件事已經過去幾十年,他有點記不清楚。

  隨著琴酒的話,他才終於從大腦角落裡扒拉出這段褪色的記憶:「……嗯,是的,那時候我回了一趟日本。」

  「和美軍一起進的城。」

  琴酒微微睜大雙眼。

  「你知道的,戰爭年代一切利益都會傾向軍隊,所以烏丸家的東西早就被搜刮一空,沒剩下什麼。」

  他和父親、妹妹搬走那麼多年,那塊祖地自然早就被人覬覦。

  烏丸蓮耶勾起冷笑:「有機會讓他們吐出來,我當然要配合一下。」

  甚至他還比較主動,要不然麥克阿瑟也不會帶上一位老人家。

  烏丸雖然孤懸海外,但對國內的認知沒有斷層,他就相當於當了美軍的帶路黨。

  「……」

  琴酒張了張嘴又閉上,這就難怪了,他感覺先生好像對日本沒什麼國家情分,選擇把大本營遷到那裡,完全是出於利益考慮,而且……

  不得不說,日本的土壤真的很適合組織這種黑暗生物,滋生出的腐敗、墮落就是組織的充足養分。

  美利堅本來也不錯,奈何資本聯盟的實力太強,組織不想和政府硬碰硬,只能退避三舍。

  日本則是得天獨厚,烏丸蓮耶的身份,讓他在這邊更能如魚得水,找到更加合適的政治庇護傘。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麼做有點無恥?」

  琴酒搖了搖頭,淡淡道:「如果您不認同它的話,那它就只是一片適合組織發展的土地,沒有其他意義。」

  「何況……」

  「我也沒有國家的概念。」

  琴酒墨綠的瞳孔注視著身前的先生:「非要說的話,組織更像是我效忠的國家。」


  只是它一直不具備國家的形態罷了。

  「……你想讓組織成為黑暗中的國嗎?」先生問道。

  他問過很多次琴酒的想法。

  從最開始的那個渺小的「存在更久一點」的願望,到後來興致勃勃的向他提議如何裝修訓練場,增強武裝……再到現在——他又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組織對於烏丸蓮耶來說,不過是實現永生目的的工具。

  工具的功能齊不齊全並不重要,會不會損耗也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只要能夠達成目標即可。

  他會為組織考慮,是因為永生藥劑尚未成功,還需要組織保駕護航。

  一旦那個狂妄的夢想被實現,組織是否還需要存在,就要打個問號。

  或許便會被他棄如敝履,直接丟掉。

  但烏丸蓮耶清楚,組織的意義對於琴酒來說是不一樣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試圖詢問,想要弄清楚琴酒的想法。

  起初他不太在意,最後的終點雖然不一樣,但他們走的路相同。

  可隨著相處日久、認識加深,了解的更多,烏丸蓮耶對琴酒就越看重。

  在他的靈魂被顫動的時候,先生就把琴酒真正納入了自己的領地範圍,是比貝爾摩德那種血緣上的關係,更親密一些的存在。

  組織不僅僅是一個工具了,它還是漂亮大貓的家園。

  需要把它打理的更好、妝點的更舒適,既能夠讓他的Gin趴在裡面安安穩穩的休息,也能滿足各種生理心理需求。

  烏丸蓮耶覺得這和他的夢想同樣不衝突,只是多費點心思罷了。

  他有充足的時間和耐心,還有足夠的資本能夠達成這一切。




  「告訴我,陣。」

  先生把男孩拉近自己,讓對方靠在自己胸膛,傾聽裡面的心跳。

  「……你想讓組織成為黑暗中的國嗎?」

  而你——作為守護它的騎士。

  琴酒聽著耳畔蓬勃有力的心臟在跳動,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和這個聲音重合。

  砰!砰!

  越發有力。

  也越發叫人眩暈,如墜夢中。

  他肯定被迷惑了,無形的蛛網覆蓋在身上,他正被烏丸蓮耶拘束的更緊。

  但並不讓人反感。

  琴酒舔了舔乾澀的唇瓣,他緩緩吐出一個字: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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