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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請求

2026-09-03 13:46:24 作者: 莫汐若靈

  烏丸蓮耶聽到了讓他滿意的回答,他輕輕摸著琴酒背後柔順垂下的銀髮,對那絲滑的手感頗為留戀。

  先生有點遺憾的停下,克制住輕微的、想要撫摸小動物一般的衝動——雖然常常會把小陣幻視成貓,但琴酒並不是他的寵物。

  心裡想想也就罷了,真那麼做就是在踐踏人格。

  他只是有點惡趣味,但自認沒到惡劣的地步。

  ——僅限自己人。

  先生的那隻手沒在移動,指腹依然放在銀髮上,體驗最後的舒適感。

  剛剛那番想法剎那間就被壓下,烏丸蓮耶不動聲色,溫和笑道:「等這場拍賣會結束,就接下來的組織改革,我們再好好的談一次。」

  「不用擔心影響我的判斷。」

  「我對組織的要求,除了能夠為那個夢想提供必要的條件外,還要滿足你的需求。」

  「Gin,好好想一想,我等你來找我。」

  琴酒沉悶的「嗯」了一聲,察覺到先生的力道放鬆,他極其自然的向後一退,便從剛剛顯得緊密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垂眸瞄了一眼髮絲,對於烏丸蓮耶剛剛的異樣,琴酒並非一無所覺。

  這麼近的距離,他的五感又格外敏銳,就算受到對方的影響而狀態略微下滑,但也遠遠沒有到失去意識的地步。

  琴酒豎起右手,並指如梳理了理髮絲,微涼的觸感從指縫划過,激起一陣令人愉快的感官刺激。

  他睨了下為他的動作輕輕發呆的烏丸蓮耶,墨綠的眼瞳中飛快閃過一絲暗光,隨即不動聲色的正襟危坐,把話題拉入正軌。

  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烏丸蓮耶這樣自認為洞察人心的人,此時都沒辦法確認,琴酒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是他多心了嗎?

  總覺得小貓可愛的讓人心痒痒。

  烏丸蓮耶眨了下眼,壓下那種淡淡的怪異感,把注意力集中在琴酒的聲音上。

  

  清脆,刻意壓低,但還能聽得出稚嫩的音色。

  陣說了什麼?

  烏丸蓮耶慢了一拍,大腦才恢復運作:「……你是問,要不要裝的悲痛憤怒一點?」

  「那個小洛克菲勒和雷蒙,不是認為白鳩是組織的實驗室嗎?這麼重要的資產沒了,配方還被拿來拍賣,我們要不要表現出一些合適的情緒?」

  琴酒重複了一遍,十分耐心。

  他對自己剛剛一時興起做的小嘗試很滿意,boss對他的關注確實不同尋常。

  果然是養寵物的心態在作祟吧?

  現在居然還想撫摸銀毛大貓的皮毛!

  ……哼,不給摸。

  琴酒頗有報復心的想道。

  剛剛的氣雖然消得差不多,但他沒那麼快忘記。

  先生在故意引導他生出歉疚一類的情緒,好得到更大的回報——理智上能理解這種做法,但這並不妨礙琴酒稍稍遷怒一下。

  也算是對先生惡趣味的回應。

  烏丸蓮耶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間頗為幼稚的微妙氣氛。

  「不用,他們不是在懷疑我們的身份嗎?就讓他們接著猜吧。」

  無論是小烏丸蓮耶還是烏丸陣,都對白鳩製藥的事平淡以對,這不得不讓人深思。

  要麼,就是組織還有備用的實驗場所。

  要麼……

  就是小烏丸蓮耶和烏丸陣,與組織交集較淺。

  從烏丸蓮耶去世開始,烏丸家族和組織的關係就已經分割。

  在不明所以的外人來看,繼承了烏丸家族的小烏丸蓮耶和組織關聯不大,也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

  畢竟他們不是一個人。

  琴酒又想到配方:「骷髏會既然提供了配方作為賣品,那他們對這場拍賣會還有什麼渴求?」

  「人。」烏丸蓮耶說道。

  「……宮野夫婦沒在他們手上?」琴酒立刻明白。

  「雖然因為債務亂成一團的緣故,白鳩的資產被法院查封扣押,但相關從業人員明面上仍是自由的,只是被暫時凍結了銀行帳戶。」


  烏丸蓮耶是清楚白鳩不過是個擋箭牌,所以對於白鳩的研究員並沒有興趣,也沒怎麼關注。

  宮野夫婦如果手裡有現金的話,還能勉強生活下去。

  如果一點錢都取不出來,只能求助親朋好友或者日本駐美大使館。

  總之,他們後來拿到一筆錢,成功回到了日本。

  琴酒聽到這裡,思索道:「要麼是資本聯盟當時對人盯得不嚴,要麼就是有人相助。」

  「等一會兒土門信介過來,正可以問問情況。」

  烏丸蓮耶道,被琴酒一說,他對宮野夫婦如何離開美國的事,也生出一分興趣。

  ……

  說了半天話,取來的自助餐已經有些變冷。

  烏丸蓮耶心裏面懊惱,本來想著好好餵養一下小陣,結果一不小心聊得太投入,竟然把吃的放涼了。

  他制止了琴酒還想要將就的想法,乾脆通過包間內自帶的無線電,讓管家重新換上一份新的。

  折騰了五六分鐘,琴酒終於吃到午餐。

  他抽空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兩點半。

  一刻鐘過去,黑澤松忽然在外敲門。

  按理來說,管家應該在收餐具的時候再過來,琴酒和烏丸蓮耶馬上意識到,有超出意料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黑澤松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十拿九穩的赤井務武,居然失蹤了。

  這個詞語立刻牽動琴酒的神經,他的臉色陰沉下來,看了一眼烏丸蓮耶。

  先生示意黑澤松暫時離開,隨後問道:「小陣還有別的發現?」

  「昨晚您打斷了我的話,有件事我還沒提醒您。」

  聽到赤井務武的消息琴酒才猛然想起來,他本來準備和先生說在診所時的發現,結果被打了個岔,一直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提起。

  琴酒詳細敘述經過、自己察覺到的不對勁和分析出的結論。

  「……祂應該處於虛弱期,也可能是單純想換個手段。」

  「祂會通過隱蔽的方式影響我。」

  琴酒語氣幽冷。

  防不勝防。

  他現在忍不住懷疑,他之所以沒有在見到先生的第一時間就提到這件事,是否又受到了那種無形的影響?

  烏丸蓮耶眉頭微蹙:「朗姆暫時放到一邊,你現在懷疑,赤井務武是得到了某種冥冥中的提示?」

  類似於心血來潮,讓赤井務武好像巧合一般,通過毫不講道理的直覺,意外發現了異常。

  琴酒點點頭,沉聲道:「是。」

  他深吸一口氣,摒棄了雜亂情緒的些微影響,幽深的綠眸看向烏丸蓮耶。

  「……先生,我需要您設下一道警戒線。」

  琴酒眯起眼,如果一定要被影響的話,他寧願自己選擇。

  「在我的心靈深處,留下您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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