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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交流

2026-09-03 13:48:15 作者: 莫汐若靈

  琴酒確信,他跟先生之間,肯定存在信任。

  但是這種信任程度尚達不到放開心靈的苛刻條件。

  對于敏感多疑的殺手來說,想通過這點時間達到標準,還是難如登天。

  哪怕有boss的催眠做輔助,以及他自己的嘗試,但本能就是本能,一旦達到臨界點,即使正在安穩的熟睡,他也會立刻脫離那種意識略微模糊的狀態,瞬間變得清醒。

  有的時候,甚至會不假思索的發動攻擊。

  在第二次把烏丸蓮耶的手腕拉脫臼後,琴酒的大腦一片空白。

  先生看著渾身籠罩著低氣壓的男孩,無奈的道:「Gin,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要不是這個年齡的孩子力量有限,這兩次肯定會直接掰折,想要痊癒就得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脫臼對於先生來說,也是蠻疼的。

  可憐一下實際年齡超過一百多歲的老年人吧,就算是注射Silver Bullet,研究人員都體貼的讓他無痛睡到醒。

  托著手腕的烏丸蓮耶下意識給紅腫的關節哈氣,試圖減緩刺痛。

  還是琴酒看不過去,去拿了冰袋給boss做冰敷。

  垂著腦袋的男孩有點蔫,被冰袋暫時緩解了疼痛的烏丸蓮耶卻不以為意。

  答應的時候他就預見到會遇到這樣的困難。

  現在可好,還要他這個傷者來安慰行兇對象。

  嘖嘖,總覺得越活地位越低了。

  烏丸蓮耶腦海中飄過奇怪的想法,他看向親手帶回來的小狼崽子,語氣溫和:「繼續談心?」

  

  這段時間他們除了近距離相處外,還會經常談心,不拘泥於任何話題,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更深層次的掌握彼此的喜好和性情特點。

  肢體接觸是為了降低本能反應,讓彼此敏感的神經熟悉氣息。

  雖然他們曾經躺在一張床上休息,但那都有烏丸蓮耶的催眠做輔助,以及琴酒本身對於boss的一定信賴。

  語言交流就是心靈層面的交融,讓靈魂更加貼近。

  兩個人的進度初始還算正常,之後就卡在節點上再也不能越過半步。

  有烏丸蓮耶的問題,也有琴酒的問題。

  根本原因,在於兩人都不是那種能夠容忍有人過分靠近的人。

  一種根植在骨子裡、揮之不去的孤高。

  上百年的閱歷讓烏丸蓮耶的心態再也回不到普通人中去。

  從黑暗血腥中闖出一條路的殺手同樣格格不入。

  就像是舉著兩根針,他們小心翼翼的試圖讓針尖相對,但足以容納彼此的落腳點太過細小,靠過去只會錯過,然後刺傷握針的手。

  琴酒這樣不肯輕言放棄的人都感到挫敗。

  只是他自己受傷倒也罷了,偏偏他控制不住的時候,會傷到先生。

  身體總比意識快。

  這就讓琴酒難以容忍。

  他乾巴巴的開口,像往常一樣談論起組織。

  上輩子的生活幾乎只有任務的琴酒實在找不出什麼有趣的事逗人開心,只能講那些乏善可陳的任務或者這輩子的猜想。

  在這段時間內,他已經講了紐約的五大家族,他曾經的揣測以及組織和它們的關係;

  他提到了離開前貝爾摩德的變化,令人欣喜;

  說到對先生種種布局的猜測,朗姆產生的動亂終將由朗姆終結;

  歐洲分部的傳說與白蘭地的疑點;

  曾經執行某個狙殺任務時,在雪地里一動不動的守了三天兩夜,感覺人都快被凍成冰雕;

  和目標長得相像的不知為何有很多,會因為髮型原因認錯人;

  ……

  琴酒非必要情況下,並不喜歡多話。

  雖然他不是個冷漠到多蹦一個字都嫌累的酷男,但也稱不上有多健談。

  他只會在需要的時候開口。

  戲謔的、嘲弄的口吻,偶爾對那些老鼠或者叛徒生出幾分貓兒似的惡趣味——當然,更大概率是懶得廢話直接崩了。


  也或者是冷靜的分析局勢和情報、下達任務部署。

  像和先生這樣正兒八經的純聊天,十分稀少。

  琴酒剛開始甚至連找個話題都得仔細考量,竭力讓自己言之有物。

  必須得和正經事沾點邊。

  後來才在烏丸蓮耶的引導下,他的思維終於超出桎梏,慢慢的不再在窠臼中打轉。

  雖然說的最多的還是任務,但都是上輩子的任務,可以當一個故事聽的那種。

  再接下來,先生就會拋出一些琴酒從不去思考的問題,讓他回答。

  開拓視野、增長見聞。

  把琴酒的意識進一步拔高,像是用雙手從男孩腋下穿過,托著他,帶著他一起往高處走,從高處看。

  烏丸蓮耶觀察著琴酒的表情。

  該說的似乎都說的差不多,他的Gin搜索枯腸,實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話題來繼續。

  「既然又說到組織,那就說說組織的變革吧,我們之前約定,要深入的談論一次。」烏丸蓮耶笑吟吟的道。

  「……我還沒想好。」

  琴酒擰起眉,當初說的是讓他想好了主動來找先生。

  但最近他根本沒時間考慮組織架構的事。

  「美國分部的動亂已經在收尾階段,你要是再不想好,可就錯過了最佳時機。」

  烏丸蓮耶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注視著表情淺淡卻已經明顯可以認作是苦大仇深的琴酒,忍俊不禁。

  「……有這麼難嗎?好吧,我們從簡單一點的地方入手,Gin可以一邊回答,一邊慢慢思索。」

  「反正今天是不可能再嘗試別的了。」

  先生「嘶」了一聲,不敢在亂動手腕。

  他本來想裝作輕鬆的樣子,降低一下琴酒的壓力,但很顯然,沒成功。

  琴酒乾脆抓過先生的手,裹了毛巾的冰袋被他輕輕放在手腕上,然後兩隻手困住那隻亂動的手,讓它再也不能妄為。

  「您說。」

  「嗯,那就從你的認知開始。」

  「你覺得組織的結構怎麼樣?你也見識過其他的黑色勢力,如果不知道怎麼歸納的話,就參考一下其他,說一說你的直觀感受。」

  烏丸蓮耶鼓勵的道,這是一個主觀問題,沒有任何難度,作為談話的起始最為合適。

  琴酒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比對過,在荷蘭莊園第一次談到組織時,在之後和先生的談話中,甚至是上輩子,他就有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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