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思索著先生的話：「您準備人為多製作幾個工藤新一？」
這樣，就等於分薄了他身上匯聚的勢。
但……這怎麼操作？
琴酒難得有些迷惑，不管最終有幾個工藤新一，只要他的經歷一樣，那就等於還是一個？
看出他的不解，烏丸蓮耶進一步解釋道：「不僅如此，江戶川柯南也是一樣。幾個工藤新一隻是基礎，我的最終目的，其實是置換。」
「用原本屬於他的人脈，慢慢吞噬掉他的存在。」
「既然是姐弟，黑羽家的三個人生出的孩子，長相應該會很相似吧。」
琴酒隱約明白。
烏丸蓮耶最後道：「這也算是一個實驗。」
「等工藤新一出生，我們先把他偷走，養在別處試試。」
看能不能把對方強行變成安全無害的「自己人」。
雖說有祂的存在，這事大概率不會成功，但試試又無妨。
反正遭受損失的不會是組織，先生已經考慮找個合適的背鍋俠。
至於江戶川柯南，就更容易操作，只是不知道要滿足哪些具體條件，才能更加逼真——但這是更遠的事。
可以暫時擱置。
琴酒點點頭，他伸出手探到傘外，看著依舊沉沉的天空，說道：「雨停了，先生。」
雨雖然停下，但組織就像是天穹間的陰雲，依舊籠罩寰宇。
沒有雷霆風暴，也沒有別的異常。
祂……是在等待嗎。
還是停留在設想階段的行動，尚算不得進攻？
想到最近幾年的安穩，按照先生的建議，他確實沒再觸發祂的干涉。
比起別的生物，祂似乎更加被動。
這可是一件好事。
琴酒收回目光，不再做無意義的揣測。
日後自然會見真章。
——
蘇格蘭場外忽然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烏丸蓮耶一挑眉，笑著道：「哎呀，這是有好戲登場了。」
琴酒見先生這麼說卻沒有挪步的意思，於是也在旁邊站定：「白馬信昭？」
語氣頗為篤定。
除了在倫敦各處景點散步，烏丸蓮耶還處理了不少事。
人雖然在外，工作卻不能完全丟下。
但琴酒卻輕鬆多了。
因為烏丸蓮耶這次沒再推脫他的分內事，基本由他自己處理。
透出一股神秘。
……是那個遲了好幾年都沒拿出來的禮物？
琴酒有所察覺，卻沒戳破，反正等準備完畢，總會拿到他面前。
「對。」
烏丸蓮耶收好傘，抖落上面的水珠。
「那天凌晨我就覺得，這件事或許會成為一個絕妙的機會。」
只不過太晚了，他超載的腦子急需要休息，便沒有多想。
烏丸蓮耶猩紅的眼瞳注視著遠處的警局，審視而玩味。
他沒有驚動組織，而是調用了烏丸家的情報系統。
這部分力量由那位神秘的管家朝露明統領，也一直是朝露家負責。
和對外的管家不同，朝露幾乎不會公開露面，屬於烏丸家心腹中的心腹，早就用特殊方法杜絕了背叛的可能。
烏丸蓮耶抬起手，指尖輕輕觸到下眼瞼。
他的這雙眼睛，也曾被視為「魔鬼的眼瞳」，是族內流傳下的秘密記載中，與最初的祖先最相近的顏色。
他們每代家主，都擁有催眠的能力，只是強弱不一罷了。
這可不是近現代那些催眠師通過學習才掌握的本領，而是天生。
但烏丸蓮耶覺得它不算是神秘側的東西。
一是這種催眠能力可以被科學解釋，雖然不完善，但依舊能夠總結出基本規律；
二是普通人也可以掌握一點催眠技巧，說明它就是一種知識，只是和現在流行的知識體系不同罷了。
科學的盡頭是不是神學，烏丸蓮耶不清楚。
但他始終認為，科學是一種認知世界的方法。
假如科學無法解釋，那隻意味著科學等級不足，而不是因為別的。
螞蟻當然無法解讀大象，太過渺小，讓它只能看到真理的一角，或許就會得出與事實截然相反的結論。
對於自己的能力，烏丸蓮耶認為就是精神強大導致的天賦。
精神，靈魂，氣場，無形無質。
是現代科學尚且沒辦法詮釋的存在。
然而它們確實存在。
古老的祖先曾經依靠經驗摸索出一些粗糙的應用方法，只是沒有觸摸到實質。
但終有一天，就像那些在古代無法解答的自然現象一般，在未來被科學家看破其中的原理，徹底成為掌握在人類手中的工具。
祂，也一樣。
最近幾年，烏丸蓮耶派人拜訪了許多古老世家，「交流」了一下心得體會。
管它是魔法、巫女、僧侶、信徒還是別的什麼派系，反正在先生眼裡，通通是一種調用精神力量的方法——而且能夠稱得上精妙的非常稀少。
這些人的力量有強有弱，但面對現代社會的長槍大炮，和朝露家被強壓成牆一樣的精神意志，很明智的服了軟。
火器的出現，使得普通人也能擁有強大的力量，並成了人多勢眾的那一方。
於是曾經占據世界主要資源的這些家族不得不退出歷史舞台，變得落魄不堪。
到了現在，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徹底消失，只剩下零星的一點，還勉強留有傳承。
烏丸蓮耶和他們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然而為了琴酒的那個請求，先生不得不偷偷努力，搜集了一波資料，給自己惡補了一下各種稱得上是進階應用的特殊知識。
他知道琴酒暫時做不到前置條件。
所以才答應的非常痛快。
小陣的請求，他怎麼忍心拒絕？
但以他的能力，卻沒辦法做到那樣精細化的操作。
他可以下心靈暗示，可以催眠。
甚至在條件成熟的情況下，直接破壞一個人的精神節點，讓他徹底失去自主意識。
可琴酒要的是一條「警戒線」。
這兩者的區別，大概就是天與地、死與生的差異。
烏丸蓮耶事先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做不到，畢竟他沒經驗。
但嘗試過後，他就發現，他確實不行。
幸好，他還能從別人那裡獲取知識。
做個參照即可。
有了開始和大致方向，他就能慢慢摸索出合適的道路。
烏丸蓮耶拉回飄遠的思緒，他這次也沒做太多的事，就是在某次對視的時候，隱蔽刺激了一下隔壁的溫莎爵士。
然後又讓人散布了一點關於白馬信昭的消息。
真假都有。
比如說他已經有未婚妻，甚至誇張的造謠他在日本已經結婚生子。
這種很容易就會觸動溫莎爵士神經的內容，再加上烏丸蓮耶留下的暗示，這位中年人果不其然心生反悔，調用自己的影響力對白馬信昭出手。
先生不管那天凌晨，白馬信昭和溫莎爵士是否已經達成一致。
他要他覺得。
他認為那兩個人不能和平共處，那就得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