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琴酒強烈要求不要保鏢,但烏丸蓮耶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讓管家送了一程。
這下琴酒明白管家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除了吸引白蘭地的視線,考察這位新上任的高層對倫敦的掌控力外,還要負責準備他新到手的禮物,他手裡的這個手機便是當地公司出產的型號。
琴酒覺得還不止於此。
因為跟來的管家居然是極為少見的朝露明。
他猜測烏丸蓮耶私下還有別的行動。
先生的小秘密,似乎被他抓住了尾巴。
琴酒沒有試圖從朝露明口中探聽情報,如果沒有烏丸蓮耶的吩咐或者指示,對方不可能透露任何口風。
1976年的時候,從倫敦到巴黎,已經有協和式超音速客機提供飛機直達服務。
但琴酒沒有選擇飛機,而是坐火車。
這個年代的客運飛機安全性實在堪憂,因各種慘烈空難而制定的航空標準還不夠完善,所以出行能不選擇飛機,還是儘量避免飛機。
當然,烏丸家的除外。
這種小型訂製飛機的安全性還是比較有保證的。
只是臨時再向空管申請航線有些麻煩,不趕時間的話,便是烏丸蓮耶也不經常動用自己的專機。
琴酒從倫敦乘火車到多佛,再轉乘輪渡到法國加萊,折騰了小半天后,終於坐上開往巴黎的火車。
他和管家朝露明便在加萊火車站分開。
接下來還需要近兩個小時的行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琴酒從小行李箱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玻璃瓶,然後是彩紙、一根鋼筆和一條墨綠色的絲帶。
貝爾摩德那個女人,居然說什麼在日本千紙鶴是最美好的祝願,當收到一千隻紙鶴的時候,病就會好——現在承認心理有病了?
琴酒當然是嗤笑,那個故事他也聽說過,不過無動於衷。
貝爾摩德真要虔誠,就該自己動手。
琴酒一邊心裏面腹誹,一邊手指靈巧的折出一隻紙鶴。
他用筆在翅膀上寫下「一千」的字樣,然後把這隻彩色的紙鶴扔進玻璃瓶,用木塞塞上,最後再拿絲帶綁住瓶口,扎了個蝴蝶結。
……這樣就可以了吧,反正只是個祝願。
琴酒自認對貝爾摩德的心意就這麼一點點,願意給那女人折一隻紙鶴,已經是他耐心又好脾氣了,看在對方這幾年執行組織任務不錯的份上。
搞定貝爾摩德今年的生日禮物,琴酒轉頭看了看窗外的風景。
飛速後退的景象,就像是不斷流逝的時間。
滄海桑田,彈指一瞬。
要在這時代變遷中,獨讓時間為自己停駐,不管想幾次,仍舊會覺得,這是個狂妄的願望。
琴酒輕輕撫摸風衣口袋裡的手機。
目前尚沒有正式推出的東西,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
尤其是這種距離極近,很容易被看到的小空間裡。
於是琴酒收回目光,放棄了突如其來的想要聯繫一下烏丸蓮耶的想法,轉而從行李箱取出一本書開始閱讀。
難得的悠閒時光,還是繼續充實自己為好。
——
貝爾摩德化了妝,帶著大大的墨鏡,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裡。
這幾年她的副業經營的越發紅火,走在世界各地,被粉絲認出的概率大大增加。
知道琴酒低調的性格,貝爾摩德沒有直接露面,而是讓工作室的助理去站點接人。
這次外出法國取景,溫亞德工作室幾乎傾巢出動,足足有7個人為大明星保駕護航,排場極大,也算對得起貝爾摩德的身份地位。
終於,女明星眼睛一亮,她搖下車窗,朝著外面招手。
「這裡,小陣!」
見琴酒看過來,她還不忘嫵媚多情的飛了個吻。
琴酒:「……」
他心裏面只有呵呵。
真是一見面就不忘噁心他。
女助理羅斯搶先一步拉開車門,琴酒面無表情的坐上后座,觀察了一下車內情況。
算上他一共四個人。
司機曾於紐約見過一面,不過沒記住名字,這會看到臉才有一點印象。
「我好想你啊,小陣~」
貝爾摩德張開手,故意停頓了一下,這才抱了上去。
這次沒等琴酒警告,她便見好就收,只是三秒就戀戀不捨的放開。
「長高了不少呢,看著和我差不多。」
「羅斯應該已經向你自我介紹過了?她是新招的助理,我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想到你,所以立刻就決定,要把她留在身邊。」
貝爾摩德說著,此外還有一個小女孩也因類似的原因被她監護,不過那是組織的人,倒是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提起。
羅斯聞言禮貌的轉頭,向後回以微笑。
「司機你稱呼他多倫就行,熟面孔。」
司機從後視鏡朝琴酒露齒一笑,打了個招呼:「你好,小先生。溫亞德女士經常提起你,很是想念。」
「你好。」琴酒禮貌的回應。
貝爾摩德介紹完就迫不及待的道:「這次的拍攝任務,他……有告訴你吧?願意過來就算同意?」
「……只是待定。」
琴酒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先得從你口中確認細節。」
「啊拉~這是不放心姐姐呀~」
貝爾摩德掩唇嬌笑,並不以為意:「那就給小陣說清楚,讓您放寬心。」
「對了,月末就是我的生日,我想要的禮物,小陣準備的怎麼樣?」
琴酒就知道這女人不可能等太久,於是他從口袋裡取出小玻璃瓶,然後拍到對方手上。
「只有這個。」
愛要不要。
琴酒盯著貝爾摩德,要是這個女人還不滿意……
「咦?只有一隻?」
貝爾摩德有點詫異,但並不失望。
畢竟以琴酒的性格,能準備一隻就不錯了,她都做好了什麼都沒有的準備。
「喔!上面有字,『一千』?」
貝爾摩德笑容加深,變得真切了一點:「不錯,雖然是折中的辦法,但四捨五入,這就是『一千紙鶴』!」
「要不要再抱一個?」
「……」
琴酒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滾」字,他冷笑了一下,涼涼的目光掃過,示意這女人自己看著辦。
貝爾摩德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她把唇貼在玻璃瓶上,笑眯眯的親了一口,隨即說起另一件事。
「巴黎即將舉辦魔術秀,很有意思。」
「正好我有老師送我的票,到時候一起去看?」
琴酒「嗯」了一聲,自見面起就冷淡的目光,終於閃過興味。
黑羽盜一……
你身上會有什麼奇特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