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最外側的大門,需要電子密碼。
貝爾摩德繼續介紹:「這一層主要是一些正式成員和值得培養的外圍在活動,安保嚴密程度較低。」
地下據點一共三層,第二層起外圍成員就不能進入。
到第三層,則是代號成員的地盤,需要嚴格的認證程序。
「小陣要先把第三層的認證也做了嗎?」
組織的訓練營屬於秘而不宣的部分,知道的人歸知道,但不會外泄,尤其是對那些從外面招徠的幹部。
因此從訓練營畢業的孩子,會臨時用外圍的身份過渡一下,接著很快便會升為正式(普通)成員,參與組織的任務和活動。
前兩層從琴酒的年齡來說,都解釋得通。
但第三層……
又得靠貝爾摩德。
作為監護人的代號成員,她有資格把潛力後備幹部提前帶入第三層的地盤。
「索菲婭、魚冢三郎在第幾層?」琴酒淡淡問道。
「三層。」
「你這時候倒是不擔心,他們會死了?」
剛才還對餐廳老闆查理表示擔心呢。
琴酒不由輕嗤一聲。
「有能力的、被注意到的人,到哪裡都會脫穎而出。獲得代號是他們的宿命,和查理不一樣。」
貝爾摩德輕描淡寫的道,語氣里有種悲觀,也有種漠視。
隨手施為的小恩小惠,只要無損她的利益,貝爾摩德總是很「善良」。
可一旦超出限度,她的冷酷無情便會徹底暴露。
上輩子卡爾瓦多斯雖然是自殺,但科恩和基安蒂一直耿耿於懷,他們認為是貝爾摩德拖累了卡爾瓦多斯。
這種想法不算錯。
琴酒甚至認為,貝爾摩德還能做的更下作。
卡爾瓦多斯的屍體落入FBI的手裡,貝爾摩德說是自殺便是自殺。
至於還有沒有別的隱情……誰會知道?
「我跟他們一樣。」
琴酒冷淡道,迴避了向貝爾摩德發出請求。
這女人不過是希望他能小意溫柔一點,最好能露出可憐兮兮的求助姿態,但很可惜,琴酒才不會慣著她。
核心小隊的事已經上報過烏丸蓮耶,魚冢三郎甚至是本部下令,從日本分部調過來的。
貝爾摩德要是想從中作梗,那他們可以走著瞧。
看看誰先低頭。
「……」
貝爾摩德默默無語,為什麼每當她對小陣有不良企圖的時候,都會被看破?
這個傢伙,直覺敏銳的可怕。
有的時候會針鋒相對毫不相讓的頂回來,有的時候卻會裝傻假裝不懂。
貝爾摩德缺少和琴酒硬碰硬的底氣,所以當琴酒露出強硬態度的時候,她只能服軟。
「好啦,只是開個玩笑~」
她拉長聲音,像是在撒嬌,聽得琴酒微微擰眉。
「美洲部是我負責,你的監護人那一項我空著沒有填。」
她現在可不敢和先生搶人。
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到小陣的資料。
先生對此萬分看重,根本不允許地方存放琴酒的紙質信息。
至於進入基地的安保系統,都帶有自毀程序。
一旦被外敵入侵,裡面的數據會直接銷毀。
而且,儲存數據的介質十分隱蔽,便是一般的負責人,輕易也不知道它的下落。
貝爾摩德撕開易容,通過臉和密碼雙重認證刷開權限,帶著琴酒一路坐電梯下到最底層。
繁瑣的手續走完,女人鬆了口氣,詢問道:「你準備自己逛逛,還是我帶你熟悉一下?」
十幾年前的紐約據點,對於琴酒來說,也頗為陌生。
他看著手上被偽裝成鑰匙扣的身份密鑰,把它揣到口袋。
這個東西很重要。
萬一碰到不認識的人,這就是憑證,能解除嫌疑。
並且,它也是房間鑰匙。
如果想要住在據點的話,沒有它可不行。
「索菲婭和魚冢三郎住在哪裡?」
「你隔壁,索菲婭在右邊,另一個在你左邊。」
貝爾摩德抬起手看了看腕錶,貼心的道:「這個時候,他們兩個應該在食堂用餐。」
「指路。」
並非帶路。
貝爾摩德略微遺憾,但見琴酒堅持,她也只好指點迷津。
見女人說完還有些戀戀不捨,琴酒冷淡道:「如果你閒得慌,我可以讓先生再給你安排幾個任務。」
這招對付貝爾摩德屢試不爽。
「OK~」
貝爾摩德揮了揮手,示意道:「保持聯繫。」
現在有手機,他們隨時可以交流。
——
終於擺脫粘人的貝爾摩德,琴酒順著通道往前走,拐了幾個彎後,抵達食堂所在。
用餐的人不算多,只有寥寥數人。
代號成員一般都有私人安全屋,輕易不會在據點住宿。
琴酒的目光一一掃過,最終停在靠右邊的角落。
除了庫拉索和伏特加,他一個都不認識。
在他打量的時候,餐廳里的人也把目光轉向他。
黑色的休閒風衣,同色的寬沿帽,纖細的身材,不足一米六的身高,長而順的銀髮。
乍一看容易認錯性別。
不過琴酒的目光太有辨識度,只要和他注視,就會輕而易舉的察覺到裡面蘊含的冷酷意味。
琴酒雙手插兜,左手握著那把伯萊塔手槍。
如果有誰不長眼的挑釁……
他再次掃視食堂,像是正在逡巡領地的幼狼,沒有絲毫懼意。
代號們收回視線,低頭繼續用餐。
目前留在基地的都是貝爾摩德的人,朗姆的人手已經分批次趕赴日本,剩下的幾個人也在前些天出發前往英國。
這些人已經被暗示過,他們沒有興趣挑釁三個小孩子。
琴酒給自己打了份晚餐,便坐到魚冢三郎旁邊。
「黑澤陣。」
琴酒主動開口,他的目光在索菲婭身上略微停留,之後轉到魚冢三郎身上。
從上輩子的最後一面開始算,他們有六年多的時光不曾再見。
琴酒墨綠的眼瞳中飛快閃過一絲感觸,但他很清楚,眼前的是魚冢三郎,還不是和他搭伴多年的伏特加。
他可以懷念,卻不能把魚冢三郎當做替代品。
「啊,你、你好。」
未來的夥伴有點憨憨的伸出手,和琴酒握了一下。
他咧開嘴,笑道:「我是魚冢三郎,很高興認識你。」
「索菲婭。」女孩也大方的伸出手。
完成和同伴的首次見面。
琴酒直接道:「接下來一個多月,我們三人會一起行動。」
「評估你們現在的水平。」
「有意見就提,但不要背後搞花樣。」
「我不喜歡。」
琴酒鮮明的表達態度,他的氣場讓他輕輕鬆鬆就獲得主動權,兩個真正的孩子只會懵懂點頭。
他誇讚道:「真乖。」
小大哥露出滿意微笑,如同春風破冰,略帶冷意卻又多出幾分柔和。
看得索菲婭和魚冢三郎微微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