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據點和兩位隊友磨合了兩天後,琴酒發現自己之前還是高估了小朋友的水平。
索菲婭的超強記憶是天賦,這個沒得說。
但之前曾讓琴酒也欣賞的好身手……此時連個影子都沒有。
魚冢三郎就不用說了,琴酒熟悉的那些技能,這會兒全都沒有點亮。
所以,小大哥之前想像的,帶著兩個拖油瓶出任務、手把手教導的情況有所變化,轉而改成在訓練場上,他一邊訓練,一邊盯著兩個孩子揮汗如雨。
或者陪同一起鑽研進階的知識,琴酒充當老師。
沒用一周時間,魚冢三郎和索菲婭就徹底服服帖帖。
他們兩個沒一項能拿出手的,就算是索菲婭的記憶力,也差點沒比過。
畢竟琴酒的瞬時記憶同樣出色,只是他刪除無關記憶的本領也很厲害,被判定為無意義的內容很快就會被丟到大腦里的垃圾堆。
從這方面看,索菲婭確實更適合當一名情報人員。
不過琴酒才不管這個,索菲婭的戰鬥天賦也很強,他們行動部同樣需要這樣的天才。
畢竟行動部的任務來自整個組織,裡面也有偏向獲取情報的部分。
與其到時候從情報部抽調幹部臨時組建行動小組,還不如直接到位,由行動部親自培養一個擅長情報搜集處理的行動好手。
一舉多得,還不用詢問朗姆的意見,美滋滋。
因為見識過伏特加和庫拉索的能力,所以琴酒在略微摸底判斷他們的資質和上輩子差不多後,就在心裡給兩位未來夥伴定下了人生目標。
並著手撰寫學習計劃。
他準備等一個多月後分開的時候,再把計劃給兩人。
當然,現在就可以開始初步學習。
魚冢三郎還不會駕駛?沒關係,駕駛證可以以後慢慢考,先把技術練出來,最起碼得把知識掌握在腦子裡。
索菲婭在練習格鬥之餘,煩惱如何繼續強化優勢,加強瞬時記憶能力?
琴酒想了想庫拉索的情況,對方似乎是通過色卡上的顏色來加深印象。
那些五顏六色的硬卡紙,方便攜帶,還不會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於是他乾脆建議索菲婭可以尋找一些簡單的記憶點,進行強關聯。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多月。
因為忙著調教同伴,琴酒便托貝爾摩德去調查小洛克菲勒兩人的情況,一時半刻他沒有急著去做任務。
他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完全是卡著身體的最高限度——束縛他的唯有年齡和發育。
所以琴酒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浪費在魚冢三郎和索菲婭身上。
作為他預定的核心成員之二,琴酒對此非常上心,在教導的過程中,他也從弱小者的角度,找到了一點提升自己的靈感。
琴酒的力量用的更加細膩。
如果說之前他能把現有的每一絲力道都用到極致,並且在關鍵時刻爆發出超出身體限制的能力,屬於平時滿分關鍵時120分的那種。
那麼現在,他的戰鬥風格變得更加返璞歸真。
琴酒感覺自己悟到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他覺得很輕鬆。
於是小大哥迫不及待的主動找那些留在基地的代號幹部切磋,然後一個個的把人全都撂趴下。
偌大的訓練場上,只有琴酒還站著,略顯矮小的身影從地上仰望,也會變得無比高大。
琴酒看了看自己的手,抓握數次,總體能使用的力量沒有變化。
但它發揮作用的效率有所提升。
換句話說,就是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作用。
這是個經常會被提到的戰鬥竅門,但掌握起來卻不容易。
琴酒倒不是做不到,可那要花費一定心神,觀察敵人的動向,尋找他們的弱點,之後才能抓住弱點將之利用起來。
現在不一樣。
他的戰鬥直覺更上一層樓。
能輕鬆洞察對方的弱點所在。
琴酒若有所思,扭頭看了看場外目露興奮的魚冢三郎和索菲婭,是經常觀察這兩個傢伙,所以頓悟了吧?
畢竟一直帶入弱者,也算是感同身受。
「走了。」
琴酒拍拍風衣上的灰塵,走到訓練場門口,招呼兩位同伴離開。
「今天要做任務嗎,大哥?」
魚冢三郎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問道。
還以為從訓練營畢業後就該換種生活,沒想到千里迢迢的趕到美國,到了琴酒手下還是天天學習。
他有點扛不住。
索菲婭也看向琴酒,目露希冀。
「想做任務?」
琴酒一挑眉,靜極思動,人之常情。
他見那兩人點頭,於是翻開自己的手機。
知道他最近在據點訓練小弟,烏丸蓮耶已經許久不曾分派任務,非常安靜。
琴酒盯著每天那幾句簡短的問安,指尖輕動,打出一行字發出去。
【今天戰鬥直覺有突破,心情很不錯,準備帶那兩人出去散散心。】
分享一下最新的狀態。
琴酒心道,他本來是想問先生要個任務,但看到簡訊界面後,就覺得這種舉動不太妥當。
有些過於功利和冰冷。
他正準備收起手機,去據點的行動辦公室,找找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就感到手機震動。
烏丸蓮耶的回覆已經發了過來。
【需要我給小陣挑個任務嗎?】
先生一眼就看穿了琴酒的最初想法。
小大哥難得心虛了一秒,他飛快打字:【不用麻煩先生。】
【只是向您報備一下。】
【……好吧,玩得開心~】
琴酒感覺自己隱隱聽到先生的輕笑,他忍不住輕輕揉了下耳朵。
扭頭看到魚冢三郎和索菲婭好奇的打量他手中的通訊工具,於是琴酒便略微做了解釋。
也不知道先生那邊是什麼進度。
琴酒一邊示意同伴跟上,一邊又發去消息。
【您之前說的發布會、剪彩儀式,時間定在幾號?】
說好要配合的,琴酒覺得自己不能再閒著,必須得出去活動活動。
【11月30日。】
這麼晚。
雖說可以造勢,配合日本年末的大選,但距離他們分開,已經過去兩個月。
琴酒忍不住發問:【您之前在日本做什麼?】
只要露面的話,土門、大岡那些人就會尋機上門拜訪,烏丸蓮耶雖然想支持,但不準備太早的表態。
根據琴酒的判斷,怎麼也得到發布會和剪彩儀式後。
這時烏丸在日本的影響力進一步爆發,土門和大岡一定會非常眼熱。
先生就可以穩坐釣魚台,等他們上鉤相求。
所以,這兩個月就是關鍵,不能輕輕鬆鬆的被那兩家登門。
一旦見面,再想拿捏態度,難度就會直線上升。
因而琴酒心裡好奇,想知道烏丸蓮耶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這種態度近似於窺探,是最近數年相處才慢慢養成的習慣。
放在以往,琴酒只會事不關己,絕對不會多問一個字。
但現在,琴酒自然而然便問了。
【打掃房子。】
【要先給我和小陣搭建一個家。】
琴酒腳步微頓,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最後那個字,許久不曾移開。
手指微不可查的顫動,半晌琴酒才發出一句乾巴巴的回覆。
【小心進了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