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紐約的琴酒,並不知道烏丸蓮耶已經給他預定了一件豪華禮物。
現在他還在監督兩個年幼同伴完成任務。
索菲婭和魚冢三郎的任務很順利,沒有出意外。
琴酒計算了一下時間,心裡頗為滿意。
「不錯。」
小大哥沒有吝嗇誇獎,做的好就應該鼓勵。
詳細聽兩位同伴敘述經過,琴酒又從細節方面提了點建議,隨後他便領著人直奔下一個目標地點。
這次難度更高,甚至會見血。
琴酒冷淡的目光掃過魚冢三郎和索菲婭,訓練營會用死屍給受訓的孩子們壯膽,但活人比較少。
各地根據具體情況,也不太一樣。
有些民風彪悍的或許在畢業的時候會舉辦見血的「儀式」,有些就沒有。
而且在訓練營裡面主要是打基礎,並進行情報搜集、爆破、暗殺等專業性教育。
基礎方面的學習強度大概到普通人的高中畢業。
有部分資質更好的,或許能讀到大學本科水平。
專業性教育則比較畸形,能熟練掌握實踐應用就行,弄清楚原理並非必要。
等到出了訓練營之後,如果還有需要的話,可以自行深造。
12歲到18歲才是一個人接受知識最強的年齡。
有前期的集中訓練經歷,再加上初次開始接手組織任務,這些少年會更加主動的根據自身興趣愛好,拼命尋求能夠幫助自己提升的方法。
動力和興趣,才是進步的源泉。
經過數年沉澱,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是代號成員誕生的井噴期。
琴酒比較特殊,他拿到代號的時候是十五歲。
不知道索菲婭和魚冢三郎有沒有動手殺過人,琴酒乾脆放低標準,決定帶他們親自去做個暗殺類的任務。
然後評估一下兩個人的心理狀況。
免得出現什麼應激性創傷,結果越積越深,最後成為心病。
魚冢三郎應該沒事。
琴酒帶著上輩子的伏特加濾鏡,比較看好對方的心理狀態,這傢伙就算出問題,也是在別的方面。
他覺得,應該額外關注一下索菲婭。
畢竟未來的庫拉索可是在交戰的時候,還出現了疑似救人的情況。
他們可是壞蛋啊!
平常順手救個人無關緊要。
就當你有獨特的愛好,比如喜歡扮演善良好人。
但在已經危及性命安危的情況下,難道不該自保為主?
琴酒大為不理解。
在那種危險的局勢下,他就算要救人,那也得滿足是組織成員,且值得撈的條件。
boss一系的,有機會他會全力營救。
中立的也能拉盡拉,輕易不放棄。
朗姆派的話……要是識趣點,大哥也不一定會下手。
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為了他們去拼命的話,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索菲婭的腦子確實有點問題,可能被朗姆洗腦洗壞了。
琴酒默默的想,他停下腳步,指著前面只餘下微弱亮光的獨棟別墅道:「這裡。」
「目標,一對夫妻。」
「注意,男性是退役拳擊手,女性曾當過國際僱傭兵,能力不弱。」
「要求暗殺,不允許驚動周圍。」
琴酒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考慮到這可能是第一次見血,所以他選擇的暗殺對象,都具備一定的戰鬥力。
有威脅才會激發本能。
腎上激素上頭的情況下,會暫時顧不得考慮別的。
如果要除掉的是比自己更弱小的目標,那魚冢三郎和索菲婭還真可能猶豫。
這並非培養不到位,而是源於人類的本能。
幹什麼事都要講究循序漸進。
組織培養殺手也是如此,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會拔苗助長。
想想未來幹部奇缺的現狀,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全面突破的輔助生育技術,琴酒覺得,對於有用且有限的人力資源,還是省著點花。
免得到了那一年跟前,他又變成所謂的「勞模」,整天出不完的任務。
「你們兩個商量一下,一人選擇一個。」
「準備好了,就行動。」
琴酒淡淡道,沒有告訴兩人,他會悄悄跟在最後。
如果魚冢三郎和索菲婭真出了簍子,他會及時出手補救。
鍛鍊重要,任務完成也很重要。
琴酒可不想額外找人掃尾,丟人。
「你女我男。」索菲婭開口。
「好。」魚冢三郎沒有拒絕,爽快答應。
琴酒暗自點頭,從格鬥能力來說,索菲婭確實更勝一籌,不過她的力量比不過魚冢三郎。
但這次的要求是暗殺。
從任務方面考慮,索菲婭體型輕便靈活,更適合暗中靠近,對付男主人。
兩個人作出決定後,迅速躍向別墅的位置,悄無聲息。
琴酒額外看了魚冢三郎一眼,有點擔心他踩斷樹枝或者被什麼東西滑倒。
成年後的伏特加就犯過這種錯誤。
不過還好,他擔心的狀況沒有出現。
琴酒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不緊不慢的把左手插進口袋,輕巧的將消音器裝上。
菜鳥啊~
隨後,不過是讓人眼前一花的功夫,琴酒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
這家人可能是職業的緣故,警惕心很高。
前面養著一隻大型犬,兩人才剛靠近別墅,狗就站了起來,開始聞嗅。
索菲婭輕輕搖頭,於是他們換了個方向,從後門靠近。
這邊有一些不起眼的陷阱。
比如草叢裡的易拉罐、捕鼠夾之類。
索菲婭打頭,魚冢三郎跟後,沒有觸發警報。
後門還連接著門鈴。
又是二人合作,索菲婭截斷電線,魚冢三郎則取出一根鐵絲,撬開別墅的後門。
事情到這裡都算順利。
直到他們迎面撞上起夜的女主人。
索菲婭當機立斷衝上去,趁著女人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一躍起身,抄起匕首直刺咽喉。
魚冢三郎急忙繞後,試圖配合。
「砰——」
兩聲略顯沉悶的響動同時傳出,音波撞上牆壁消弭,沒有外傳。
女主人毫無聲息的被撂倒在地,但與此同時,另外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魚冢三郎背後倒下。
帶著消音器的槍口散出一點菸氣。
輕微的火藥味縈繞鼻端,漸漸又多出血腥味。
「……為什麼不用槍。」
琴酒持槍的左手穩穩噹噹,他用另一隻戴了手套的手扶了一把男主人,讓對方的屍體能夠慢慢滑落在地,不發出太大聲響。
魚冢三郎和索菲婭訥訥不語。
因為聽到要求是暗殺,兩個人就沒考慮槍,所以也沒有加裝消音器。
狹路相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記住,能用槍,就不要肉搏。」
琴酒淡淡道,這是經驗之談。
初生牛犢總是喜歡硬上,會覺得槍沒有拳頭順手。
但人類發明槍,就是為了取勝。
「早些選擇適合自己的夥伴,然後讓它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它才是最親密的戰友。」
琴酒最後道:「清理痕跡和偽裝現場,十分鐘後帶著戰利品來見我,今晚行動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