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比較大,揣著兩個通訊工具,會擠占攜帶其他道具的空間。
不過這種一體的「大哥大」似乎沒有電話卡那種東西?
又發現一點使用不便後,琴酒順手就給烏丸蓮耶發去反饋。
樂加維林存下號碼,爽快的道謝,接著又對貝爾摩德同樣說了句謝謝。
——他這算是被接納成嫡系。
樂加維林的養父只是個正式成員,他雖然獲得代號,但地位始終有點邊緣。
貝爾摩德這一年暗中考察,覺得年輕人實力出眾,心性也不錯,背後還沒有複雜的利益牽扯,於是借著這次任務,特意把人介紹給琴酒。
小大哥到底年齡不便,需要成年幹部協助。
貝爾摩德事務繁忙不一定能隨時隨地出現,索菲婭和魚冢三郎也是小傢伙派不上太多用場,所以必須得有個人能隨時照應。
琴酒對此心知肚明,樂加維林這時也轉過彎,於是非常直白的和琴酒建立聯繫,表露出自己的傾向。
不就是幫貝爾摩德帶孩子嗎?
他很樂意!
別看大哥年紀小,但隱隱透露出的一點底細,都足以說明這是一條金大腿!
樂加維林曾經年輕氣盛,可在貝爾摩德那兒碰過幾次壁後就學乖了,後來養父更是諄諄告誡,告訴了他一些關于貝爾摩德的傳聞。
樂加維林這才知道,原來早在數十年前,貝爾摩德這個代號就已經活躍在組織里。
除了他知道的「千面魔女」外,還有一個流傳更久的名號——「不老魔女」。
這是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基於這層認知,能讓貝爾摩德如此對待的黑澤陣,當然同樣不容小覷。
再加上前段時間從據點傳出的消息,樂加維林自認無法做到那樣突出的戰績。
一對一他肯定沒問題,一對二有難度但取勝的應該是他,一對多……
那肯定輸。
哪怕是車輪戰也一樣,體力跟不上。
所以,看著年齡更小的黑澤陣卻輕鬆做到,豈不是強到離譜?
該不會也是哪個老怪物吧……
樂加維林心裏面不斷琢磨,不過自今天見面起,琴酒的話就不多,屬於言簡意賅的那種。
年輕人不想自找沒趣,於是並未多問。
他雖然在開口後就容易話多,但那主要是膈應貝爾摩德。
搞不過還不能使使小性子嗎!
真要願意克制的話,樂加維林還是能夠盡力保持緘默。
看人下菜碟。
「有事就聯繫我哈,黑澤兄弟。」
樂加維林下車前道,他本來想直接喊大哥的,但是年輕人還是有點掛不住臉皮,於是轉而改成兄弟。
是兄是弟心裡清楚就行,起碼在外人聽來,他沒有墜了威風。
貝爾摩德目送樂加維林的身影消失,重新啟動車子。
她酸溜溜的道:「哎,其實有事也別忘了聯繫我呀,小陣。」
琴酒瞥了一眼。
貝爾摩德要是時間充足,還會挑選人手送到他身邊?
這會兒又開始小肚雞腸了,真是……
「……後半夜屬於你,貝爾摩德。」
琴酒一句話把酸氣沖天的女人安撫下去。
想到還要進行談心,貝爾摩德總算覺得舒服多了。
這次她把車開到了別墅的地下車庫。
琴酒沒有反對,臨時住一晚而已。
大半夜的,沒有任務,他也不想來回奔波,非要跑回據點休息。
——
貝爾摩德給自己準備了一杯和代號相同的酒,然後翻箱找櫃,給琴酒取了一盒牛奶。
或許是出於不想暴露在亮光下的心理。
女人沒有開大燈,而是打開吧檯附近的落地燈,並且把光線調到了最暗。
坐在昏黃的陰影里,貝爾摩德整張臉都變得模糊,只剩下那雙水藍的眼眸,微微閃爍,像是海潮在起落。
「……說起來,我開始發展副業,已經差不多十五年。」
「當時對外宣稱,莎朗·溫亞德十六歲。」
貝爾摩德慢悠悠的品嘗一口酒,任由淡淡的苦味在口腔間迴蕩。
琴酒一手拿著牛奶,一手把玩著伯萊塔。
他只準備帶上耳朵傾聽,其他一概不理會。
貝爾摩德的心事和他無關,只不過能穩住這個女人,讓她的心理問題進一步好轉,關係到組織的安危。
所以琴酒才會答應當一次傾訴對象。
但指望他有什麼真情實感……
那就是難為人了。
性別不同、經歷不同,性格也不一樣,怎麼可能會感同身受。
再加上貝爾摩德的腦迴路,琴酒覺得,還是聽聽就好,不要去深究。
「十二年前,有個文藝片邀請我擔當女主角。」
「小成本,沒有錢,只能找初出茅廬的素人。」
貝爾摩德那時也不太懂娛樂圈的事,雖然已經在發展副業,但進度不大,她也主要是玩票性質,算不得上心。
這次電影邀約,成為事業的轉折點。
也變成女人的心結。
影片就叫《母親》,大眾知名度很低,在圈子裡卻得到了不少好評。
文藝片一向叫好不叫座,奔著拿獎去的,不追求票房。
劇情也是普通大眾無法欣賞的那種黑深殘。
講述一個高中女生為了追求刺激,混跡在男人、大麻和娛樂場所之間,幾次感情挫折、流產,最終失去生育能力的苦情故事,反映了當時社會的縮影。
琴酒默默聽著,覺得這個炸裂的劇情,放到現在的美國,依舊不過時,說不定更能引起那些母親的共鳴。
電影的最後,女主角直接精神失常,帶著無邊怨恨,槍殺了最後一個玩弄她的有婦之夫。
不過在準備滅門的時候,女主角對年幼的孩子心軟,於是帶著這個男孩逃離案發現場。
她自稱是男孩的母親。
但男孩已經五歲,記得自己真正母親的模樣。
結尾耐人尋味,卻已經露出未來的一角。
男孩站在閣樓上,從窗戶向下打量女主,從百葉窗間露出的眼睛,不再是孩童的純真,而是帶著濃濃的仇恨。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
但不用說,長大的男孩,估計會殺了女主給自己真正的母親復仇。
這個故事作為貝爾摩德入門拍攝的第一部影片,她按照當時導演的要求,非常認真的讓自己入了戲。
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
從那之後,貝爾摩德總有種感覺,自己沒有從故事中走出來。
她甚至有時候會不自覺的看向某個地方,試圖尋找那雙可能仇視她的眼睛。
再加上現實中,她確實因為實驗的作用,導致無法生育。
虛幻與真實交織,讓貝爾摩德的狀態進一步惡化。
等她察覺不對,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已經無法挽回。
後面就不必多說。
情況始終沒有好轉。
直到貝爾摩德接到烏丸蓮耶的消息,再加上她要擺脫前任朗姆的惡意,於是返回荷蘭的施耐普斯莊園。
……她見到了願意向她伸出手的墮天使。
小陣。
故事講完的貝爾摩德沉默片刻,她喝掉最後一口酒,站起身道:「不早了,睡吧。」
女人抬起手臂伸了個懶腰,輕輕的道:「感覺舒服多了。」
「謝謝。」
不等琴酒回答,貝爾摩德便加快腳步離開,像是落荒而逃。
琴酒歪了歪腦袋:……說完倒是覺得不自在了?
他不理解。
不過貝爾摩德覺得有效就行,不枉費他浪費這一個多小時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