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即將進行的行動,琴酒在睡覺前,特意去別墅的地下訓練場,翻出自己曾經手工改裝的那支短步槍,以防萬一。
當初走的匆忙,除了一些小道具外,絕大多數從基地帶出的裝備,都被琴酒交給貝爾摩德代為保管,存放在別墅地下的訓練場裡。
熟悉適合的槍械,有利於發揮戰鬥力。
琴酒拆卸組裝數次,確認短步槍的每一個零件都維持在最優狀態後,滿意的將它連同子彈打包帶走。
這把槍主要用來在中遠程的距離狙擊,子彈不需要太多。
畢竟它的射程只有300碼,需要槍手一擊即中。
一次失手就得趕緊走人,多猶豫一分鐘,安全脫離的概率就幾近於無。
不過琴酒的目的是為了「騷擾」,這把槍的射程已經足夠。
——
斯泰琳家住址。
曾經佇立於此的建築已經被燒成殘垣,只剩下一片焦黑。
幾個FBI正和消防隊吵架。
話里話外指責他們在滅火的時候損壞現場痕跡,結果被懟了回來。
畢竟消防員的職責是滅火,又不是偵查,火焰燃燒的時候,誰還會關心別的?
能把火勢控制住,不外溢到其他地方,消防員已經盡了最大努力。
昨夜有風,又是乾燥的秋天,一旦出現火旋風,那火勢將很快蔓延到其他地方。
美國的稅無處不在。
因為房產稅按照房屋評估價徵收,鋼筋混凝土建造的房屋稅收更高,一般人用不起。
再加上北美豐富的森林資源,以及資本政客鼓吹的環保、可持續性等因素,美國的房子,不管是獨棟,還是聯排屋,包括三四層的居民樓、公寓,大都是木頭、板材做的。
極為怕火。
消防隊的理由極其正當,FBI雖然也有理,但也不可能讓對方讓步。
警察局的人在一旁看熱鬧,差不多的時候就打打圓場,總算把衝突暫時消弭。
FBI的人知道自己是遷怒。
這棟小公寓住的是他們的探員,多少有些同事情。
不過在爭吵發生的時候,一位中年搜查官依舊沒有放棄,他專注的搜索一片狼藉的現場,試圖尋找殘留的可疑痕跡。
因為事故涉及FBI探員,這次帶隊的是兩名高級搜查官。
女性叫做米特·多亞倫,她正帶人走訪周圍居民,暫時不在現場。
男性就是這位中年搜查官,才榮升高級職稱不久的詹姆斯·布萊克。
警察局夜裡接到報案,來的本是例行巡察的警員。
但發現FBI出動後,他們便通過警車上的對講機和警局聯繫,及時通報情況。
目前現場坐鎮的是一名副局長,名叫羅奈·菲利普斯。
他體型微胖,棕發藍眼,個頭很高,總是笑眯眯的,像是很好說話的人。
對這起事故的偵查權羅奈毫不猶豫的就讓給了FBI,只讓警察們打下手。
現在等對方和消防隊吵夠了,羅奈才開口,做出老好人的模樣道:「好啦,大家都是職責在身,沒有辦法。」
「我看你們那位帶隊的布萊克閣下像是有發現,不如聽聽他的想法?」
FBI們回頭看到詹姆斯·布萊克蹲在草地上,神情微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於是立刻道:「你說的對。」
羅奈順勢跟上,一同走向詹姆斯的方向。
消防隊的隊長猶豫了一下,乾脆也跟過去,想聽聽讓FBI和他們吵了半天的事,到底有沒有進展。
他一動,兩名隊員也抬步跟上。
於是七個人嘩啦啦走近。
「小心,別踩到地上的腳印。」
詹姆斯聽到動靜,直接提醒道。
他抬頭看向前方,另有兩名同事大步流星的趕來,領頭的便是剛剛去周圍走訪的米特·多亞倫。
FBI聚在一起,警察局稍微靠後,消防隊最外,只豎起耳朵旁聽。
「我聽到斯泰琳的鄰居說,昨夜隱隱聽到釘槍發射的聲音。」
米特說完掃視周圍,灰色的眼眸看上去嚴肅異常,她雷厲風行的道:「我認為這是一起惡性案件。」
她本來打算驅逐無關人等,但警察局無法置身事外,而消防隊麼……
米特認為也有疑點,暫時不能讓他們離開。
「火警警情是什麼時候收到的?」米特直接問道,她旁邊的探員掏出速寫本和鋼筆,準備記錄。
「呵?」
消防隊長冷笑:「你們該不會覺得,滅火太快也有嫌疑吧?」
他簡直被氣笑。
羅奈副局長聽著沒說兩句就再次吵成一團的FBI和消防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真是令人煩躁。
大清早的就擾得人不得安寧。
他和同樣置身事外的詹姆斯互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兩分惺惺相惜。
只想解決事情,並不想吵架的兩個人突然達成一致。
——
各種證據材料、筆錄收集完畢,FBI在聯邦政府大樓23層的會議室召開案件研討會議。
「兩位的意見我暫時明白。」
「米特認為這與附近發生的流浪漢入室搶劫有關,而詹姆斯認為是有人故意擄走小斯泰琳,並在屋外草坪附近發現了小斯泰琳的足印。」
「其實兩件事並不矛盾。」
「因為意外失火,小斯泰琳驚醒外出,想要求助,但被路過的搶劫殺人犯帶走。」
「是這麼一回事吧?」
FBI聽取匯報的主管做出總結,他看向兩位得力下屬,詢問道:「兩位還有補充的嗎?」
米特看了詹姆斯一眼,率先道:「我在周圍進行調查,確實有一名黑人流浪漢失蹤,時間和昨夜重合,他極可能是兇手。」
「另外,在斯泰琳家不遠的那處搶劫現場,我們發現了一條被撕毀的小裙子,詹姆斯辨認說曾見小斯泰琳穿過類似的衣服。」
她神情凝重,露出幾分厭惡:「女孩應該是凶多吉少,這些該死的黑奴!」
「咳,請注意一下言辭,多亞倫女士。」
FBI主管提醒道。
這位女下屬毫不掩飾她是一名白人至上主義者,但公開場合,總得注意一下。
「詹姆斯,你呢,還有補充的嗎?」
被問到的高級搜查官從思索中回過神,他嘆了口氣道:「我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