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整理了一下腦中的疑點，開口道。
「既然小女孩都能逃出火場，那斯泰琳夫婦為什麼睡的那麼死，居然連房屋失火都無法發現？」
要知道那裡面可有一位FBI精銳！
而且火勢從開始燃燒到劇烈，有一個過程。
氣味和溫度都會變化，就算在睡覺，也會驚醒吧？
沒有反應，要麼是被困住，要麼……
就是已經遭遇意外。
「另外，草坪上腳印太多太雜，我只能根據大小判斷有小女孩的足印，很新鮮，應該是昨夜留下的。」
「但卻無法肯定，她背後是否有人。」
米特立刻意識到詹姆斯的言下之意：「你懷疑，小斯泰琳不是因為失火逃出家門，而是被人逼出來的？」
詹姆斯沉重的點頭：「斯泰琳探員之前在調查一樁謀殺案，我忍不住猜測，是否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FBI主管道：「那個企業老闆害死員工的案子？我記得已經有個黑幫頭目承認，是他下的殺手。」
「是的，不過斯泰琳探員私下跟我提過，他懷疑那個黑幫頭目是替罪羊。」
「時間對不上。」
詹姆斯進一步解釋道：「那個黑幫是最近幾年才出現的新勢力，但企業老闆宣稱背後有人，卻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時間。」
FBI主管皺了皺眉：「沒有別的證據？萬一只是那個老闆吹牛胡說呢？」
十年前是瞎說，真正和黑幫勾結，其實是數年前。
這完全說得通。
詹姆斯苦笑道：「確實如此，所以斯泰琳探員只是懷疑，決定繼續追查罷了。」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工作人員送來鑑定報告。
FBI主管大略翻閱了一下，隨即把報告先傳給米特。
「都看看。」
「斯泰琳夫婦的屍檢結果，法醫已對其進行毒理學檢測，未發現乙醚及其代謝產物。」
完整的檢測本來還有很多項目，但因為屍體被高溫嚴重破壞過，大部分已經無法進行。
法醫只能從屍體上挑選尚且完好的部位，勉強進行一些檢測。
米特翻到最後，看到上面的說明：本結果僅供參考，檢測結果可能因高溫焚燒產生差異。
她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屍檢意義不大。」
「……確實。」詹姆斯也道。
連是否遭到襲擊、有無外傷都沒辦法確認，更別說是否中毒。
「這個案子交給米特跟進處理。」
FBI主管道，他看向詹姆斯，很是直白的點名：「我知道你和斯泰琳夫婦關係不錯，小斯泰琳也和你親近，但調查案件不能感情用事。」
「你在剛剛的匯報中，有很明顯的主觀色彩。」
「沒有任何證據，就臆測斯泰琳一家的事故與他曾經調查的案件有關。」
詹姆斯抿了抿唇。
「所以我不能把這起事故交給你，希望你理解。」
「我明白，長官。」
詹姆斯心知肚明，主管是準備把這件事分類處理。
斯泰琳夫婦死於意外失火，而小斯泰琳則是失蹤。
涉及FBI的斯泰琳探員，可以直接調查終結，以意外結案。
而小斯泰琳……
她只是家屬。
普通居民失蹤案件應該交給紐約警察局處理。
詹姆斯對主管的安排沒有意見，對方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錯處。
但介於和斯泰琳探員的友情，詹姆斯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他現在，一沒有證據，二沒有新的懷疑對象。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主管改變決定。
所以詹姆斯明智的閉嘴，他決定私下托人再調查一下那個企業老闆的社交情況，看看有無發現。
如果依舊一無所獲的話……
那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放棄。
——
【已定性為意外事故。】
琴酒正在慢慢排查小洛克菲勒最近的住處。
市政廳公園和中央公園南端已經被他叉掉，那裡的房屋有一段時間無人居住，除了幾個打掃衛生的女傭外，再無他人。
此時琴酒正在漢普頓的聯排別墅外觀察。
收到貝爾摩德發來的消息，琴酒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昨夜的清理工作雖然出了些意外，但收尾及時。
就算還有人懷疑，但總得先有個目標。
連靶子都沒有，想要瞄準，都無處使力。
再加上紐約曾是組織的大本營，根深蒂固、經營日久，到處都是眼線，協作者、附屬勢力眾多。
只要……
經手的組織幹部別掉鏈子。
這次琴酒親自監工，再加上貝爾摩德還帶了個樂加維林，三個人對付毫無防備的FBI，自然綽綽有餘。
再出紕漏，那琴酒就得懷疑一下，是不是又有誰在暗中搞鬼了。
回了個簡單的字表示收到，琴酒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五十米外的目標上。
這條碎石路上，一共有四棟別墅相連，從左往右第二棟就是小洛克菲勒的住處。
琴酒雖然沒有發現這個男人的蹤跡，卻發現了別的。
一位婦人常住在這裡。
疑似小洛克菲勒的妻子莎莉葉，那個出身於薩克勒家族的女人。
在這棟別墅的右側，琴酒發現了雷蒙。
接著又在最裡面的別墅花園中，看到了一對散步的夫妻。
略覺熟悉的面孔，強顏歡笑的神態，挺起的孕肚，以及偶然從過路女傭口中聽到的稱呼「宮野博士」……
都讓琴酒萬分肯定，這對夫婦就是落入資本聯盟手中的瘋狂科學家宮野厚司和他的妻子宮野艾琳娜。
只可惜，這對夫妻露面的時間太短，否則琴酒還準備仔細觀察一下，宮野艾琳娜和赤井瑪麗的長相有幾分相似。
琴酒的目光再次從左到右緩緩巡視一圈。
最左側的別墅，主人未知。
接著是小洛克菲勒的別墅，目前住著一位貴婦。
第三個是雷蒙的別墅。
最後的死角住著宮野夫婦。
這個格局很明顯。
資本聯盟為了展露對宮野夫婦的重視，大方的安排了一棟帶花園的別墅，看著好像和小洛克菲勒、雷蒙平起平坐，待遇優渥。
但實際上卻被他們堵到最裡面，想逃都無處逃。
琴酒看了看手錶，決定今晚先撤退。
明天就是感恩節，他一大早就準備去交易所蹲守，不能熬太晚。
員工能放假，小洛克菲勒不行。
在通訊尚不發達的現在，他總得去做最後檢查。
貝爾摩德提供的調查報告上，對小洛克菲勒的個人習慣有詳細描寫。
想到這裡，琴酒小心撤退，毫不留戀。
就算今夜有意外之喜，他也依舊冷靜克制，絕不會衝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