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對赤井秀一有些了解,畢竟敵對過。
但對赤井的弟弟,所知不多。
主要靠這輩子對赤井瑪麗的調查,讓他知道除了赤井秀一外,還有個叫做赤井秀吉的男孩。
秀吉這個名字在日本不足為奇。
但如果再加上對方剛剛的敘述,什麼母親、大哥之類的,還有綠眼睛,就讓琴酒有了鮮明的既視感。
祂還是沒有反應。
像是對這種邊緣的、不太重要的小角色失去興趣,任由琴酒這個bug折騰。
畢竟連未來的FBI幹員、日本公安特工,祂都沒有出手保護。
琴酒略吐出一口氣,壓下波動的情緒。
是不是可以以後慢慢驗證,反正一個孩子翻不起什麼大浪。
姑且先把他當做赤井秀吉看待。
現在應該專注尋找實驗室。
還有……維持一下自己的殺手身份。
但琴酒還是難得好奇的多問了幾句。
「你爸爸媽媽沒有住一起?」
「你大哥離家出走,父母也不尋找?」
琴酒裝作什麼都不曾發現,若無其事的問道。
「沒有。」
諸星秀吉露出思索的神色,回答道:「因為他們感情不好?」
男孩有點苦惱和失落:「我問過爸爸,他說他和媽媽已經離婚,大哥不想跟他一起生活,所以回去找媽媽了。」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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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對這番說辭頗為無語,明顯是諸星浩在隨口應付。
赤井瑪麗什麼時候還和FBI結過婚?
「剛還說自己記性好,現在看,也很一般嘛。」
琴酒冷嘲了一句。
不過他知道這不能怪諸星秀吉,被送走的時候,這個小傢伙大概是四歲。
科學界對此有個定義,叫做「童年失憶症」。
人在三歲時的腦容量會暴增到1000毫升,七歲以後便會達到成年人的1300毫升以上水平。
大腦長的越快,記憶刪除的也越快。
四歲左右的時候,大腦會開始進行突觸修剪,刪掉大部分沒用的連續記憶。
所以諸星秀吉忘掉與親人相關的許多記憶,屬於正常生長發育現象。
男孩有點怏怏不樂,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忽然發現,對於四歲以前,尤其是來到爸爸身邊前的記憶,他確實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媽媽的漂亮金髮,她和大哥看著自己的綠眼睛,相似的冰冷,但蘊含著一絲溫柔。
他們都很強勢,經常吵架。
這時候,秀吉就會躲在一邊,偷偷觀察。
大哥會不服氣的和媽媽打架,然後被鎮壓,但是媽媽出手再重,大哥也硬氣的不吭聲。
等收拾完叛逆的兒子,媽媽就會招呼他吃飯。
味道有點怪。
但能填飽肚子。
想到這兒,諸星秀吉摸了摸自己飢腸轆轆的胃部,他已經快半天沒有吃東西了。
爸爸前天走的時候給他留了些快餐,但昨天晚上已經被吃的乾乾淨淨。
定期上門的男保潔不做飯,只簡單打掃衛生。
諸星浩也不會做飯,但會出門從外面帶飯回來,然後吃不下的就放到冰箱,等之後熱一熱就能再吃兩頓。
男孩一般在學校用餐。
可今天是感恩節。
今天明天,再加上周末兩天,這是一個長周末。
諸星秀吉想等爸爸回來,早上起來後,他就在門口徘徊,想要第一時間發現諸星浩的身影。
但爸爸依舊不見蹤影。
他只見到琴酒。
這個看著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少年。
「哥哥,你還想去殺洛克菲勒先生嗎?」
諸星秀吉問道,目露期待。
琴酒收起手機,就在剛剛,他已經給先生分享了新獲得的驚喜。
本來以為只有宮野夫婦,沒想到還順帶一個諸星秀吉。
看來警告的計劃得做一變更。
諸星浩失蹤一天,凶多吉少,屬於隨時會炸開的地雷。
只要被發現,資本聯盟絕不會放過他,甚至會斬草除根。
這麼一來,突然登門的他也會進入雷蒙的眼帘,引起注意。
局勢似乎演變成最「壞」的那種結果了。
不過也無所謂。
琴酒乾脆的放棄了自己之前的計劃A,轉為備用B。
……今夜要大開殺戒。
得提前做些安排。
正好,讓FBI捲入的更深一點。
琴酒心情轉好,對於先生發出的一起在日本過年的邀請,以及希望他能在新設備到位後再進行一次全面體檢的要求也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
美國的事進展順利。
貝爾摩德勤勤懇懇的幹活,美洲部運轉有序,見識過的幾個代號成員,實力都還不錯。
琴酒小小過了下任務的癮後,心態重新恢復穩定。
這種做慣了的事,一點都不刺激。
還是來找資本聯盟的麻煩,更讓他覺得舒爽。
聽到諸星秀吉的話,琴酒和男孩對視一眼,看出裡面的擔憂和蠢蠢欲動。
他哼笑一聲,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想去救你爸爸?」
「……想。」
「說不定他什麼事都沒有呢。」
琴酒扯了扯唇角,畢竟他們這種工作特殊的人,經常會出意外。
夜不歸宿才是常事。
諸星秀吉咬了咬唇,知道琴酒說的是正理。
如果他急吼吼的跑去救爸爸,結果爸爸沒事,卻因為他而涉險的話,那他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咕~」
琴酒瞥了諸星秀吉一眼,乾脆去廚房查看。
他也餓了,如果冰箱有食物的話,他不介意給小朋友也準備一份。
「……沒有吃的。」
諸星秀吉的目光跟著琴酒,看到少年進入廚房,就猜到他的目的。
「連食材都沒有?」
琴酒合上冰箱,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快餐盒子,意外也不意外。
單身爸爸帶娃,果然很粗獷。
「我和爸爸都不會做飯。」
琴酒明晃晃的掃了一眼過來:廢物。
「我們可以出去吃,我有錢!」
諸星秀吉道,他之前只是怕錯過爸爸回來的時間。
琴酒略一思索,乾脆道:「我去買,你在這兒等著。」
「二樓的陽台,能看到其他三棟別墅的動靜。」
「好好觀察他們的動靜,記住了?」
諸星秀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記住了。」
琴酒也不知道男孩的盯梢能起到什麼作用,他只是給對方排個活。
有事干就不會胡思亂想。
免得諸星秀吉突然腦子一抽,覺得打電話報警更妥當,把他舉報了怎麼辦?
他外出還要做準備,帶著人不方便。
「有人詢問,就說我是你的同學。」
諸星秀吉立刻道:「那名字呢?」
「Kyn。」
琴酒報出這個名字,隨後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空手槍,「好心」建議道:「你最好找幾枚子彈,說不定用得上。」
諸星秀吉再次點頭。
琴酒這兩天在漢普頓的時候,已經觀察過周圍的情況。
沒過十分鐘,他就安排好一切,並把兩份午餐買了回來。
站在稍遠的地方,琴酒仔細確認別墅附近的情況,沒有發現問題後,這才慢悠悠的走近。
他用離開時順走的鑰匙打開諸星家的大門,極為自然。
整個過程中,最里側的保安只看了琴酒一眼,就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