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代號:Gin。——from 未知。】
一封來自組織boss的正式郵件。
和之前他們談話時的署名不一樣,而是得到了確認——組織內有資格知道的人也會收到消息。
新的組織幹部誕生了。
琴酒心滿意足,對於事件後續沒有關注。
給又一次出現在面前的工藤優作製造了一個麻煩後,他便和蜘蛛一起,順順噹噹的登上塞納河畔的渡輪,與雙胞胎兄弟匯合。
蜘蛛要繼續專注動物園的任務,在下一站便和琴酒三人分開。
勒阿弗爾港。
「你們兩個去美國。」琴酒取來船票,遞給雙胞胎。
「啊?」佐伊不太情願,想到要在討厭的國度生活,整個人都蔫噠噠的。
「往好處想,在美國做任務,你可以毫無顧忌。」
琴酒瞥了男孩一眼,語氣平淡的說出意義可怕的安撫話語。
佐伊眼睛一亮,對啊!於是剛才升起的些許抗拒立刻消散一空。
阿加塔抿唇微笑。
「去了之後,聽安排。你們兩個既然在科研上有天分,就不要荒廢自己的優勢。」
「把我的號碼記住,有情況及時詢問。」
琴酒想了想,沒有告訴雙胞胎其他人的聯繫方式。
畢竟對於這兩個小傢伙來說,組織是新跳槽的地方,按理來說,琴酒不應該那麼熟。
以後長大一些,評估過心理和可信情況後,再深入接納也不遲。
「早些獲取代號。」
琴酒最後提醒,科研部的競爭雖然不太激烈,但只有獲得代號才有資格主持單獨的實驗室和研究所,否則就是打下手的命,一點自由都沒有。
「我們會努力的,G大哥。」雙胞胎異口同聲道,佐伊又笑嘻嘻的加了一句:「呀,忘了,現在已經不是G大哥,而是Gin大哥了~」
琴酒心情愉快,這個代號終於又重新回到自己手裡。
正式拿到行動部還得一段時間,畢竟他初來乍到,總不能一下子躍居其他老人頭上,必須得干出一些實績,這樣才名正言順。
琴酒不著急,這也就差個正兒八經的任命。
過去好幾年都過來了,他不在乎這一時片刻。
———
這場海上旅途極為漫長,一直到六月底的時候,琴酒才從神戶港下船。
聽說是因為近些年發生了幾起嚴重空難,於是烏丸蓮耶特別叮囑,如無必要,勿乘飛機,因此他便慢悠悠的乘坐郵輪返程,然後在船上順手做了個小任務。
也是湊巧,目標和琴酒同乘一艘船,於是就被無聊手癢的大哥變成一具屍體。
事故發生後,又有偵探跳出來試圖推理。
不過這次只是幾個無名小卒,完全沒有摸到真相的邊,最終按照意外草草結束。
【船上又碰到偵探,總覺得,偵探的數量在增加。】
海上的信號不太穩定,時有時無。
琴酒已經拿回自己的老手機,發現信號正好滿格,便給烏丸蓮耶發了一條消息。
這一年半外出,他和先生的聯繫次數急劇減少,甚至連「日安」都被省略。
偶爾交流,也大都是通過郵件討論任務相關,公事公辦。
之前受限於條件,不方便多聯繫,先生也善解人意的沒有說什麼。
但現在任務結束、即將返回日本,琴酒覺得,自己還是要主動一些,以彌補這段時間的生疏。
【你提醒了我,日本最近新開了不少偵探事務所。】
【媒體端也經常能見到偵探破案的消息,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警察的能力便退步了。】
琴酒毒辣點評:【日本警察水平本就一般。】
【起碼比韓國好吧?】
烏丸蓮耶拉踩了一下鄰國,琴酒忍不住勾了勾唇,他再次回覆:【爛也有爛的好處,起碼對我們有利。】
【……對。】
【未來是什麼情況,他們的本事還會繼續下降嗎?】
琴酒略微思索:【會,但一群蠢貨里,總有一、兩個聰明領頭的。】
否則的話,組織和這麼一群人鬥智鬥勇,也顯得很蠢。
【希望我們派出去的人,不要被同化。】
琴酒盯著這句話,一時分不清楚先生是在開玩笑還是在真的擔憂。
他乾脆認真考慮後,回復道【定期給他們檢測智商?】
【……是個很可愛的建議。】
琴酒眉頭微蹙,他在歐洲殺得上流高層膽戰心驚,怎麼在先生眼裡,還能用「可愛」來形容呢?正在他考慮要不要向先生不著痕跡的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時,手機震動,又收到一條新消息。
……呵呵,這是不裝了,就知道你給手機偷偷加了定位。
琴酒心裏面無語,但還是耐心勸導【別一直看。】
【會忍不住。】
【先生,我開始懷疑,您是從哪個狗血劇里學習,結果拉低了說話水平嗎?】
【……我們分開的時間太久了,不說這些沒營養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小陣聊天。】
琴酒摩挲著手機,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句話擊中了心底柔軟的地方。
於是生出些許異樣情緒的殺手,一時無法想出合理的措辭。
【成年人之間,本來就沒那麼多話要說。】琴酒覺得這句話有點彆扭,不過他也沒發現哪裡不對勁。
【要我再次提醒小陣,你的年齡嗎?】先生像是在笑。
【不。】
琴酒直接拒絕,他略微思索,又發去一條消息【需要我陪您一段時間嗎?】
就像在離開大洋女神號後,他們相處的那幾年。
當然,這次肯定不能那麼久。
一兩個月還是可以的。
【Gin,聽你這麼說,真有種受寵若驚感。】
【那麼,下船後,請來這個地址,神戶市中央區海岸通1-1-1別墅,我們共同體驗一段特殊生活,相信你一定會很有感觸。PS:請務必拿出最大耐心。^ ^】
琴酒收起手機,總覺得又被先生套路了——這同樣是一年多不曾有過的體驗。
特意備註要拿出最大耐心……
小大哥心裡生出一些不太美妙的預感,只希望先生這次的想法,不要太奇怪。
郵輪在神戶停泊靠岸。
這次在港口,沒有人來接。
琴酒上輩子在日本做了「幾十年」任務,對各個城市都比較熟悉。
烏丸蓮耶報的這個地點在他知曉範圍內,距離神戶港不遠,步行的話也只需要不到三十分鐘。
乘坐別的交通工具還得先去換一些日元零用,琴酒不知道先生在打什麼主意,因此他下意識選擇了用時最長的通行方式。
——但路終有盡頭。
傍晚時分,1-1-1別墅已然在望。
琴酒注視著窗口昏黃的燈光,按響門鈴。
……他突然有種出長差後回到家時、有人等候的感覺,頗為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