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貝爾摩德這個小插曲,接下來再無他事。
臨近晚上11點,琴酒上了接送的車輛,和烏丸蓮耶在機場匯合。
他們乘坐的這架中小型私人飛機,安全性能得到極大提升,在祂已經消失的現在,臨時出故障的概率極低。
只要不被某些紅方成員溜到飛機上,突然觸發一段自動衍生的「劇情」、惹來規則庇護就行。
琴酒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閒服,修身的剪裁設計完美彰顯出他的好身材,讓人情不自禁的矚目。
烏丸蓮耶在舷梯口等著,見琴酒走來,頓時笑道:「晚上好,陣。」
「晚。」
琴酒看了先生一眼,指代他的幾個稱呼發音相近,有時候空耳反應不過來喊得是什麼。
但結合表情、語調等等收集到的信息,琴酒還是得出正確判斷。
老實說,烏丸蓮耶已經有些時間沒有這麼稱呼過了,年幼時有過幾次,後來就慢慢變成「小陣」,再因為代號的緣故,正式一點的時候則會變成「Gin」。
琴酒感覺到一絲怪異,這個稱呼結合烏丸蓮耶目前被修飾得年輕了十來歲的臉,讓他十分鮮明的有種……面對熱戀期情人的不適。
以往,先生的身份要大於情人。
但現在,這種情況出現了微妙的顛倒。
……上下級的關係被進一步模糊。
琴酒忍不住再次看向烏丸蓮耶,注視著那張年輕但看不出化妝痕跡的面孔,指尖有點蠢蠢欲動。
「怎麼樣,是不是被迷倒了?」
先生很是自得的道:「雖說實驗的主要目的依舊遙遙無期,但副產品還不錯,當面霜使用效果極佳。」
「……確實,像同齡人。」琴酒評價道。
烏丸蓮耶笑吟吟的上前一步,非常愉快的和琴酒擁抱了一下:「這樣看起來才更加般配,記住,度假這段時間可不能再喊錯了,應該叫我『銀』。」
琴酒牙酸的道:「這還能分得清名字嗎?」
Gin、銀、陣,是在考教日語聽力?
烏丸蓮耶微微沉吟,忽然腦洞大開道:「那我叫你陣,你叫我銀哥哥?」
「嘔。」
琴酒非常明顯的滑動喉結,表情變得極為嫌惡。
「我拒絕。」
「那沒辦法,反正我們知道在叫彼此就行了。」烏丸蓮耶略顯遺憾的道:「名字相似,才更說明我們有緣分吶~」
臉看著年輕,心智似乎也變小了。
吐槽幼稚都嫌累,琴酒別開臉:「……登機,別浪費時間。」
烏丸蓮耶笑著沒有反駁,他們要在飛機上住一晚,等明天一大早才能抵達夏威夷。
這個特殊的晚上,有足夠漫長的時間可以私語。
———
飛機內設非常溫馨,布置和普通的客廳、臥室類似,功能齊備。
和琴酒出任務使用的那架飛機不一樣,看上去更為宜家。
大哥這次沒帶行李,只是出去兩日,日常生活方面的必需品,烏丸蓮耶一定會準備的妥妥噹噹。
已經洗過澡的琴酒逕自奔向臥室,他翻了翻衣櫃,換上一套黑色真絲睡袍。
床頭櫃裡放著許多不可言說的小物品,琴酒掃了一眼,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烏丸蓮耶完全是有備而來。
他跟在琴酒身後,關上了臥室的房門。
床頭燈被調到最低一檔,卻並未切斷電源。
黯淡又帶著些微黃的光芒,給室內陳設鍍上一層暖暖的邊,使得一切都變得曖昧且柔和。
包括琴酒。
成年男人銳利的五官不再冷硬,銀色的長髮也流淌著微光,像是月色映照下的小溪。
大哥踢掉鞋子,半坐在床頭。
摺疊的雙腿翹起,琴酒扯了扯稍顯燥熱的衣領,十分直率的道:「來。」
幾天沒見,被這場景帶動情緒,他也有點意動。
烏丸蓮耶猩紅的眼瞳深沉如旋渦,他的聲音輕柔又滿是欲望:「這次,要激烈一點喔~」
……
後半程,肌肉不夠發達的先生躺平了,他們換了個姿勢。
垂下的銀髮發梢微潮,打在脖子上存在感鮮明,大放厥詞的烏丸蓮耶感覺自己成了某種工具。
他和居高臨下的那雙墨綠眼瞳對視,發現琴酒的目光里除了愉悅,還有幾分玩味。
現在,興頭上的狩獵者變成了琴酒。
……感覺要被榨乾淨了。
在體力這方面,養尊處優的上位者哪怕經常鍛鍊,也比不上不停出任務的行動部負責人。
烏丸蓮耶呼吸稍亂,緊接著,逆轉的狩獵者將他肺內的空氣掠奪殆盡。
———
飛機在機場停了兩個多小時,機上的乘客才姍姍離開。
琴酒提著行李箱,除了有些使用過度帶來的鈍感外,就是腰部略微酸軟。
烏丸蓮耶則一切正常,本來還有點精神萎靡,但多睡了一會兒後,他已經基本恢復精力。
「怎麼樣?」
先生親密的摟著身邊人勁瘦的腰肢,很想把行李接過來,卻被大哥拒絕。
「很好。」
琴酒淡淡道,如果不是恢復力被抑制,他估計連這點反應都沒有。
墨綠的眼瞳重新覆上一層暗紅底色,琴酒掃視周圍,暫未發現阿曼達一行和毛利家的蹤影。
兩個人去預定的皇家夏威夷酒店領了房卡,放下行李又吃過早餐,這才溜溜達達的往科納海岸而去。
行程只有兩天,明日去檀香山。
如果順利偶遇目標的話最好,否則就得多留心製造一場機會。
抵達當天,琴酒收到伏特加發來的資料,簡單做了處理。
不過度假的真正目的,卻並無進展。
但在第二天,他們於威基基海灘上,接連碰到了阿曼達·休斯等人和毛利一家。
彼時,烏丸蓮耶在沙灘上支了一把太陽傘,懶洋洋的躺在雙人椅的一側。
琴酒對曬日光浴暫時興致不大,他正在進行衝浪。
藍白色的狹長帆船在海浪間起伏,不時躍上浪尖,帶起一片殘影。
人美、景美、心裡美。
正在烏丸蓮耶一邊眯著眼欣賞一邊享受周末假日時,他聽到較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叫。
「有人死了!」
熱鬧的海灘靜默一瞬,隨即轉為另一種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烏丸蓮耶坐起身,遙遙看到了阿曼達三人,距離他們又有十數步遠,涌動的人群圍成了一圈。
還在海上痛快玩耍的琴酒也發現異常,他轉動風帆角度,迅速朝著岸邊行進,最終把小船停在指定沙灘上。
「那邊。」
烏丸蓮耶察覺琴酒走到身邊,朝遠處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