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夏威夷之行後,琴酒便投入緊鑼密鼓的暗殺籌備工作。
至於朗姆轉交過來的其他資料,伏特加已經和其他人一起進行情報核對,無誤的便擬定任務等級報給琴酒審批,通過後便會按地域、難度、緩急等向下派送。
這次的任務有部分屬於機密任務,會直接指給權限更高的代號幹部;其他則不定向按照轄區劃分。
目前,除了幾名出差的幹部外,行動部的絕大多數人都在日本範圍內活動,再加上分部的行動人手,處理這些突如其來的任務絕對綽綽有餘。
總用時不會超過三個月。
「大哥,朗姆又在催了。」
伏特加查看平板,有些頭疼的匯報導。
他們兩個正在一家高級會所附近,漆黑的保時捷停靠在小路上,看著很不起眼。
琴酒呵呵一笑。
催就催吧,他又少不了一塊肉。
朝倉義明這個人沒那麼容易處理。
朗姆之前的接觸已經打草驚蛇,琴酒擬定的計劃在他回到日本、親自踩點後,就直接被大哥畫了個叉。
畢竟是現任內閣官房長官,隨行保護力度不低。
朝倉義明受到那些或明或暗、或威逼或利誘的壓力後,乾脆主動以某些暴力團的名義製造了數封威脅信,藉此他直接向警察報案,表示自己受到了不少困擾。
東京警視廳自然不敢怠慢,警察廳也派人跟進,如今跟著朝倉義明的人手一大串,外緊內也緊,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目前琴酒想到兩個方法:
第一是超遠距離狙擊,但難度極高,一旦失敗,再想找機會會更加艱難。
而且朝倉義明的死不一定會中斷調查,甚至可能讓某些人得到更確切的信號,進一步縮小嫌疑範圍。
組織不怕麻煩,在日本高層也有不少盟友,但沒必要惹這種額外麻煩。
處理起來費事,還會交換出不少利益。
如果不考慮影響和後果的話,琴酒還蠻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方法,只可惜他背後有組織,不能這麼草率和魯莽。
另一個方法就是大哥不怎麼擅長的潛入暗殺。
自己來還是調貝爾摩德?
美國那邊,最近也在風起涌動。
除了沖矢昴這根攪屎棍以外,朗姆也在暗搓搓發力。
琴酒現在已經看明白朗姆的想法,這個傢伙是準備借力打力,一步步實現目標。
先用本堂瑛海和本堂瑛佑姐弟倆撬動伊森·本堂,迫使其承認自己是為組織效力,從而將他曾經給本堂瑛佑撒下的謊變得完美無缺,解決一重隱患。
之後則以伊森為棋子擾亂CIA,讓這個情報機構陷入「誰是叛徒」的自查怪圈——哪怕伊森不情不願,但只要他還顧念骨血親情,就得上鉤。
無非是被動或主動的區別罷了,推著走還是打著走,對於朗姆來說都不算事。
在之後,這條狡猾的毒蛇,會再次利用先前工藤優作狀告CIA製造的亂子,加大CIA內部自查自糾力度。
相信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情況下,組織的情報人員又能更進一步。
說起來,工藤優作在美國如此打臉CIA居然還沒被「自殺」,琴酒很難不懷疑,他的背後是否有FBI在推波助瀾。
在美國,能夠和CIA抗衡並且嫌隙頗深的,FBI是頭號選手。
再想到工藤優作從版權案件中的脫身經過,以及自己和先生的疑惑,琴酒覺得,FBI嫌疑很大。
之前他們考慮過到工藤優作和FBI之間的矛盾,但那不會完全阻隔雙方合作的可能。
管它真相如何,如果朗姆能抓住機會,或許還能繼續擴大戰果,把CIA內部燒起的這陣火引到FBI身上。
到時候情報部的收穫絕對滿滿當當。
而且,貝爾摩德那邊還在針對沖矢昴,也與FBI相關。
琴酒想到這裡,暫時熄了抽調貝爾摩德的想法,並給女人發了一封郵件。
【對沖矢昴的調查,有新結果了嗎?你準備怎麼做。——from Gin】
三分鐘後,他收到回覆郵件。
【進展順利,很快你就能收到,某知名資本家保鏢包養未成年少女的新聞。——from 貝爾摩德】
琴酒略微挑眉,雖說這算是一樁醜聞,但對於沖矢昴來說不疼不癢吧?
畢竟他完全可以澄清,解釋說這是妹妹之類。
【還有呢?——from Gin】
【別急,接下來是曝光這個女孩的黑戶背景,通過蛇頭和偽造文件,指控沖矢昴曾經通過資本家僱主阿曼達的關係「走私、控制未成年非法移民」。根據四年前的《難民法》條款,移民局足以讓他麻煩纏身。而且派斯調查到,那個女孩和多年前從日本入境的「宮野明美」有些相像,我們還準備為其偽造一份「接受母國指令接近沖矢昴」、竊取休斯家族機密的假證據,這種線索,將觸發FBI反間諜部門(CIB)調查。——from 貝爾摩德】
如此一來,身份變得敏感的沖矢昴,便很難再通過考察。
派斯居然能查到宮野明美?
琴酒心中驚訝,但他轉念一想,或許是天堂群島這條線索,讓派斯注意到了薩爾·洛克菲勒,從而進一步發現宮野明美的存在。
但這樣的話,土門信介也會落入派斯和FBI的視線。
搞不好就會把小洛克菲勒、土門、大岡當初的政治陰謀牽扯出來。
FBI會和日本國內的調查產生聯動反應嗎?
最主要的是,不能將烏丸牽扯進去。
琴酒眉頭微蹙,烏丸家族在這裡面的角色偏於被動,沒什麼太大嫌疑。
但事情鬧大之後,資本聯盟是清楚烏丸家和組織淵源的,薩爾·洛克菲勒等人會不會產生額外聯想?
總覺得,這樣直截了當的牽扯到宮野明美,會引火燒身。
他之前並不覺得,派斯能把沖矢昴包養的少女與對組織來說毫無糾葛的宮野明美聯繫起來。
畢竟,宮野家實際上並未和組織產生直接交集。
琴酒有點拿不到主意,比起烏丸蓮耶的老謀深算,他在政治、經濟場上還是一個新手,判斷不夠精準。
於是大哥立刻向先生匯報情況,他完全沒想到,這些線突然就連在一起,成了錯綜複雜的毛線團。
果然,不能小瞧敵人們的串聯能力。
尤其在有紅方角色摻和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