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和伏特加一前一後進入酒吧,波本收回思緒,狀若無事的跟上。
伊知子沒有進去,這種熱鬧的場合不適合他,作為基地負責人,他準備多留意一下,以免幹部中混入壞人——他猜測琴酒也有此意,只是在看到他之後,便十分放心沒有再多提。
畢竟維護基地的安全和組織紀律,屬於伊知子的職責範圍。
琴酒也擔心這幫年輕幹部聚在一起會出事。
果然,他進去的時候,裡面分成三派,正在吵架。
一派要求將酒吧音樂換成搖滾,一派要求放溫和舒緩的音樂,最後的那一派則是樂呵呵的看戲,時不時挑撥一下,絲毫不嫌事大。
因為吵架的、看熱鬧的都很認真,再加上琴酒刻意收斂了氣息,以至於半晌沒人發現他的存在。
琴酒在角落裡站定,抱臂觀察。
伏特加沒有湊過去,以免顯著增加注意力,他看了看,溜到了科恩旁邊。
「你的小夥伴嗓門真大。」
伏特加貼近道,否則聲音根本聽不見。
科恩十分贊同的點頭,兩個人看向不遠處,基安蒂一身火辣黑色皮衣,正氣勢洶洶的和人對峙,她年紀較小卻是吵得最凶的那個。
伏特加見科恩絲毫沒有制止的意思,乾脆閉嘴。
大哥來了,能隱晦提醒一下已經很夠意思了,再多那不可能。
畢竟不太熟。
波本的個頭倒是不怎麼顯眼,他猶豫了一下,慢慢溜到琴酒旁邊。
他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但波本很清楚,對方不會輕易回答,於是那些話最終又被咽了下去,化成胸口一團悶氣。
真是好久沒有人能讓他鬱悶了。
波本微微抬頭,用眼角餘光斜視琴酒,不放過對方的一舉一動。
去年發現尼格羅尼消失、琴酒取而代之後,波本的心思便微妙活絡起來,他謹慎的又多等了一些時間,之後才趕在年尾申請了代號考核並順利通過。
行動部、情報部,都是個好去處。
只是根據波本多年來搜集到的資料,他覺得投靠琴酒更有前途。
因為在美國上學的緣故,波本混跡的圈子自然和美國分部息息相關,所以他早就聽過某些人傳出的桃色消息:美洲部的那位負責人據說對琴酒有些意思。
當事人一直沒有澄清,說不定是真的呢?
就算是假的,能傳出這種流言,也從側面反映出,那兩個人關係一定很不錯。
再加上琴酒本身能力出眾,脾氣正常、容易接觸,波本自然而然的便傾向於年齡更為接近的同齡人。
其實收到情報部的通告時,波本心裡猶豫過。
他本人對於搜集各種情報非常熱衷,打聽別人不為人知的秘密、然後攥住這些把柄是他的小愛好,幾乎變成生存的本能。
但是……
情報部太神秘了,反倒讓人覺得看不透。
波本雖然想掌握別人的秘密,卻一點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看破。
同時,他也深知一個道理,如果在自己不夠強的時候,最好不要覬覦那些不該知道的內容,否則很容易玩火自焚。
組織可不是善男信女,會對犯了大錯的幹部手下留情。
他又不是臥底,需要削減腦袋去情報部渾水摸魚,貿貿然踏進去,未免顯得魯莽。
兩種想法相互拉扯,波本心裡猶猶豫豫,不過想到已經伺機接觸了數次的琴酒小弟伏特加,又聽到幾分關於朝倉義明的風聲,他最終下定決心。
理智壓倒了那種略顯強烈的衝動,波本明智的決定,投靠琴酒。
混黑光自己聰明有本事不行,必須得找個好老大!
伏特加都能吃得開,他肯定會更加順遂。
上司有能力不會甩鍋,而且護得住下屬、能容忍手下的小缺點,這不就是最佳人選嗎?
必須選琴酒!
做出決定之後,波本感覺自己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這時他反倒嘲笑先前的自己居然會猶豫,為了一點小愛好就置自身於險境,可不太符合他多年來的生存經驗。
他已經過了年幼、必須拼命的時候,不需要再弄險。
而且想要找刺激,行動部的機會也不少。
有伏特加這種不需要提防的隊友,以及琴酒這樣可靠的上司,前途一片光明。
波本對於新生活變得期待起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日本做交流生,於是一月份的時候他便迫不及待的到了基地,結果……琴酒居然不在。
———
吵架最終沒有變成全武行。
都知道琴酒今天要來,誰也不想在可能的未來上司面前落個壞印象。
基安蒂過完嘴癮,一口氣幹了自己的代號酒,隨即找了個桌子坐下,轉頭看到伏特加。
「你來了?琴酒大佬呢?沒跟你一起嗎?」基安蒂眼睛一亮。
「大哥……」
伏特加頓了頓,發現琴酒已經前往吧檯,便繼續道:「喏,大哥在那兒。」
「波本那小子也在。」基安蒂眉梢一挑,感覺有點不同尋常。
伏特加提醒道:「波本年紀應該比你大。不過……你知道他是男的?」
「我試過,他沒胸。」基安蒂道。
伏特加懵住,墨鏡下看著基安蒂的眼神變得欽佩:好厲害的女人,動手能力真強。
「……A?」科恩慢慢的吐出一個字母。
伏特加還沒明白,基安蒂已經道:「不可能,他有胸肌。」
手感完全不一樣,不會判斷錯。
「……」
伏特加推了推墨鏡,感覺不太想插話,他起身道:「我去點一杯,你還要嗎?」
「再來一杯Danzka(丹斯克)。」基安蒂偏頭,有些挑釁的道。
是剛剛跟她吵架的代號。
科恩拉了下基安蒂:「換個。」
丹斯克是一種丹麥伏特加,有伏特加本人在,他感覺有點不舒服。
基安蒂哼了一聲,雖然不清楚科恩的想法,但她還是大方的道:「那就繼續點我自己吧,謝謝,伏特加。」
「好。」
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殃及池魚的伏特加道,他只覺得自己有點礙事,於是暫時離開事故多發地帶。
丹斯克也被同伴拉住,沒有繼續和基安蒂吵起來。
科恩收回目光,他慢悠悠的道:「下次,換口味,可以喝,我的。」
「知道了,感覺你不太好喝。」
基安蒂嘀咕了一句,她遠遠看著琴酒,有些躍躍欲試:「我們要不要過去混個臉熟?」
不好吧。
科恩心想,然後就被風風火火的同伴拽起,迅速朝著吧檯的方向走去。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