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波本，烏丸蓮耶接著道：「朗姆送來了錄像帶，內容是關於本堂家那三人的，我想你應該有興趣。」
「我對您在神秘側的進展更有興趣。」
老鼠有什麼好看的。
還是被朗姆這條毒蛇玩弄的老鼠。
琴酒心想，他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拿起遙控器，打開書房牆壁上的超薄顯示屏。
「神秘側嗎？他們剛開始不怎麼樂意和我們打交道，不過後來還是很識趣的送來了一個庶子。」
出手的是朝露，反正那些人也搞不清楚烏丸、朝露、組織之間的關係和底細，只知道有人「登門拜訪」，想要和他們合作，作風和之前來掃蕩的傢伙類似。
烏丸蓮耶一邊解答，一邊起身去拿錄像帶，並把它們放進放映機。
琴酒懷疑自己聽錯了描述詞語：「……庶子？」
好古老的稱呼。
雖然現在的有錢人依舊喜歡在外面亂搞養小三，但刨除一些特殊國家，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法律不再認可一夫多妻，所以沒有名分，這些孩子只能被稱為私生子或者非婚生子。
「對，他們比較古板，尤其是那些避世的家族，壓根不想接觸現代社會，甚至個別家族還保留著一些過時的舊制度。」
烏丸蓮耶對這種毫無開創眼光的傢伙頗為鄙夷，固步自封只會和世界越來越脫軌，日後遲早消亡。
「聽起來，他們是在應付。」琴酒道，要不然幹嘛送來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無所謂，這種小人物翻身的事我可見得太多了。」
烏丸蓮耶露出微笑，越是被低估和打壓，越容易養成堅韌自強的性格，如果本身天賦再不錯的話，缺少正確引導，很容易就走上歪路。
幹掉原本的家族繼承人然後自己上位都算是手段仁慈。
更多的是心思偏狹，然後引入外人、藉助另一股力量對家族進行反攻倒算。
但家族做初一，也怪不得別人做十五。
快意恩仇沒什麼不好。
只要承擔的起後果。
琴酒聽出先生的意思，他放下遙控器，又拿起茶壺，給自己和烏丸蓮耶添了杯水。
水溫正正好，可以用來解渴。
「他和家族有仇？」大哥瞭然問道。
「畢竟是庶出嘛，他的母親只是一個世代在族內服務的女僕，生下他數年後，就因病死了，據說主母沒有給她看醫生，而所謂的家主也毫不在意，最後硬生生拖到死，像野草一樣被丟掉了。」
烏丸蓮耶的語氣十分八卦，但依舊顯得漫不經心。
對於不相干的人，他一貫涼薄。
「您知道的很清楚？」
這類家族既然不喜歡和外界接觸，那組織的情報觸手想必也伸不進去，應該不容易打聽到這些細節。
「本人親口說的，並且來了之後，就送上投名狀，只希望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讓他親手復仇。」
烏丸蓮耶笑眯眯的道，這種人既狠毒又重情，是他比較喜歡的類型，因為好利用。
琴酒看著先生面上頗為陰險的表情，勾唇一笑。
「看來組織又新得一員大將。」
「他身體素質太差，但腦子很活泛，應該是天賦吧，雖然在那個家族來看只是個廢物，但有神秘領域基礎認知，又思維靈活的人不多見，很適合進行科研。」
烏丸蓮耶返回琴酒身邊坐下，接著道：「他從家族帶出來的是一塊『奇石』，代代流傳據說已有上千年。」
「後來隨著神秘式微，很多東西都已經失傳，這塊所謂的『奇石』如今真的就只是一塊石頭。」
「也因此，被他趁機說服族長，把石頭當成珍貴的禮物送給組織。」
琴酒腦筋一轉，篤定道：「他對這塊石頭有辦法？」
能當成投名狀的東西，當然不能是廢品。
否則只會激怒組織。
而且昨天聯繫的時候，先生提到「或許有用」。
「起碼能表演一下。」
烏丸蓮耶伸出手比劃：「大概是一塊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石塊，但浸在水中被陽光照射一定時間後，會出現虛化現象，或者說……一種空間扭曲或者摺疊？」
「目前簡單進行過測試，木頭、鋼鐵、塑料、瓷器等等接觸石頭的部分會憑空消失，但後移的話，那些部分又能完好無損的取出來，從外表看別無二致。」
至於內部分子結構什麼的有沒有發生異常變化，時間太短還沒有進行詳細驗證。
琴酒眼睛一亮：「如果能研究透徹原理，以後再攜帶武器，就不會受到限制。」
他腦子裡不由幻想自己從口袋裡掏出一件大傢伙，比如RPG火箭筒之類，再往遠處想，說不定連那些大型載具也能變成隨身攜帶的小玩具，只等有需要的時候便取出來。
這對他來說，確實很有用。
烏丸蓮耶看破琴酒的憧憬和期待，他笑著道：「前景很美好，不過至少在目前，能被研究的只是個石頭。」
「有總比沒有好。」
空間同樣是研究領域的難題，和時間一樣難以被破解。
但有一件樣品，就能直觀的進行觀測、實驗，具有進步性的意義。
「那倒是。」
烏丸蓮耶深以為然：「我給他破格提供了一座功能齊全的實驗室，並且將人手配齊。只要他能取得突破、獲得代號，那麼組織將會為他復仇提供便利。」
這麼安排是防備對方借雞生蛋，必要的監督和制衡很有必要。
為了提防來自另一個領域的特殊技能，烏丸蓮耶還在這座實驗室布置了大量高科技手段。
就算對方會類似於魅惑的能力可以控制其他工作人員，也絕無可能讓冷冰冰的機器被他折服。
總之，進了實驗室後，要麼煎熬著死在裡面，要麼拿出成果作為進身之階。
烏丸蓮耶可不是傻瓜，會被一張虛無縹緲的計劃書打動。
想獲得更好的待遇，就要用實實在在的成果來換。
這一點他交代的很明確，對方也已經答應，公平交易、童叟無欺，雖然全是冷冰冰的利益，但起碼沒有坑人。
「這座實驗室直屬於我，科研部沒有權利管轄。」
類似的實驗室還包括干邑和清酒負責的那兩個，不過因為干邑還代管著科研部，所以身份上有一定重合。
烏丸蓮耶看向琴酒，發現銀毛大貓貓略微鬱悶。
「之後，這些實驗室就暫時交給你了。」
琴酒點點頭，這方面他責無旁貸。
——最為重要的是，涉及先生在沉睡期間的安全問題。
他不可能交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