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朗姆帶著本堂瑛海低調返回日本。
本堂瑛佑大概也被妥善安置,不過琴酒不知道對方的下落,應該被嚴密保護(看管)起來。
然後沒過幾天,情報部發生了一場小型內亂。
琴酒的眼線獲得的消息不多,但可以肯定,這場小亂子起源於霞多麗。
最終,霞多麗身死,朗姆損失了一隻眼睛,本堂瑛海自願被洗腦,之後開始試探性接手霞多麗的工作。
從這個結論看,基爾未來會全盤接替原本屬於庫拉索的職責。
情報部和行動部互相調換了一個幹部。
琴酒覺得沒什麼大問題,只要朗姆覺得本堂瑛海能夠控制即可,情報部魚龍混雜,多一個基爾不多,少一個不少,那點隱患屬實是毛毛雨。
不知道所謂的「洗腦」會摧毀基爾原本的記憶嗎?
應該不會,畢竟朗姆一手設計了那般好戲,若是都被忘了,反而起不到效用。
基爾應該只是被加深了忠心的暗示。
琴酒做出判斷。
只是朗姆的眼睛……
嘖嘖,大哥還以為對方能夠避開這場劫難,沒想到還是變成獨眼龍。
他不知道朗姆上輩子到底什麼時候失去一隻眼睛,但應該不是這個時間。
反正事已至此,等科研部專門給朗姆設計一款假眼裝上,影響不大。
說不定還能加點小功能。
琴酒惡趣味的想,後來從先生口中,他得知霞多麗和朗姆之間還有一點感情糾葛。
畢竟也算是青梅竹馬,只可惜朗姆純粹利用,和他父親一個性子,霞多麗則多少付出些真心。
組織的女幹部哪有好相與的,更何況是拿到代號的女人。
於是朗姆最終翻車,初來乍到的本堂瑛海莫名其妙就成了一根導火索,幸虧她機警,對組織內的其他人也毫無信任可言,否則的話肯定會跟著朗姆吃大虧。
這個小風波之後,便是白色情人節。
雖然按照習俗來說他們都是男人不需要回贈禮物,畢竟之前情人節的時候也沒送巧克力,但受到節日氛圍影響,琴酒最終給先生買了一盒意思意思。
烏丸蓮耶對這份禮物心情頗為微妙,不過還是表達了謝謝。
……下次要不要給琴酒也送一份呢?
先生認真的考慮。
再下來是行動部和情報部的選拔考核。
行動部這邊由伏特加和庫拉索具體負責,琴酒親自坐鎮,在標準卡的很死的情況下,曾經的同伴和波本全都入選。
基安蒂和科恩參與的狙擊手賽道競爭十分激烈,但兩人表現亮眼出色,居然直接突破曾經極限,卡到了700碼,令琴酒為之側目。
這兩人的正常成績是600,偶爾能上650,但不太穩定。
結果重來一遭,居然直接突破到700,難不成吃了什麼大補藥?
基安蒂和科恩都這般努力了,名額自然妥妥的落到手裡,把她興奮的直接咆哮,當場宣布要去紋身。
之前她就有想法,只不過忙著訓練拿代號,這個念頭被暫時推遲。
琴酒聽見基安蒂的聲音,忍不住回憶了一下日本關於紋身的年齡限定,雖然這個年代尚未明確要年滿20歲,但一般店鋪也不會給未成年做——基安蒂才十八歲吧?
不過如果表現的混一點,老闆說不定會妥協。
另一邊的波本也用硬實力獲得名額。
日本分部的新幹部們全部折戟沉沙,琴酒不算意外。
日內瓦在警察那裡露過一面,隱藏條件不過;卡特和日內瓦一組,也pass;竹葉青不必說,身上自帶隱患,不適合;另外兩人能力稍遜一籌,只在中游徘徊,硬實力不達標,自然也只能遺憾收場。
考核結束,伏特加提議晚上聚餐,相互熟悉一下。
琴酒同意下來,隨即詢問伏特加,日內瓦出局的原因,是不是還有內情。
面對大哥銳利的目光,伏特加點了點頭,表示和日內瓦的代號有關。
因為這個酒名的特殊含義,組織論壇和一些幹部私下裡開始流傳一些小道消息,傳的不太好聽。
伏特加覺得不能繼續下去,如果日內瓦在考核中再高調一點,可能會影響到琴酒的威信。
大哥聽完之後嗤笑一聲,只淡淡評價了兩個字「無聊」。
他的威信要是這麼容易被影響,那就說明該立威了。
雖然捨不得組織的幹部們白白浪費,但該弄死的時候,琴酒從來不會留手。
該清理的垃圾就得及時清理,從腥風血雨中廝殺長成的琴酒在這方面格外冷酷,並且手段又陰又光明正大。
有心人都知道他在排除異己,但那又如何呢?
琴酒占理。
所以大哥壓根不在乎這種不疼不癢的東西。
他要麼不動,要麼就是殺招。
不可能打蛇不死,給自己留下後患。
另外,日內瓦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內務部負責人波爾多一定會出手處理,因為一般幹部的代號擬定,便是由她初審。
波爾多上報給先生後,如果先生沒有意見便會簽字下發。
如果有意見或者其他特殊情況,先生會直接通知,就比如琴酒的代號。
不過伏特加也是一片好心,琴酒自然更傾向小弟一點,所以問清楚緣由後便沒有下文。
倒是波爾多那邊,數日後果然發了消息。
她解釋說當初自動抽取代號的機器出了故障,導致不該被放進池子的酒名被選中,相關幹部已經被處罰。
不考慮後果的話,這隻算是個工作上的小失誤。
但琴酒從人員減損上,發現內務部報上的名單,就有那名幹部。
波爾多直接把人處理了。
……量刑過重。
琴酒心中一頓,猜測這個傢伙可能吃裡扒外,被波爾多發現了其他問題。
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烏丸蓮耶打來電話,說要給日內瓦改代號。
組織的幹部們一旦獲得代號,就不可能再變更。
便如同帕魯姆那樣,後期換了工作,但也沒有給他按照慣例再起一個新代號。
日內瓦要是成為吃螃蟹的第一人,心裏面會不會膈應?
琴酒自己又不太在意,似乎沒必要逼迫手下幹部改代號,顯得過於咄咄逼人。
然而先生不同意。
「我在乎。」
「這是我的失誤,審核的時候沒有認真看。」
烏丸蓮耶嗓音低沉,顯然為組織里突如其來的隱晦風波感到憤怒——這箭頭明顯直指琴酒。
至於是誰在搞鬼,那不用說,有且僅有朗姆。
大概是情報部受了些損失,所以朗姆暗搓搓發難,想要行動部也出點小亂子。
日內瓦不過是身不由己的小棋子。
「Gin,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先生一錘定音,他會親自和日內瓦交流,彌合可能出現的裂痕。
不能讓行動部的下屬和琴酒這位老大起了嫌隙。
「……好吧。」
先生一片好心,琴酒只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