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回來的時候，烏丸蓮耶正十分悠閒的在小湖邊餵魚，看的大哥有點眼熱。
雖然他是個閒不下來的人，但在自己特別忙、別人特別閒的時候，還是難免生出幾分小情緒。
「工作完成了？」
琴酒忍不住問道，他突然有種自己才是大老闆的感覺，而先生變成了被他監工、時刻想要摸魚的牛馬。
果然，人一旦距離過近，就難免會挑剔。
算了，就當自己再次「篡位」了。
琴酒想到烏丸蓮耶從精神世界剛剛甦醒後的那段時光，雖然算不得家養金絲雀，但幻視成烏鴉的話倒是很形象。
幾步走近 ，他隨手從烏丸蓮耶手裡捏了點魚食，撒入水中。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吃這麼多會不會撐死？
琴酒腦中無厘頭的掠過這個想法。
隨即他認為自己被先生帶歪了，罪魁禍首就在旁邊。
先生眨了眨眼，看向一側站著的青年。
稍顯冷峻的面部輪廓顯得十分凌厲，他感到幾分打工人的怨氣撲面而來，於是熟練的安撫大貓：「還有一部分，我準備先交給秘書團，等他們拿出初步意見後再考慮。陣今天很辛苦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對了，我讓人特意留了一份明年上半年的軍火採購清單，你一定有興趣。」
遇事不決，就上軍購。
琴酒對於各種武器裝備興致濃厚，組織儲備的那些大傢伙，不少都是琴酒定下的，平常基本用不到，只能放在倉庫里吃灰。
培恩隔一段時間就會發郵件上報保養花費，數目不菲。
不過和研究所、實驗室燒掉的資金比起來，這個數字便相形見絀了。
——先生直接無視了它們兩者沒有可比性。
畢竟前者有產出，既花錢也賺錢。
後者麼……派不上用場的時候就單純是個大型「玩具」。
烏丸蓮耶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在日本某座深山裡開闢一個特大的、新型基地，它的用處主要是讓琴酒能肆無忌憚的傾瀉彈藥、而不必擔心被外人發現。
東京雖好，但作為日本的政治經濟核心，做起事來總得講究限度，叫人束手束腳。
就算不怕日本政府，鬧出的動靜太大，也可能會引來外交風波——別人還以為日本又開始野心勃勃，正暗搓搓試圖搞事。
這既不利於地盤穩定，也不符合組織要求。
琴酒果然起了興致，雖然知道先生在轉移注意力，但他就吃這套。
再說，他本來也沒準備揪著不放。
自制力極強的大哥不會因為這種事找茬，那句抱怨更可以理解為對親近之人的「撒嬌」——起碼烏丸蓮耶是這麼理解的，因此他毫無不悅，反而很喜歡這種有機會寵愛大貓的感覺。
平常真的沒條件。
他們在人工小湖邊閒聊了幾句，琴酒十分愉快的說了他的新發現，並希望先生日後能想辦法推出合適工具，以更準確的觀察世界變化。
先生不是準備在半沉睡的時候研究精神空間嗎？完全可以把這個也順帶研究一下。
「我不是研究員。」烏丸蓮耶提醒道：「不一定會有收穫。」
「其他人更不可能。」
琴酒道，好歹他們倆個知道世界的真相，並且都有特殊之處，一個是被標記的「bug」，另一個有被強化後、可以「作弊」的精神力量。
「……你說的有道理。」
烏丸蓮耶向來穩重的臉上多出一絲鬱悶，他下定決心道：「到時候我讓干邑把我的大腦和電腦連上，等我多閱讀一些研究方面的書籍後，再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
「安全嗎？」琴酒記得烏丸蓮耶提過，最新的腦波設備很費精力不能持久，如果要深入閱讀的話，一定會更費神。
所以……
「那些書現在看不行？」
「行是行，但我看不完，而且……這種枯燥的東西，我可能忘得很快。」
烏丸蓮耶無奈道：「直接連接大腦的話，閱讀後的內容會更容易存儲——從他們給我的報告上，確實有刺激記憶的作用，你應該也見過它的應用。」
琴酒想到了組織內的新設備，朗姆對洗腦的更多嘗試以及英國那個被錯誤記憶迷惑、深信刺殺爆炸事件是自己所為的癮君子，心中恍然。
既然都能為目標植入錯誤記憶了，那換個方式用來輔助學習同樣簡單。
至於精神防禦強弱不同造成的效果差異，對於擅長精神力量的烏丸蓮耶來說不算難題。
如此一看，這設備很適合先生。
琴酒記得最初是為了實現虛擬實境技術，後面怎麼感覺技能樹越點越多？
察覺到琴酒的疑惑，烏丸蓮耶露出微笑，狡黠的道：「好歹我也獲得了一些上輩子的記憶，雖然不多，但也可以少走點彎路。」
先生沒有提，他斷斷續續記起的大部分記憶都與琴酒有關。
其中又有相當一部分是他一個人在家裡孤獨的雲養貓，於是給研究員下任務後，很是促進了不少新技術的誕生。
聽起來怪變態的，烏丸蓮耶還記得琴酒的評價，於是有意隱瞞了這方面的細節。
……反正也不重要。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琴酒幫不上忙，他只能努力維持烏丸和組織的安全及順利運轉，等待先生重新歸來。
於是他轉而道：「我約了沖矢昴明天見面。」
烏丸蓮耶猛然變得警惕：「沖矢昴？他有什麼事？」
他記得這個傢伙最近數月在莎朗的暗中干預下流年不利，原先的如意算盤已經泡湯，如今正按照琴酒的指點走，已經入行殺手，在努力卷世界排行榜單。
「CIA正和他接觸，不只是他。」
「你擔心出變故？」
先生立刻明白過來，沖矢昴是赤井秀一的話，那就是劇情中的臥底，萬一FBI沒去成，去了CIA怎麼辦？
都是美國的機構，按照慣性和經驗來看，這樣的折中發展很有可能。
「一味和劇情慣性較力不可取，我們完全可以順水推舟。」
琴酒冷冷一笑：「波本可以，沖矢昴自然也可以。」
與其等沖矢昴身上出問題，不如先把他接入組織，然後反向派到FBI臥底。
相信有慣性在，這個計劃應該很容易達成。
烏丸蓮耶會意，不過……他厚著臉皮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還是不怎麼放心。
——不是對琴酒，而是對沖矢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