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派斯截取的監控錄像,貝爾摩德把它全部刪除,又謹慎的檢查了一下手機,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不該出現的信息。
然後,她把這部組織工作用手機暫時鎖進抽屜,換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通訊工具放進隨身口袋。
沒過多久,更多身穿制服的FBI出動,在附近拉起黃色警戒線。
離開了一段時間的卡邁爾再次登門,隨行的還有那個和琴酒一起吃小蛋糕的諸星秀一。
這個名字她記住了。
貝爾摩德眸光輕閃,餘光掃了下工作室主管伊迪莎,對方微不可察的輕輕頷首,表示今晚過來參加新聞發布會的記者已經散去,尤其是和工作室有密切合作關係的幾人。
保鏢也全都叮囑過,不會多嘴。
今晚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女人心裡舒了口氣,得到琴酒提點,她現在頗為警惕,並不想哈尼·坎普斯和FBI產生新交集。
不過貝爾摩德依舊十分困惑,她沒想明白為什麼琴酒突然這麼關注哈尼,當初叫沖矢昴的那個傢伙不是已經銷聲匿跡許久了嗎?
難不成最近又重新出現?
並且又一次勾搭上FBI?
陰魂不散的傢伙,真令人討厭。
貝爾摩德暗地裡罵了一句,她揚起略帶憂慮的微笑,看著卡邁爾和諸星秀一,問道:「還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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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邁爾掏出之前記了一半的談話記錄本:「附近出現了一起槍擊事件,死者是最近引發了不少居民恐慌的銀髮殺人魔。FBI調查到,溫亞德女士不久前曾經去機場接機,其中就有一位銀髮人士,所以想再問問情況。」
「你不是已經說了,她才乘坐飛機趕到紐約。」莎朗·溫亞德神色淡淡,有些不愉。
「她?」諸星秀一饒有興致的道,淺綠眼眸中飛快掠過一絲笑意。
「對,你們剛才也見過了,就是我的女兒克麗絲。」
貝爾摩德眼也不眨的道,雖然琴酒拒絕女裝,但反正FBI也沒有確切的情報,她完全可以一口咬定她接機的對象就是自己「女兒」。
至於隨行人員的身份……
隨便FBI慢慢調查。
如果他們查到與烏丸有關,那就可以進一步爆料。
貝爾摩德雖然有點擔心先生的反應,但她自忖有琴酒報備,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FBI調查還需要一段時間,如果先生反應激烈,她再聲稱是與烏丸合作、或者不情不願的透露「烏丸陣」確實曾經來過紐約也完全可行——那時候她大概率已經用克麗絲的身份待在日本,壓根不擔心FBI,有本事就追來日本問她唄,只要找得到。
卡邁爾奮筆疾書,隨後看向諸星秀一。
關於莎朗·溫亞德出現在醫院的緣由他已經問過,只是偶感不適,和別的無關,不知道同事需不需要再補充。
諸星秀一早就看過卡邁爾的筆錄,雖然問題顯得非常沒水平,但莎朗·溫亞德回答的滴水不漏,該答的要點全部都有,也沒什麼繼續追問的必要,反正足夠應付米特·多亞倫。
想到這裡,諸星秀一決定不再和莎朗·溫亞德周旋,他在談話筆錄上籤下名字,正要招呼卡邁爾離開,沒想到女明星反倒主動搭話。
「這位諸星先生有些面生。」
莎朗微笑著道:「不再多聊聊?」
「不了,我們在工作室內轉轉。」
「應該方便?」
諸星秀一禮貌拒絕,和其他人的問話記錄得有個幾份,就算是磨洋工也得叫人挑不出錯。
「那就不打擾兩位工作了。」
貝爾摩德目送二人離開,水藍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
這個FBI看著就不是卡邁爾那種好應付的人,但卻沒有多問。
她本來事先準備了一條來自克麗絲的接機簡訊,這樣等FBI需要提供證據的時候,就可以甩出去。
結果沒用上。
還有其他謹慎措施,只打了不少空氣。
這個人……應該不是組織的臥底吧?
派斯安插的幹部貝爾摩德心裡一清二楚,倒是朗姆那裡,或許有未知的情報人員在美國活動。
但這都無法解釋,為何琴酒會和對方一起享用小甜點!
摸不清諸星秀一底細的貝爾摩德沒有輕舉妄動,她給琴酒發了一條消息,隨後默默準備洗澡睡覺。
看附近FBI這動靜,今晚大概是動不了了,所以她只能十分遺憾的表示,無法和琴酒一同前往蘭巴諾的實驗室。
———
琴酒沒有帶著毛利蘭走太遠,附近就有組織控制的酒店,看上去正規經營、人畜無害。
三個人在富麗堂皇的一樓大廳停下,發現巡邏的保安和微笑的服務員,毛利蘭緊張的心頓時放鬆一半。
「喂喂,你到底是誰,把我們帶到這裡幹什麼?」
男孩衝上來大聲問道,故意吸引周圍人的注意。
他緊張的手心都是汗,混合著身上的雨水和泥漿,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毛利蘭也一樣。
琴酒沒有理會,他打開手機,當著兩人的面撥通電話:「是毛利先生嗎?」
「對,十分冒昧,這麼晚打攪。」
「我在紐約街頭偶遇了毛利小姐和一位小孩,他們的情況不太好,淋雨、摔倒、還碰到了一個變態。」
「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
「方便的話,你可以和毛利小姐通個話?」
琴酒說到這裡,把手機遞過去。
毛利蘭感激的伸手,結果看到自己手上全是髒污,頓時有些遲疑。
琴酒見狀,把自己口袋裡那張包了菸頭的手帕取出來,胡亂擦拭了一下,又把自己剛剛帶人沾上的泥點隨便抹掉,之後便將手帕扔進了垃圾桶。
他手腕微抖,沒人注意到,菸頭從手帕中滾落,先一步落進桶里。
「對不起爸爸,我也沒想到會遇到意外。」
「是這位好心的先生救了我。」
「我現在在……」
毛利蘭扭頭看向酒店招牌,但上面的英文龍飛鳳舞,她一時沒辨認清楚。
「克蘭頓大酒店,曼哈頓區。」
琴酒適時道。
毛利蘭掛斷電話,十分真誠的鞠躬道謝:「我聽爸爸說了,您就是那位租賃偵探事務所一樓的黑澤先生,我記得爸爸提過您是墨綠帶暗紅色的眼睛,所以一時沒有認出來,十分抱歉。謝謝您今晚出手援助,要不然情況不容樂觀。」
「我、我還冤枉了您。」
毛利蘭臉色漲紅,再次道歉:「對不起,黑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