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小袋子目前和琴酒的衣服口袋縫在一起,外表看不出異狀。
放置在裡面的物品相當於進入另一個空間,所以無論放什麼進去,袋子的重量和外形都不會發生改變。
佐梅表示他採用的製作方法由古時流傳下來,被記錄在家族裡的典籍上,只要袋子的「魔力節點」沒有遭到破壞,裡面的東西就很安全。
而在魔法式微、近乎消亡的現在,挨一發威力足夠的攻擊基本上不可能。
他這話說的非常自信,但琴酒沒有受到佐梅的吹噓影響。
畢竟在過去,魔法涉及的那些元素力量,火、水、冰、雷、電……等等這些,如今都已經被人類所掌握,且在日常中多處應用。
放火上烤、在冰箱裡凍、通電觸電,會不會影響袋子的穩定?
這都不好說。
……時代變了。
於是琴酒讓佐梅之後再從石頭上剝離碎屑後,儘快進行抗性測試。
大哥想的很遠,他當時還問過,電磁、微波、粒子等之類的武器,算不算魔法?
佐梅有些懵,他一個偏僻避世的、魔法世家裡的、不受重視的私生子,在來組織前,對於外界的認識全靠自學,擁有了實驗室之後也是先努力學習弄懂那些設備,可以說偏科嚴重且極端。
好多東西壓根不懂。
高科技最大的便利就是讓普通人也能輕鬆使用,無需考慮運行原理,所以佐梅雖然開始有些磕磕絆絆,但很快就漸入佳境。
不過再怎麼說,他底子在那兒,單薄的厲害。
因此被琴酒問到之後佐梅才恍然想起來,如今世界上有許多威力堪稱魔法的東西,和過去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他成功製作出空間袋的欣喜一下子就被打破,剛有些飄起來的心還沒離地一米,又被琴酒拍了下來。
見佐梅恢復冷靜,琴酒沒再多說。
他看的出來,佐梅屬於自卑又自傲的那種人。
自卑源於從小被忽視,使得佐梅很想得到他人認可;自傲則源於血脈,一直耳濡目染魔法是多麼強大的佐梅對自己的身份頗為驕傲,覺得這是被他掌握的一種超然力量——哪怕他實力低微。
這類人向來心思敏感,交淺言深,說得多了大概率不會覺得你在好心提點,反而會猜疑。
琴酒可沒功夫自找沒趣。
佐梅能自己醒悟最好,否則的話……等日後跟不上組織的要求,遲早也會被逼著明白。
不過還好,佐梅是個聰明人。
琴酒離開後就從實驗室內的智能系統得到反饋,佐梅開始主動尋找更多科學知識來充實自己。
之前幾年組織也給他安排了基礎課程,但這遠遠不夠。
組織的研究員可不是平庸的、單純混學歷的人能夠擔任,必須得是某個領域的尖端人才,佐梅只是因為涉及「魔法」的緣故,在組織科研領域一片空白的地方占了先機。
但這個優勢不算太大,他還得努力鞏固。
琴酒雖然很想組織在空間方面的研究高歌猛進,但就算是行外人,他也清楚這種事急不來。
反正佐梅還年輕,就先讓他繼續努力。
如果後續遲遲沒有新進展,組織才會考慮別的。
———
貝爾摩德給自己調好一杯酒。
這時,琴酒也拿著保溫杯走近,在原位置坐下,順便看了一眼貝爾摩德手裡端著的酒杯。
干苦艾酒+蘇打水+檸檬,這是一杯清爽開胃的純飲氣泡版苦艾酒。
……在此時非常有既視感。
琴酒很快想到,這是當年他在鳥取莊園請貝爾摩德喝的酒,毋庸置疑,她在用這個來給自己「洗腦」——什麼見鬼的黑麥威士忌,滾一邊去!
狐狸的小心思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琴酒假裝沒發現,不想接這個茬兒,貝爾摩德有時候鬧起來沒完沒了,他倒是可以繼續冷酷威脅,但次數一旦變多,威懾力反倒會下降。
貝爾摩德和十幾年前相比,已經很放肆了。
琴酒不想再縱容下去,給貝爾摩德送抗體經驗包。
於是大哥低頭翻閱手機,恰好,一則新簡訊發來,來自和波本一起離開的伏特加。
【四郎快到了,我們三個想在基地里玩玩,大哥你來嗎?】
【玩的愉快。】
琴酒快速打字,這就是拒絕了——伏特加在委婉詢問他有沒有任務或者吩咐,這會兒自然是沒有。
至於那三個人的娛樂活動,他也並不想參與。
他餘光掃了一眼貝爾摩德,發現對方也在看手機,大概是收到卡爾瓦多斯的消息吧,畢竟來的人裡面還有個黑麥威士忌。
琴酒心裡陡然升起興致,剛剛貝爾摩德提到的時候他還沒太注意,這會兒就發現微妙意味。
叫黑麥過來完全可以發郵件,為什麼偏偏要卡爾瓦多斯去接?
……這裡面很難說是不是有一分「脅迫」。
但貝爾摩德對黑麥的實力了解不夠充分,單憑一個卡爾瓦多斯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
前面刑訊室那一遭,估計讓黑麥對貝爾摩德厭惡非常。
面對卡爾瓦多斯這位舔狗……嘖嘖,打起來的可能十有八九。
果然,貝爾摩德面色冷凝,匆匆起身,看樣子是準備出面制止什麼亂子。
伏特加的提示簡訊也姍姍來遲【大哥,他們打起來了。】
琴酒沒有回覆,因為結果已經塵埃落定。
他的目光隨著貝爾摩德向外,身體坐在圓形高凳上、單腳一撐便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看向酒吧門口。
玻璃門外,黑麥威士忌一頭新染的粉色短髮,臉上沒有戴易容面具,而是坦蕩露出了諸星秀一的面孔,上面還有尚未掉痂的細長血痕。
……面具被貝爾摩德搞壞了?
琴酒心裡猜測,目光一轉又落到黑麥威士忌的胳膊上,對方用臂彎勾住卡爾瓦多斯的脖子,像是拖死狗一般拽著卡爾瓦多斯。
後者身體軟綿綿的,雙腿拖在地上,明顯已經失去意識。
貝爾摩德此時正好走到門口,黑麥像是沒注意到她一樣,猛地一推玻璃門,並伸出自己的大長腿。
兩面夾擊!
要麼被門撞,要麼被腿絆倒。
黑麥淺綠的眼瞳極為冷酷,乍一看和琴酒類似。
貝爾摩德急速行走來不及停下,再加上黑麥的舉動出其不意,措不及防下她的閃避動作便有些倉促,以至於她手裡的那杯酒灑了黑麥和卡爾瓦多斯一身。
剛調好還沒來得及喝,貝爾摩德不捨得放下,結果就是「賞」給了黑麥。
冷意裹挾著殺氣透體而出,貝爾摩德出離憤怒。
黑麥威士忌隨手抹了把臉,這時才仿佛看到門內有人,他手一松丟掉卡爾瓦多斯,很不誠心地道歉並且倒打一耙。
「……不好意思,不過你也太不小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