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小新看著神色沒有太大變化的母親,覺得對方大概也沒準備強迫自己這個兒子插足雙人世界,於是他十分自覺地道:「我在封閉式學校很適應,媽媽不用擔心。」
上個月他請假和母親一起來紐約市放鬆,結果先被銀髮殺人魔追逐,後面又碰到兩個瘋狂的私生飯,於是擔心出事的工藤有希子特意向學校延長了假期,讓小新一直與她住在一起,待在距離FBI不遠的地方。
據母親說,她是去見溫亞德阿姨這位老朋友的時候,被私生飯注意到。
因為接到小新出事的消息,有希子匆匆告別莎朗,沒有來得及再次易容。
誰知道大晚上的,還會有粉絲守在溫亞德工作室附近呢?
工藤有希子猜測,那兩人大概是被莎朗突然宣布隱退的消息吸引來的,後面根據FBI調查,這一點已經基本確認。
現在通訊方便,媒體消息靈通,這些私生飯同樣能收到一手情報,他們甚至和一些記者有私下聯繫,會購買最新爆料,行事堪稱瘋狂。
因為莎朗·溫亞德一直對外表現的很關心藤峰有希子的消失之事,所以有希子的粉絲便守株待兔,試圖從莎朗這裡獲知有希子的消息。
這回倒是讓他們蹲了個正著。
江戶川小新在FBI調查時還跑過去湊熱鬧,畢竟這兩個私生飯是他發現的,FBI追蹤到目的地後,小新也趁亂混入抓捕現場。
結果發生了槍戰。
幸虧沒被流彈擊中。
否則就不止是被母親捶兩下了。
小新收回跑遠的思緒,注意到工藤有希子略微失神,他抓住母親的手晃了晃:「媽媽?」
「……算了,你想留下就留著吧。」
工藤有希子說道,暗中將自己離開美國的時間向後拖延。
反正還沒有新消息傳來,她可以再陪陪兒子。
「既然想回學校,那明天我就送你過去。」工藤有希子一錘定音:「今天先收拾一下行裝。」
「沒問題!」
江戶川小新應聲道,呀隨即跑開,以免媽媽繼續抓著俱樂部不放。
有希子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裏面忽然覺得有點古怪。
在失去新一後,她將小新看的很重。
但在優作失蹤後,她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工藤有希子說不太清楚這種感覺出現的原因。
偶爾地,她會有種抽離感,像是曾經演戲時,身體在戲裡,而靈魂在戲外的奇異狀態。
這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似乎自己對兒子的寵愛,有點假惺惺。
總之,就是哪裡的邏輯說不通,讓她察覺出一分違和感。
這如果是劇本,工藤有希子一定會多次研讀,找出問題所在與編劇探討。
但這是人生。
於是有希子迷惘了片刻後,便放下這點小糾結。
———
趁著工藤有希子去樓下做飯,並未遠離的諸星秀一輕車熟路的從二樓窗台翻入,取回自己留下的竊聽器,以及那件被放置在桌子上的信物。
然後,他光明正大的從走廊來到江戶川小新的房間外,敲了敲門。
聲音很輕,待在廚房的工藤有希子不可能聽見。
諸星秀一從同事口中聽說過小新,是個非常機靈的孩子,並且他發現,少年和詹姆斯·布萊克有聯繫。
上個月幫著琴酒收尾,本來順順利利,結果詹姆斯接到一條消息後,就開始追問他有沒有見到其他銀髮男人,耽誤了很多時間,最後還讓他去米特·多亞倫那裡匯報。
這件事諸星秀一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接下來就是火電廠爆炸事件,他連軸轉了很久 ,差點沒給累死,一向有責任心的他都忍不住在工作中得過且過,努力找時間休息,但也只能眯一會兒打個盹。
諸星秀一對詹姆斯接到的簡訊很在意,他一直在想這個人到底是誰。
現在,他已經結合剛剛偷聽到的線索推斷出,這個人就是江戶川小新!
當時他就有些懷疑,只不過江戶川小新和詹姆斯·布萊克之間的聯繫還少了點佐證,缺少說服力。
雖然工藤有希子和小新之間的對話語焉不詳,但作為FBI精銳,諸星秀一對夏威夷的秘密培訓基地有些了解,很簡單地便從「俱樂部」一詞聯想到這裡,並且有希子剛剛還特意詢問小新是不是FBI特工。
這已經足夠說明,江戶川小新曾經受到FBI培訓。
諸星秀一對少年起了興趣。
他決定再探探江戶川小新的底細。
「Arkaim?」少年做出吃驚的模樣。
諸星秀一伸出手,用力推開門,隨後將房門關上。
他笑眯眯地道:「別擺出這副表情,你剛剛看到我了,對嗎?」
畢竟是大白天,諸星秀一也不覺得自己能避開所有人的視線,他心裡早就想好了說辭。
江戶川小新警惕地後退一步,背後汗毛倒豎,他從Arkaim身上感覺到了危險。
……這個男人想幹嘛?不會是想殺我滅口吧?
應該不至於,好歹也是媽媽的男朋友。
所以……是惱羞成怒?想威脅?
他剛剛溜進媽媽房間裡做什麼?
江戶川小新快速轉動大腦,在背後抵到牆壁、退無可退的時候,他腦中靈光一閃:「你給媽媽送禮物?」
「猜錯了,不好意思咯~」
諸星秀一陰冷一笑,指縫間露出銳利的寒光,江戶川小新下意識閉上眼睛,雙手亂擺卻毫無作用,只感覺脖子上有涼意一閃即過。
就這身手?
諸星秀一心裏面嘀咕,他鬆開壓制的手,江戶川小新立刻撤離,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完好無損。
「你嚇唬我?」
「試試你的本事。」諸星秀一手上的刀片在他指尖躍動,隨即隱沒不見。
「噢……」
原來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媽媽的拖油瓶。
江戶川小新恍然大悟,早知道怎麼也得更加激烈地反抗,讓Arkaim見識到自己的厲害。
少年心中懊惱,他辯解道:「我在戰鬥方面不擅長,但別的還不錯。」
「……?」他向我解釋這些做什麼?
以為我是什麼考核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