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緩和，喬里安適時開口。
「兩位請跟我來，另一邊有會客室。」
科爾·哈里曼側身，他的動作比剛剛要多些禮貌，不再那麼咄咄逼人，看來是找到和琴酒相處的簡單要點：「Gin先生，請。」
「客隨主便，哈里曼先生請。」琴酒的態度也稍稍和緩。
談生意就要有談生意的樣子，想對組織和他頤指氣使，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讓這位驕傲的哈里曼少爺意識到，面對的不是什麼可以輕易拿捏的下屬。
琴酒按下心裡的遺憾，他還挺想給對方一個真正的下馬威的。
只可惜，科爾·哈里曼雖然性格強硬，但不是魯莽的笨蛋。
他也不是。
琴酒的左手依舊插在口袋，他一邊前往會客室，一邊心裡思索。
杜邦-哈里曼複合體雖然很強，但他們涉足的軍工領域和軍方在概念上並不完全重合。
具體來說，就是製造商、賣方和使用者、買方的區別。
熱那亞家族如果是杜邦-哈里曼複合體的黑手套，那就有點滑稽了，因為他們的體量比不上後者的能耐，充其量只能擔當某一位區域經銷商，或者干黑活的打手。
這和熱那亞家族低調神秘的做法不太相符。
琴酒用餘光瞥了喬里安一眼，腦中閃過一些猜測。
三個人分賓主落座。
會客室的門被關上，琴酒按照習慣快速掃視一圈，將周圍環境納入眼中。
喬里安有上桌的資格，看來確實不是杜邦-哈里曼複合體豢養的惡犬。
他的背後另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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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位已過中年的族長對於科爾·哈里曼又頗為尊敬自然的樣子，這次又作為琴酒與哈里曼的中間介紹人，雙方的關係耐人尋味。
琴酒插在口袋裡的手輕勾，取出干擾器啟動，防止有看不到的高科技產品暗中作用。
他挺想仔細檢查一遍會客室，但在這種場合，對於老朋友喬里安來說就有些過分。
所以琴酒乾脆換了無聲無息的干擾裝備，破壞可能會有的竊聽器、錄音筆之類的小物件功能，免得留下聲音證據。
和這些大資本家打交道，必須多留幾個心眼，否則被賣了還要給對方數錢。
這是琴酒貼近先生、用烏丸陣的身份融入上流資本的圈子後總結出的經驗之一。
看不見的刀光劍影，比起爽快的戰鬥，更加陰險狠辣。
琴酒心裡還是覺得，朗姆比他更適合從事這份工作。
但誰讓他才是先生心裡的副手呢。
這份責任他必須扛起來，並且要做的出色才好。
琴酒如今被改造後的小口袋能裝很多東西，放到裡面的產品還不用擔心被安檢查到，可謂方便極了。
所以，對於面前一對二的談判，他夷然不懼。
組織隱於暗處的優點之一就是不害怕掀桌子，真要鬧翻了他拍拍屁股離開，對方也不能徹底撕破臉。
先能找到組織的核心基地、給予重創再說。
否則一次交惡就將換來持續不斷的襲擊，相信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噩夢，尤其是高位者。
——有錢有權的他們，總是更加惜命。
「喬里安曾和我提起過Gin先生，說你是一位直爽的人。」
「所以我也不繞圈子。」
科爾·哈里曼很直接地道：「這次與你見面，一是想交個朋友，二是想合作。」
「哦？」
「目前，我正在北卡羅來納州籌建一家名為『哨兵』的私人軍事公司。」
科爾·哈里曼將雙手放在桌上，這是一種比較友好的態度，畢竟在美國，手放在口袋裡會讓人覺得威脅，因為誰也不清楚，下一刻你會不會從裡面掏出一把槍開始亂射。
槍擊事件對於美國來說，非常常見，就算是警察也不敢疏忽大意。
而坐在他對面的琴酒，絕對拿的出槍。
「這家公司會招募國內前特種部隊成員為骨幹，組建行動小隊，為哈里曼家族在全球的資產和交易提供『安全』保障，並承接政府的外包任務。」
科爾對髒活沒有諱言，這些事對於他們來說司空見慣，相信Gin也一樣。
大家也算知根知底，自然不用遮遮掩掩。
「你想找我合作什麼？」琴酒問道。
如果是想在情報方面獲取便利，那應該去找朗姆。
這條毒蛇雖然藏得嚴實，但他手下的情報員到處都是，只要科爾·哈里曼露出意向，估計用不了多久，朗姆的人就可能登門拜訪。
「一個委託，或者說……長期合伙人。」
科爾·哈里曼灰色眼眸閃過一絲精光，他身體前傾，用非常欣賞和肯定的語氣道：「Gin先生應該不介意手裡增加一股能夠支配的私人力量？而我要的很簡單，在需要配合打開某些市場的時候，請你一併出力。」
琴酒聽出了科爾的意思，這是要和他合作，而不是與組織。
透過他，科爾可以借用組織的力量，但這場合作的主體，是琴酒。
他直視著對方，緩緩道：「很大膽的想法，但是……你不害怕這股力量失去控制？」
「是有點擔心，但和成功後的收穫相比，風險就顯得微不足道。」
科爾·哈里曼那張冷肅的臉上露出微笑，因為他感覺的出，Gin已然心動。
「詳細地址。」
琴酒淡淡道，他得實際考察過這家公司有沒有潛力後再給予答覆。
如果只是個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那就還是讓科爾·哈里曼自己慢慢折騰。
———
抽時間匆匆趕來的科爾·哈里曼已經帶人離開。
會客室只剩下喬里安和琴酒兩個人。
干擾器已經關掉，大哥低頭看了一眼新收到的郵件，將裡面的地址記在心裡。
這是他用來對外聯繫的郵箱，最近幾年使用頻率大為降低，這會兒又派上用場。
「能說的說說。」琴酒按滅屏幕，很是熟稔地道。
借用了和自己的交情 ，這會兒也該透露些情報。
僅憑先前的「交易」，份量還不夠。
「你對哈里曼家族了解多少？」喬里安問道。
琴酒報出四個稱號與姓名，分別是鐵血女族長埃莉諾·杜邦·哈里曼、死亡商人理察·哈里曼、毒蛇女神維多利亞·杜邦與剛剛被稱為「黑水繼承者」的科爾·哈里曼。
這是如今杜邦-哈里曼複合體內最有權勢的四個人，覆蓋了老中青三代。